皇帝離開,太后將人散了。
「皇后盯著此事,有了結論,立刻派人來通知哀家。」
「是,太后。」皇后看著庭院裡的那塊星紋瑞石山子:「太后,那塊山子怎麼處置?」
太后:「讓人送去慎刑司,之前薛妃宮裡伺候的老人,讓她們認一認,和當初容妃送給薛妃的山子是不是一樣。」
其實,根本不用讓人辨認。
直接打開陵墓就行。
那塊山子隨著薛妃的棺槨下葬,找到陵墓就能找到。
但,太后心疼薛妃,不忍再驚擾薛妃的亡魂。
王珮瑜現在正當寵,容妃敢暗害王珮瑜,也是死路一條。
皇后讓素貞去慎刑司跟進此事,素貞從慎刑司回來,神情不太正常。
「怎麼了?」皇后問。
素貞皺了皺眉:「皇后娘娘,奴婢覺得,慎刑司的人不太上心。」
皇后正在繡花,聞言,抬起頭來。
「怎麼回事?」
素貞將自己在慎刑司看到的說了:「一開始,瑤光殿的宮人被關了起來,後來,溫公公來要了幾個人走,說著容妃還沒定罪,不能一個伺候的都沒有。然後把芳姑姑、晚玉姑姑幾人帶走了。留下的,都是些干粗活的小宮女、小太監,想是審不出什麼。」
以前進了慎刑司的宮人,都要用刑。
她進去看的時候,瑤光殿的小宮女小太監雖然被關著,但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想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皇后一邊聽,一邊低頭繼續繡著花。
好似這樣的處理,在皇后意料之內。
「還好將此事交給了太后處理。容妃也不至於恨上本宮。」
~
儲秀宮。
王珮瑜回宮之後,將伺候的宮人全部賞了一遍。
「一人二兩銀子,接觸過山子的,再賞二兩。明兒,本宮讓太醫過來,給你們好生看看。」
「多謝瑜嬪娘娘。」
宮人領了賞銀,歡天喜地地幹活去了。
李常在拉著王珮瑜的手,笑道:「恭喜姐姐除掉禍患,想必今後沒人敢輕易惹姐姐了。」
王珮瑜也高興,「讓人做些小菜,我們好生慶祝一番。」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就是吧,現在懷著身子,不能飲酒。」
「喝點果子飲、醪糟也行的。」李常在說著說著,忽然憂心起來:「瑜姐姐,你懷著身子,又接觸過那山子,還是讓太醫過來,好好診脈。就怕有了閃失。」
王珮瑜:「秀妹妹對我真好。今後我肚子裡的皇子若是得了封地,我一定接上秀妹妹一起去封地頤養天年。」
「多謝瑜姐姐。」李常在:「聽說容妃和薛妃當初交情也不錯,你說,容妃是怎麼忍心對薛妃下手的......」
王珮瑜:「容妃就是個黑心爛肺,不懂感恩之人!」
儲秀宮其樂融融,良妃和冷嬪也心情暢快。
良妃和容妃鬥了十多年,現在容妃忽然失勢,良妃自然是大快人心。
冷如煙:「姑姑,我肚子裡的麟兒,肯定也是容妃弄沒的。剛才在慈寧宮,我想讓太后徹查,姑姑為什麼要攔著我?」
良妃搖晃著手中的果子酒,眼神有些迷離:「如煙,此事塵埃落定之前,千萬不可激進。」
冷如煙有些懵:「姑姑的意思是,陛下不會嚴懲?為什麼?就算薛妃的事找不到證據,可是她暗害瑜嬪,卻是證據確鑿!」
良妃將杯子裡的果子酒一飲而盡,「你沒看見當時陛下的表情嗎?陛下並不打算嚴懲她,她也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冷如煙:「憑什麼啊?!她一個外邦女子,在大夏毫無根基,陛下就那麼寵她?既然那麼寵她,為什麼陛下在萬壽堂的時候,她也進不去,只有瑜嬪能進去?」
良妃臉頰泛著紅,往事浮上心頭。
「陛下對容妃的感情,有些不同。有一回,陛下宿在我這兒,那天,陛下喝的有點多,我本來想給容妃上眼藥,陛下卻說,『容妃雖毒,但對朕卻是真心』。」
「陛下還說,『千金易得,真心難求』。」
皇帝早就知道容妃毒。
南域國盛產毒蟲、蠱毒。
容妃是南域國公主,皇帝將容妃從南域國帶回來的時候,就知道她毒。
在後宮裡,容妃害了不少嬪妃,皇帝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件事,說不定對容妃,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冷如煙聽到這話,心都涼了一半。
「皇帝能放過她,太后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害了平國公府的姑娘,太后饒不了她!」
宮人將酒斟滿,良妃端起酒杯,「當初容妃暗害薛千亦,太后也沒在她面前討到好。再看看吧......」
雍親王府。
蘇舒窈也得到了消息。
「殿下,母妃那邊,我要是要去看看。」
楚翎曜冷著臉,「不用去趟這渾水。」
蘇舒窈笑了笑:「殿下,如果不去,旁人要閒話殿下不孝了。去看一眼,就當看看她的笑話。」
楚翎曜聽了這話,眉心依然皺起。
蘇舒窈:「殿下擔心母妃受罰?」
「是。」楚翎曜解釋道:「我擔心她受罰,影響我就藩。」
母妃被打入冷宮,皇子也會受到牽連。
到時候就怕不能輕易離京。
要麼被發配到偏遠荒漠之地。
他倒是不怕,就怕委屈了他的王妃。
蘇舒窈上前拉著楚翎曜的手,輕輕搖了搖:「現在擔心有什麼用,先進宮看看什麼情況。」
~
瑤光殿。
容妃回去之後,砸了不少碗碟、茶盞。
「薛妃那個賤人,都死了,還要陰魂不散!」
「還有王珮瑜那個賤人,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我南域國的國寶送給她,她還嫌棄!」
芳姑姑在一旁小聲勸慰:「娘娘別生氣了,溫公公專門將奴婢從慎刑司接出來,聽說是陛下擔心娘娘沒人伺候。想來陛下是不會罰娘娘的。」
提到陛下,容妃的臉色好了不少。
正在這時,小宮女進來稟報:「娘娘,雍親王妃來看望娘娘。」
容妃忍不住又砸了一個碗。
「她是來看望本宮的嗎?她是來笑話本宮的吧!」
「滾,讓她滾!本宮不見她!」
下人沒攔住,蘇舒窈已經走了進來。
看著一地狼藉,她笑道:「母妃肝火好旺,可以吃點黃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