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娘娘先別著急,您先告訴奴婢,您知道些什麼,寧侯爺為什麼會被下獄......」
薛千亦將寧浩初準備暗中伏擊蘇舒窈的事說了。
她嘆了口氣,一身癱軟:「怕是失敗了。」
「那個賤人,命真大啊!」
戚婉:「寧侯爺想要暗殺王妃,殿下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安然郡主也是因為這件事,不肯救助侯爺。說不定,王妃將側妃娘娘和寧侯爺的關係,告訴了安然郡主,安然郡主一氣之下,告訴了皇后......」
薛千亦越聽越心驚。
戚婉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戚婉,現在該怎麼辦?」
戚婉:「側妃娘娘先去西正院,將抄寫的《女訓》親自交到王妃手上。安然郡主還在王府,聽說安然郡主最是沉不住氣,她要是知曉你和寧侯爺的關係,臉色肯定藏不住。側妃娘娘借著送手抄的《女訓》,過去探查一番。」
薛千亦想只泄氣的皮球,她現在沉浸在寧浩初被下獄的背痛中,有些茫然。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辦?安然郡主既然已經告訴了皇后,我明兒進宮,豈不是死路一條?」
戚婉再次罵了一句蠢貨。
都還沒進宮,就認輸了?
真是蠢到了極致。
「側妃娘娘,奴婢估摸著,皇后那邊,肯定會懷疑側妃娘娘肚子裡孩子的生父,說不定,會提前準備太醫診脈。」
薛千亦更慌了。
宮裡的主子,都有各自信賴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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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太醫可不是太后的人。
要是讓別的太醫診脈,肯定瞞不住。
如今,她的肚子已經快五個月了,就算少吃,也長得不尋常兩個月的肚子大.......
「這可怎麼辦?蘇舒窈那個賤人,可真歹毒啊!」
薛千亦摸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是悵然:「我的孩子,難道就要這麼......不行,我就算拼著意一死,也要和她同歸於盡。」
戚婉在心中嘆了口氣:「側妃娘娘先別急著沮喪。」
薛千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有什麼法子?」
戚婉:「我現在去找蔣太醫,看看他那裡有什麼法子,能混淆脈象。然後,明兒一早,側妃娘娘先去太后那裡,讓太后壓著皇后。皇后就算要給側妃娘娘診脈,也要在太后的面前。只要太后願意幫著側妃娘娘,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薛千亦雙眼一亮。
對啊,她還有太后。
有太后幫忙,定能逢凶化吉。
真是一孕傻三年,她自從懷孕之後,就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
「你先跟我去一趟西正院,再出去找蔣太醫!」
「是。」
薛千亦帶著人來到西正院,西正院大門緊閉,丫鬟嚴陣以待,一看就是有情況。
考慮到薛千亦有身孕,丫鬟給她端了根凳子,讓她坐在凳子上等通傳。
薛千亦看著緊閉的大門,小聲嘀咕:「果然在說些見不得人的話。」
戚婉沒出聲。
但她已經確定,自己料定的八九不離十。
西正院內。
空氣凝滯得仿佛結了冰,落針可聞。
蘇舒窈聽說薛千亦來了,眉心微皺:「不是禁足嗎?她來幹什麼?」
丫鬟奉上一疊宣紙:「王妃,這是薛側妃罰抄的《女訓》、《女則》。」
蘇舒窈拿起看了一眼,亂七八糟,根本無從分辨筆跡。
「讓她重抄,必須字跡清晰。」
「還有,讓她不准亂跑,好生在院子裡待著,沒有我的命令,哪裡都不能去。」
丫鬟:「王妃,薛側妃說了,宮裡傳話,皇后讓她明兒進宮。」
蘇舒窈:「讓她早些回去歇著,別耽誤了明兒進宮。」
丫鬟將抄寫的《女訓》拿出來,將蘇舒窈的話複述了一遍。
薛千亦眼神一暗,手上攪著帕子。
戚婉知道,薛千亦又在生氣了。
從西正院出來,薛千亦冷著臉:「沒見到安然郡主,怎麼辦?」
戚婉:「沒見到安然郡主,卻也能大概推斷,奴婢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薛千亦:「現在該怎麼辦?」
戚婉:「側妃娘娘先回去歇著,奴婢去找蔣太醫想想辦法。」
~
曉光落琉璃,晨鐘輕響,坤寧宮門緩緩開啟。
皇后高挽雲髻,髻上簪點翠金鳳珠釵。
身著石青織金龍紋常服,外披煙青如意雲紋披風,玉帶懸白玉佩。
東珠墜耳、淡妝素雅。
素貞輕聲道:「皇后,太醫來了。」
吳太醫是皇后的人,這些年,也一直幫著皇后瞧病。
「薛側妃呢?」
殿中正位設紫檀五屏鳳紋寶座,安在低矮的石質台基上,鋪石青織金鳳紋錦褥,前置腳踏,後立緙絲鳳紋大屏風。
皇后端坐其上,自帶中宮威儀。
「回皇后娘娘,薛側妃剛進宮,應該快了。」
昨兒聽了安然郡主的話,皇后沒有事先轉告太子,而是傳召太醫,決定自己先調查。
太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就怕事實並非如此,貿然介入,傷了母子和氣。
最主要的是,太子一點也不聰慧,脾氣還大。
還是事先調查清楚的好。
「她要是來了,馬上帶進來。」
「是,皇后娘娘。」
皇后等了一會兒,沒等來薛千亦,倒是等來了慈寧宮的宮女。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薛側妃也在那裡。」
皇后笑了笑,臉上沒有一點異樣:「行,本宮馬上就去。」
慈寧宮的宮女離開後,皇后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素貞:「皇后娘娘,薛側妃可真是雞賊啊,怕是心裡有鬼,直接跑太后那裡求庇護了。」
皇后扶著素心的手站起來:「把吳太醫叫上,一起去看看吧。」
慈寧宮內暖爐生香,日光入殿,一室溫靜祥和。
太后坐在上首,薛千亦正陪著調笑。
「皇后來了。」
皇后給太后請完安,薛千亦立刻起身給皇后請安。
「皇后娘娘,妾身本來是要先去坤寧宮的,路上遇到袁姑姑,袁姑姑說太后昨兒沒睡好,讓妾身過來陪太后說說話。妾身擔心太后身體,便先過來了,還請皇后不要怪罪。」
皇后坐到太后右下方,笑了笑:「薛側妃多慮了,何來怪罪一說。」
太后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皇后,你大清早把千亦叫進宮來做什麼啊?」
皇后:「太后,妾身關心薛側妃的身子,特地找來太醫幫她瞧瞧脈。」
薛千亦臉色一變。
心道,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