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香露擺在案几上。
謝瑜在一旁打趣:「玥妹妹喜歡什麼選什麼,要是沒有的,讓你們王妃表姐現做。」
蘇舒窈也跟著笑起來:「行,玥妹妹隨便挑,你們瑜堂兄付錢就行。」
謝瑜眼珠子瞪得溜圓:「為什麼該我付錢?」
蘇舒窈睨他一眼:「你不付錢,為何那麼話多?」
兩個妹妹看過來:「對啊,我們都以為瑜表兄坐莊呢?」
兩個表兄也道:「瑜堂兄不會這么小氣吧?」
謝瑜被架上去,不得不答應下來。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行行行,待會兒帳單送我府上去!」
謝玥:「多謝堂兄,那我可得好生選一選。」
蘇舒窈:「玥妹妹不用選了,我讓人全部送到玥妹妹府上去。」
謝瑜被迫大出血,臉色一黑。
「既然送了香露,剛剛堂兄送的金球,便還來吧。」
「瑜堂兄你小氣!」
廳堂里其樂融融,氣氛正好。
這時,下人來報:「王妃,薛側妃和巴圖郡主在外求見。」
「巴圖郡主?」蘇舒窈微微皺眉。
這巴圖郡主是誰?
薛千亦帶來的,必定不是善茬。
謝瑜解釋道:「巴圖郡主,是巴圖親王的嫡女,此次進京,應該是跟著巴圖親王一起來給陛下賀壽的。」
至於她怎麼和薛千亦攪到一起,就不知道了。
「讓她們等一等,就說我這裡有客要招待。」
蘇舒窈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本郡主也是雍親王妃的客人,王妃不如一起招待了。」
薩仁圖雅聽說蘇狀元也在這裡,不等下人通稟,便急不可耐地闖了進來。
郡主身份貴重,下人也不敢硬攔,跟在身後,無奈地看向蘇舒窈:「王妃,奴婢攔不住......」
人已經進來了,也不能攆出去,蘇舒窈揮揮手:「還不將郡主請進來。」
薩仁圖雅背著手走進來,看到一花廳的人,也不生怯,笑著和眾人行禮、寒暄,很是大方。
薛千亦跟著她身後,表現得人畜無害。
「郡主怎麼有興致到王府做客?」蘇舒窈讓人奉上熱茶。
薩仁圖雅笑了笑:「聽說蘇狀元在王妃府上,我特意來看看。」
薛千亦解釋道:「郡主仰慕咱京城的狀元,聽說狀元丰神俊朗、器宇軒昂,郡主甚是嚮往。妾身一開始還憂慮,到哪裡去給郡主找狀元,忽然想起,蘇狀元不正是狀元嗎,便帶著郡主過來了。」
說著,她看了坐在輪椅上的蘇明厲一眼,笑道:「還請蘇狀元、王妃不要見怪。」
薩仁圖雅最先看到謝瑜。
在這麼多人中,謝家兩個表兄長相也出眾,但論氣質,謝瑜稍勝一籌。
她看向謝瑜,目光炯炯:「這位就是蘇狀元?」
謝瑜勾唇一笑:「郡主認錯人了,在下謝瑜。那位才是蘇狀元。」
薩仁圖雅的視線落到蘇明厲身上。
微微皺眉。
薛千亦在她面前,把狀元吹得是天花亂墜,導致她對狀元抱有極大的期望。
沒成想,狀元竟然坐在輪椅上。
看著也不怎麼威風。
甚至有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頓時有些失望。
蘇舒窈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薛千亦帶著郡主過來,顯然為了羞辱大哥。
大哥身中蛇毒,薛千亦本就是罪魁禍首。
薛千亦害了人,還不肯消停,現在竟然帶著人來嘲笑大哥。
蘇舒窈臉色一黑,就要開口送客。
蘇明厲的聲音卻率先響起:「不好意思,讓郡主失望了。蘇某雖然站不起來,但郡主如果想考察蘇某的學識,蘇某應該不會讓郡主失望。」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雖然坐在輪椅上,雙眸卻亮得好似明月。
身姿挺拔,神采清朗。
薩仁圖雅仔細看才發現,狀元郎眉目清朗,雖然不及草原勇士威猛,周身散發出別樣的氣質,讓人感覺很舒服。
在這一刻,「溫文爾雅」這個詞在圖雅腦海中具象化了。
草原上,雖然也有專門的老師教授蒙文、漢文,卻也只是識字而已,自然考不了狀元。
「沒有失望,你很好。」薩仁圖雅笑道:「雖然我說不出來什麼感覺,但和你說話,很舒服。」
她見過那種從馬上摔下來的勇士,受傷之後便一蹶不振,渾渾噩噩。
這位蘇狀元坐在輪椅上,精神奕奕,身上朝氣蓬勃,一點也不頹廢。
經受過苦難依然積極生活的人,值得敬佩。
薛千亦有些不爽,這圖雅郡主在她面前說話那麼難聽,怎麼到了蘇明厲面前,卻收斂了鋒芒。
正在這時,下人來報:「王妃,殿下回來了。」
殿下回來了?
薛千亦精神一震。
趁著眾人的目光被門外吸引,薛千亦貼近圖雅郡主,悄聲道:「郡主,殿下才是人中龍鳳,在場所有人,每一個比得上殿下。」
說完,她垂著頭,乖順地坐了回去。
要是郡主看上殿下就有趣了。
草原女子彪悍,可是有女子搶親的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