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五行其三 庚金之銳
「小心,有埋伏!」
林中慘叫聲不斷。
那杜炎手中長槍舞動如龍,槍法大開大合。
王慎從刀鞘之中拔出了斷刀。
凌厲的刀意傾瀉出來。
他手中的刀雖然斷了,刀意仍在,依舊酷烈難擋。
刀短了,人再向前一步就是,只是稍稍有些不適。
此時的杜炎內心卻是震驚異常,他知道眼前這個王慎十分的了得,來之前嚴華也特意的交代過。
只是讓自己拖住他,能拖多久算多久,但是他沒想到這王慎居然如此的了得。
那刀快,重,刀意凝練。
在爭鬥之時,他莫名都有些惶恐,這種感覺就好似在面對四位神使。這種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對方手中的那刀還只是一把短刀,若是有一把完整的趁手的刀,只會更加的可怕。
他的長槍本來就是大開大合,並不怎麼適合近身戰鬥。
主情的刀卻快、灌、穩,不過頃刻間,他身上便已經中了數刀,接連破了兩件護身的法器。
再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還不動手!」那杜炎猛地一聲大喝。
「還有其他人!」
王慎頓時小心提防起來。
嗚,一陣風起,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速度極快,手中一把刀直接斬向王慎的頭顱。
那刀只是剛剛落到王慎的身上,便被王慎身後的那一卷魔皮一下子捲住。
下一刻王慎的刀斷刀就斬在了他的肩膀上,只是一刀便將那人的肩膀下子砍了下來。
王慎握住那修士的刀,橫刀斬,一刀梟首。
幾乎是同時,另外的兩個人手持著法寶兵刃朝著王慎衝來。
王慎左手忽然一晃,登時兩道金光飛出,落在了那裡兩個修士的眼睛上。
那兩個修士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當他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王慎的刀便到了。
刀鋒之上還有真火,直接破開了那兩個人的護體寶物,一刀一個,將兩個人斬成了重傷。
隨後反手一刀,將衝上來逼退。
抬手兩掌,印在了那兩個修士的頭顱之上,直接將那個兩個人擊斃。
殺了這兩個人之後,王慎落地就走,施展火光遁,不過眨眼的功夫,人已經到了三百丈之外。
跑了?!杜炎見狀一愣。
剛才他可是被王慎嚇得不輕,額頭上冷汗出來了。
那刀道可不是一般的霸道和邪門,他幾乎就要撐不住了。
「明明是占著優勢,怎麼還跑了呢?」
只是稍稍猶豫,他便要追過去,卻不料被兩個人攔住了去路。
「杜炎?」
「唐家堡的人?」杜炎望著攔在自己眼前的兩個人。
三個人不過對峙了片刻,隨後便鬥了起來。
就在此時,原本尚算是安靜的錦城突然爆發出一片光芒,接著是巨大的響聲。
城中的人都被這巨大的響聲驚醒了。
「什麼聲音,發生了什麼?」
「哪裡著火了?」
錦城中央,幾個人圍著一個人。
那人手中持著一把劍。
「白虎使?」
「唐二爺,久聞大名!」
「聲東擊西,你倒是打的好算盤啊!」唐安冷冷道。
「哪裡,這還不是被唐二爺識破了嗎?」嚴華笑著道。
面對眾人的圍堵,他絲毫不懼。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敢一個人闖唐家堡?」
「不是我一個人。」嚴華笑著道。
就在這個時候,火光燃燒起來,那方向正是唐家堡的方向。
「內應?王慎不過是幌子?」
嚴華笑而不語。
「動手!」唐安冷冷道。
下一刻那五個人便動手了。
嚴華一手托著玲瓏寶塔,發出金色光芒,護住了周身,一手揮劍,劍意一出四周好似重新進入了寒冬。
城外,山中。
一道火光疾行,王慎速度極快。
讓他稍稍感到有些驚訝的是,居然沒人追來。
在遁出去了五十多里之後,發現仍舊是沒人追來,他果斷的遁入了山林之中,收起了火光遁,使用暗匿之法,在林中穿行。
一刻不停。
「奇怪,怎麼沒人追來,難不成還有什麼陷阱?」
王慎抬頭望著天空、發現天上也沒有什麼靈鳥在盤旋。
「這就不追殺我了?」王慎有些疑惑。
他登上了一處高峰,以觀山望氣之法四下張望,沒有發現明顯的氣。
「那是?」
當他望向錦城方向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
錦城那邊的氣翻滾的厲害,那種感覺就好似往翻騰的油鍋之中倒了一杯子涼水。
「那邊發生了什麼?難不成這都是魔教中人算計,以我為誘餌將一部分人引出來?唐家堡,他們要對唐家堡動手?」
想到這裡,王慎一下子就愣住了。
「敢在錦城之中對唐家堡動手,這些人這麼勇的嗎?」
只是稍稍的遲疑,王慎轉身就走,速度極快。
對誰動手和他沒有關係了,這對他而言是難得的機會,現在是能走多遠走多遠。
這一夜,他幾乎是一刻未停,直接到了距離進城五百里之外,眼見天色將明,他選了一處荒涼的山中。
在一處懸崖之下尋了一處山洞,以山石將那洞口封住,取出了得自唐家的那一塊隕鐵。
他準備在這裡將這一塊隕鐵之中的庚金之炁煉化,以期修為之上再進一步。
「小皮,幫我護法!」
王慎一聲令下,那一卷魔皮便從他的身上飛落下來,立在一旁,仿佛一個忠誠的衛士0
將隕鐵放在身前,王慎盤膝而坐,雙手貼在上面。
這一塊隕鐵和王慎上一次從那湖泊之中的得到的隕鐵頗有些不同。這一塊隕鐵外散的靈氣更少。
也就是說,這偷鐵的列分要更少。
「時間緊迫。」
這一次王慎選擇的方法和上次也不同。
他決定先用真火將這隕鐵燒開一些通道,以方便吸納煉化其中的庚金之。
王慎雙目微闔,沉下心神,放緩真流轉的速度,神念一動,真順著經脈蔓延至指尖,一縷紫色火焰隨之躍出,穩穩落在那塊隕鐵之上,紫色的真火在王慎御使之下一下子攤開,如水一般覆蓋在隕鐵的表面,尋找著隕鐵的薄弱之處。
真火灼燒之下,隕鐵表面的鐵殼漸漸泛起焦黑,細微的啪聲在石洞中迴蕩。
那些附著在隕鐵上的星塵雜質,被真火炙烤成一縷縷黑煙,消散在半空中。
王慎凝神靜氣,感受著隕鐵之上的變化。
咔嚓,輕微的響聲,好似雞蛋破殼一般。
那隕鐵出現了裂縫,一道,兩道...
王慎感知到了庚金之氣,他果斷的收起了真火,重新調動自身的真。
它們如髮絲一般細密,如同流水一般輕柔通過那裂縫地滲透進隕鐵內部這次的感覺又與上次不同,王慎能較為清晰地感知到,隕鐵深處藏著空腔,一團凝練的靈氣蘊藏其中,帶著剛猛鋒銳的氣息。
有了上次的經驗,王慎御使著自身的真氣靠近那靈氣,並未貿然衝撞,反倒如溪流般順著晶壁紋路緩緩浸潤,與庚金靈氣輕輕觸碰。
山洞中響起一絲極淡的嗡鳴,那一塊隕鐵震顫了起來。
其中的庚金靈氣鋒芒畢露,對王慎的真隱隱有排斥。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王慎不急不躁,御使著真將那庚金之氣包裹住,越是反抗,包裹的越嚴。
不斷的消融,原本反抗的庚金之氣竟有了一絲柔和的律動,嗡鳴聲漸響。
王慎以自身之真氣將那些庚金之氣帶出隕鐵,納入身體之中。
只見有淡淡的細碎細碎金芒從隕鐵里飄出,沒入了王慎的身體之中。
王慎的真氣若長河,那庚金之氣就好似金箔一般,灑在裡面。
就這樣那隕鐵之中庚金之氣不斷的被王慎吸納出來,順著經脈緩緩匯入氣海,與他自身的真炁相融。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王慎吸納煉化了一部分庚金之氣之後,再次操縱之火,繼續煅燒這隕鐵,開闢新的通道。
就這樣,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這隕鐵之中的靈氣都被他吸收煉化。
一直到過了中午,太陽西斜,王慎放才將這一塊隕鐵之中的庚金之氣完全吸納。
這好不算完,他催動自身之前,在身體經絡之中不斷的流轉。
當一部分庚金之氣經過肺臟的時候,變得活絡了許多。
他感覺自身真炁變得愈發醇厚剛猛,甚至連他的肉身溫和淬鍊下,隱隱傳來筋骨舒展的脆響。
忽然,他渾身一顫,身上發起了泛起了白金色的光芒,片刻之後那光芒復又消失不見。
隨後王慎,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金芒,隨即又恢復平靜。
呼,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再看眼前的隕鐵,先前那隱隱的光澤已經消失不見了。
王慎神念一動,身上亮起赤光、青光、金光三色光芒,其中赤光最盛、青光次之,金光最弱。
「金生水,要儘快找到那太陰水精。」王慎心想。
此時,數百里之外的錦城。
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驚動了錦城之中的很多人。
鎮魔司、玄羽衛、曹家、唐家堡、府衙,這些人今日聚在了一起。
一個個神色頗為凝重。
「他們搶了護城大陣的陣眼?」
聽到這個消息的眾人都愣住了。
「若不是搶了那陣眼,妖域的妖怪如何近的了錦城,他們如何能進的了唐家,又如何能夠順利脫身?」
「想不到啊,玄羽衛的統領居然是魔教中人!」
「起止,我也沒想到,唐家那位管家居然也是魔教中人。
「7
「他們從你們唐家偷走了什麼?」
「一顆三轉神丹,一粒神息丹,一卷天魔舞,外加一壺窖藏六十年的天泉釀。」唐安冷冷道。
「神息丹,號稱能毒一品神霄境的神息丹?」
嗯,唐安點點頭。
他的臉色陰沉的厲害。
本以為一番算計之後能將魔教中人一網打盡,卻不曾想反倒是中了對方的圈套,賠了夫人又折兵。
很明顯,這一次魔教是有備而來。
他們先是調虎離山,將一部分唐家堡的高手調出了錦城,又以嚴華位誘餌,調開了另外一部分唐家堡的高手。
隨後搶了這錦城護城大陣的陣眼,然後將數位妖族的大妖放了進來,一併攻入了的唐家堡,盜取了唐家堡的那幾件寶物。
「他們這是謀劃了很久了。」
「那王慎呢?」於修遠急忙問道。
「遁走了,不知道去了什麼方。」唐安道。
「那廝趕不回和魔教中人相互勾結吧?」一個身穿紫袍的男子道。
「不會。」於修遠斷然道。
「那可不好說啊!」
在煉化了那一塊隕鐵之後,王慎果斷的離開益州之地,朝著東北方向而去。
他準備去一趟錢塘,找一位古人,順便打探一下一些消息。
這一路上他走走停停,不入縣城,只挑一些城鎮住店。
三天之後,來到了錢塘地界。
稍稍一打聽便找到顧奇的住處,顧家乃是錢塘數一數二的世家。
「你怎麼來了!?」
見到王慎那一刻,顧奇驚訝的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嗎?」
顧奇趕緊將他抓緊了屋子裡。
「你可知道錦城出了大事了,現在有人懷疑你和魔教有勾結!」
嗯,聽了顧奇的話王慎下子愣住了。
「這話從何說起,魔教中人算計我,以我為誘餌,引開了唐家堡的人。」
「唐家堡被人襲擊了,丟了幾件十分重要的寶物。」
隨後顧奇將自己這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王慎。
「好算計啊,這下子可是把唐家堡給得罪死了吧?」
「本來就得罪死了。」顧奇道。
「不過這一戰之後,魔教在益州的勢力只怕會連根拔起。」
「這魔教當真是了不得啊,居然謀劃了這麼多年。」王慎感慨道。
「所以,你得小心些了,他們還盯著你呢!」
「我自然會小心,這次來是向你尋幾件寶物。」
「什麼寶物?」
「太陰水精,戊土之精。」
「五行之精華?」顧奇道。
「對。」
「那些看都是世間難尋的寶物,我倒是知道錢塘龍宮之中就有太陰水精,但是龍宮的寶物。」
「能換嗎?」
「換,用什麼換?錢塘龍宮能卻什麼?我再幫你打探一下消息,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顧奇反問道。
「去個地方,找個人。」王慎道,他打算繼續尋找蜀王古墓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