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師弟有目標，願意為之努力前行。」
唐宇回答沉著有力。
胡嬌很想問一句目標為何，但看著青年平靜目光，以及短暫相處，又不願開口相問。
「既如此，自己就幫他一程。」
女子想到此，右手緩緩伸出。
「給你。」
唐宇下意識伸手，只覺數枚物件落入自己手掌。
十枚靈石。
「師姐，這是？」
「上台比武勝者，本就可得五枚靈石，還有五枚，算是我助於你的，等你目標達成，再回報於我好了。」
真是，善解人意的師姐。
唐宇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儘管對方口中說著回報，倒更像是避免居高臨下的姿態。
馬車行回駐點，胡師姐進入修士院所，唐宇得了半日空閒。
孟浩尚在值守，便獨自來到外城。
法陣之外，天空仍是陰雲密布。
唐宇在散修街旁不遠處，卻是發現一座名為「妙紅樓」的建築。
左右兩位「力三」守衛把守，期間不乏散修和高境界的力士出入。
但見進出者，多為男子，且神色或期待，或滿足。
唐宇心頭怪異，這黃霄城外城，真成了消費和交易的場地。
這時，樓內卻突然飛出一名男子。
一位穿著打扮較為艷麗，身材豐腴的女子緊隨出門，對著地上男子一聲呸。
「沒靈石也敢來此撒野，不打聽打聽，這妙紅樓誰人在背後。」
「莫說你一個練氣六層，就是練氣後期的修士，也不敢來此放肆。」
「記住了，老娘這紅樓里可沒有免費的靈酒和姑娘，左右，給我狠狠的打。」
守門當即向前，對著地上男子拳打腳踢，那人抱頭躲閃，口吐鮮血，卻不敢還手。
待得女人走回紅樓，男子仍趴在地上。
練氣六層，唐宇心中微動，走向前去。
「這位師兄，你沒事吧。」
男子此刻披頭散髮，對著空地啐一口血痰。
這才瞥向唐宇，視線落在「力四」腰牌之上。
「小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雖然對方語氣不耐煩，唐宇右手仍掏出兩枚靈石。
「師兄，紅樓里的酒我請不起，不嫌棄的話，尋常靈酒可請你喝一壺。」
那男子這才正視起來，尋常力士連一口靈米都存不下來，眼前之人，區區「力四」，出手竟然是兩枚靈石。
打眼掃過靈石，坐起身來。
「稍等。」
男子赫然在盤腿運轉功法，面上藍光隱現。
盞茶功夫過去，睜開雙眼，面容不似剛才那般憔悴，側向唐宇。
「既然你有心，就去望月樓喝一杯靈酒。」
男子起身，徑直向一側走去。
望月樓，黃霄城外城酒樓，高六層。
此刻，唐宇和剛才的練氣六層修士，只能坐在第三層窗邊。
吩咐小二各上一壺靈酒，一份靈果。
花費四枚靈石。
肉疼，不過相比一位練氣六層散修，倒也值得。
「哈…」
男修舉起酒壺猛灌大口，呼一濁氣，眼睛微眯，仿佛不是剛才那個在妙紅樓前受辱的修士。
「說吧，有什麼想知道的，趁我現在心情好趕緊問。」
對方開口直白，言語間仿佛已看穿唐宇心思。
唐宇倒不急了，拿起酒壺，同樣灌入口中半壺。
入口濃烈，香氣不逸。
喉嚨滾動間，酒水吞入腹中。
靈氣開始遊走全身，獨特口感才開始自喉間發散。
更值得一提，唐宇察覺肉身氣力，又在悄然增長。
「咕嚕。」
小半壺靈酒已經入喉，肉身長了近十五斤氣力。
嗯？這一壺靈酒大約可以長四十斤氣力。
比不得十斤靈米。
見唐宇不回答，一個勁喝酒，男修也不再搭理，抓起靈果，享受其中滋味。
盞茶功夫，酒果全都吃盡。
靈酒和靈果，暗自給唐宇漲了八十斤氣力。
男修也微微坐不住。
「誒，我說，你到底有什麼想問的，再不說，我可就走了。」
見唐宇仍未開口，坐在桌上神色沉穩，男修笑過一句。
「哼，不愧是宗門力士，還有靈石打我們修士主意，我走了，你愛坐那就坐吧。」
男修站起身來，自顧自準備離開，他身上不過是一個落魄修士的故事，愛問就問，不問，他也沒心情作陪。
「師兄請留步。」
來了，男修轉過身子，就知道青年力士花了靈石，哪有不想知道消息的。
「有啥話說吧，繞一大圈子，你不嫌麻煩。」
唐宇微微一笑，不想自己也會被人說囉嗦。
但是，一位反常的六層練氣修士，有什麼過去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不能真正幫到自己。
「師兄，師弟我時常在力武場比斗，你可打聽之後，前來押注。」
「也好賺取些許酒資。」
男修心頭滿是錯愕，身後力士說的無比輕鬆，他只覺一時之間，兩人身份好像互換過來。
似乎對方是一位從容自信的修士，而他自己，卻變成了身份尷尬的力士。
他練氣十八載，還從沒在力士身上有過這種感覺，不禁回頭望去，凝神打量。
「敢問師弟姓名？」
「師弟姓唐名宇，乃金霞宗門下力士，數日之後，在力武台之上，或有一場決鬥。」
男修越發覺得不可思議，以他所知，力士在金霞宗，並非什麼了不得存在，哪怕晉升成銀犀衛，也不過是宗門打手罷了。
不過既然承對方之情，男修也不再自視甚高。
「唐師弟，我乃亡命天涯一修士，侯泊，今日之情，暫且記下，有緣再會。」
男修抽身離去，兩人關係並未深交，不過彼此都給對方留下深厚印象。
唐宇面露微笑，一位在酒里醉生夢死的練氣修士嗎，真是有趣。
黃霄城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侯泊離瞭望月樓，朝散修街後那每月兩枚靈石的簡陋居所走去。
在門口，遇到一位「力四」力士。
「侯師兄，還有七日，你這房租該交付了，可別又拖欠，到時候惹黃師兄不快，我可承受不起啊。」
侯泊面無不悅，揮手說道。
那力士抱拳一禮。
「那就先謝過侯師兄。」
唐宇此刻已經返回駐點處，第一次喝靈酒，吃靈果，氣力轉化效率其實遠超靈米。
不過量，實在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