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無慘的動機(上)
猗窩座聽著松木憐關於感情的看法,雖然他對人類的喜怒哀樂不太理解,但還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對他而言,變強和戰鬥才是永恆的主題。
比起處理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遠不如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來得直接。
松木憐看著他那副依舊帶著點茫然但又努力理解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將話題引回了正軌:「好了,小狸貓,閒話聊完,說正事吧。」
「正事————什么正事?」
「你這時候特意跑來桃山,應該不僅僅是為了代替小戀雪和珠世女士,來試探我的心上人是誰、我的性取向這種沒營養的八卦小事吧?」
松木憐的身體微微前傾,他將手肘撐在矮几上,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
猗窩座被這麼一問,立刻從剛才那種略帶尷尬和困惑的情緒中抽離出來,眼神重新變得犀利。
他下意識地先瞥了一眼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的稻玉獪岳,眼神中帶著一絲顧慮,然後又看向松木憐,似乎不確定是否該在此刻談論重要的事情。
松木憐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他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沒事,放心說。我特意選了這間離主屋最遠的客房,圖的就是個清靜,隔音也好。至於地上這攤」
他看著猗窩座用腳尖虛點了點稻玉獪岳:「爛肉?你放心,我下的藥量足夠他睡到日上三竿,雷打不醒。我們在這裡說的每一個字,他都不可能聽見,更別說泄露出去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松木憐的話一般,他話音剛落,地上昏迷的稻玉獪岳喉嚨里突然發出一陣極其響亮,甚至有些滑稽的鼾聲,其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正在講話的松木憐被這突如其來的伴奏聲打斷,一時忍俊不禁,他搖了搖頭:「你看,睡得多香。」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猗窩座,看到這頗具反差的一幕,那緊繃的肩膀也微微地聳動了一下。
他的嘴角似乎有那一瞬間極其細微的牽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猗窩座清了清嗓子,重新擺正姿態,一本正經地開始向松木憐傳達自己的情報。
「有兩件事。」猗窩座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硬和簡潔。
「第一,珠世女士那邊有了進展。她研發的,那個依靠惡鬼提供的血肉暫時提升人體能力的藥丸,在最新的版本里,其副作用已經幾乎降到了零,服用後的排斥反應和痛苦都微乎其微。」
松木憐聞言,眼睛微微一亮,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些:「哦?這倒是個好消息————副作用幾乎為零?珠世女士真這麼說嗎?具體的臨床數據怎麼樣?有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反應?」
他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顯示出了對此事的高度重視。
猗窩座似乎早已預料到松木憐會問得這麼詳細,認真地回答道:「珠世女士進行了多輪的測試,包括在不同個體強度和類型的惡鬼身上————雖然我也不是很懂。」
「按她的說法,最新的配方穩定性很高,除了極個別體質或者特殊的個體,會出現輕微的嗜睡現象外,沒有其他不良反應。她認為,這已經是目前能達到的最優解了。」
松木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嗜睡麼————比起之前劇烈的排斥反應和痛苦,這確實是可以接受的代價。看來珠世女士的研究又邁進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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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過,珠世女士出于謹慎考慮,讓我轉告你,希望你再等一個月。下個月這個時候,再帶那個叫不死川玄彌的小子過去進行下一階段的試驗。」
「她需要最後確認新配方的穩定性和長期效果,確保萬無一失。她說,不死川玄彌的體質特殊,是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測試環節。」
「好,我明白了。」
松木憐記下了這個時間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穩妥些總是好的————玄彌那孩子,也確實需要時間適應和鞏固之前的力量。這一個月里,正好讓他繼續跟著行冥好好打下基礎。替我謝謝珠世女士,她的謹慎是對的。」
「我會轉達的。」
猗窩座先是應道,隨即語氣凝重了些:「第二件事,是關於雲取山那邊的動向。最近那邊惡鬼活動異常頻繁,並非偶然————而是無慘親自下達的命令。」
他頓了頓,確保松木憐在認真聽:「無慘在那裡,主要是在尋找兩樣東西。」
「其一,便是在尋找佩戴著紅色日輪樣式耳飾的人。據我聽到的消息,它對此非常執著,似乎認為這個耳飾與某個古老的傳說或者威脅有關。」
「紅色的日輪耳飾?」
松木憐的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灶門炭治郎那張憨厚樸實的臉,以及他耳朵上那熟悉的、代代相傳的紅色日輪耳飾。
是炭治郎他們一家?
鬼舞辻無慘怎麼會突然盯上他們?
他們只是普通的賣炭人家啊————難道這耳飾發背後,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心裡一沉,感覺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你能確定無慘找的是佩戴耳飾的整個人,還是僅僅針對耳飾的本身?」
松木憐追問道,試圖獲取更多的細節。
猗窩座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從它的命令來看,重點是佩戴者,也就是整個人。它似乎認為,找到佩戴這個耳飾的人,就能找到它想要的東西,或者————消除某個隱患。」
松木憐的心更沉了。
這無疑是將灶門一家直接置於危險之中。
猗窩座沒有注意到松木憐瞬間的走神和凝重的表情,接著說道:「其二,他還在尋找————青色彼岸花。他似乎得到了某些線索,認為這東西可能就在雲取山的附近。」
「青色彼岸花?」
這下松木憐是真的心裡一驚,差點從墊子上站起來。
這名字他太熟悉了————
他猛地想起,之前有一次在炭治郎的家裡,彌豆子好像端上來過一碟顏色青翠,口感獨特的醃製花醬給大家拌飯。
當時炭治郎還隨口提過一句,說那是用一種花瓣是青色的彼岸花醃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