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踏過滿地狼藉,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修長……
「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猗窩座猛然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本該死去的松木憐正站在不遠處。
他擺著蝶之呼吸的起手式,用刀直指猗窩座。
那把金藍色的日輪刀,狀態還是處於經歷殘酷戰鬥後的瀕臨瓦解。
連帶著被一道道拳風撕裂的櫻紅色羽織,都還是那副破破爛爛的原狀。
月光流淌過布料上的紋路,仿佛時光倒流一樣。
而它,正還保持著之前原來的姿態,準備以最強的招式送自己的勁敵最後一程。
「這……怎麼回事?」
猗窩座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猗窩座的羅針正在劇烈地波動著。
它明確地告訴他。
眼前並非幻象。
松木憐的鬥氣雖然虛弱,卻真實存在著。
連同他那身傷痕,都與死亡前完全一致。
猗窩座上百年來的戰鬥經驗在此刻徹底失效。
「幻象?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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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混亂的感覺。
身為上弦的它,在無法理解的現象面前產生了疑惑。
難不成,它剛才是在發呆?
幻想出自己殺死松木憐的場景?
但那血總不能說是幻象模擬出來的吧?
「喂,松木憐你……」
就在這瞬息之間,松木憐的右手突然從破碎的羽織下閃電般拿出自己的第二把武器。
他右手握著的並非是第二把日輪刀,而是一把老舊卻保養得當的火銃。
黑洞洞的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砰!」
震耳欲聾的槍鳴聲撕裂了黑夜的寂靜。
猗窩座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自己的額頭傳來一陣極其短暫而尖銳的灼痛。
隨後它的整個視野便被猩紅的滾燙感所覆蓋。
它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巨大的衝擊力幾乎要掀飛他的頭蓋骨。
猗窩座的腦漿與鮮血四濺開來。
「咳……!」
猗窩座被子彈帶來的慣性,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它四散破碎的頭顱在以驚人的速度再生。
但那份震驚與屈辱卻深刻烙印在他的神經上。
猗窩座不理解,以自己的身手,怎麼會反應不過來這顆射來的子彈?
它聽見松木憐帶著輕度的喘息,發出沙啞而清晰的嘲諷道:
「猗窩座先生……看來,上弦之叄口中的弱者……也包括自己啊……」
這句嘲諷如同一根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猗窩座最敏感的神經中。
「閉嘴!」
再生完畢的猗窩座,面部一度扭曲。
它金黃色的瞳孔里,首次燃起了並非出於享受戰鬥、而是純粹被羞辱後的暴怒火焰。
尤其是那句弱者……
猗窩座的理性瞬間被蒸發。
它甚至不願去思考為何對方會掏出火銃。
也不會考慮,為何這種近乎滑稽的場景如此荒謬。
它只想用最直接、最熟悉的方式,殺死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戲它的松木憐!
「閉嘴……」
「閉嘴!」
「我才不是弱者!」
猗窩座的身影如同水泡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它已出現在松木憐面前。
猗窩座無視了那再次抬起、試圖瞄準它頭顱的火銃。
它的右臂好似燒紅的烙鐵,裹挾著對松木憐的滔天的殺意與怒火……
朝著松木憐的胸腔,以最純粹的力量和速度,猛地出拳!
「噗呲!」
同樣的位置。
同樣的方式。
猗窩座的手臂,再次貫穿了松木憐的胸腔。
它精準無誤地粉碎了那顆試圖再跳動的心臟。
滾燙的血液噴涌而出,濺滿了猗窩座那張猙獰的臉龐。
「猗窩座……先生……你果然很強呢……」
說完,松木憐的身體猛地一顫,火銃脫手掉落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那個沒入自己胸膛的手臂,嘴角卻扯出一個極其微弱、卻又帶著某種深意的弧度。
最終,松木憐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哈……哈……可惡!」
猗窩座喘著粗氣,緩緩抽出手臂,任由對方的屍體癱軟在地。
它站在一片血泊之中,頭頂的月光冰冷地灑下。
照著它那張再生完畢卻毫無表情的臉,以及地上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
庭院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無盡的死寂。
猗窩座站在松木憐逐漸冰冷的屍體前,手腕間溫熱的血液正一滴滴落入塵土中。
它凝視著對方渙散的琥珀色瞳孔,那股熟悉的空虛感再次湧上心頭。
「原來……剛才只是錯覺嗎?」
猗窩座甩著手腕低語道。
松木憐已死,它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裡了。
「那麼,那些小鬼和珠世,是往那邊——」
話音未落,猗窩座卻猛地僵在原地。
「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它下意識在原地上,展開自己的【破壞殺·羅針】。
猗窩座猛然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而本該死去的松木憐卻站在不遠處,他擺著蝶之呼吸的起手式,用刀直指猗窩座。
那把金藍色的日輪刀,狀態還是處於經歷殘酷戰鬥後的瀕臨瓦解。
連帶著被一道道拳風撕裂的櫻紅色羽織,都還是破破爛爛的原狀。
月光流淌過布料上的蝶紋,仿佛時光倒流一樣。
而它,正還保持著之前原來的姿態,準備以最強的招式送自己的勁敵最後一程。
「什麼!?」
猗窩座的瞳孔驟然猛縮。
松木憐,怎麼還活著?
不對啊,它不是親手殺死了松木憐嗎?
難不成是珠世那個弱者留下的後手?
也不對啊,無慘大人說過,珠世的血鬼術是靠自己的鬼血迷惑聞到血味的幻術。
鬼向來對血的味道最是敏感。
作為上弦之叄的它,不可能沒有察覺到血的味道。
那既然不是珠世那女人搞的鬼……
實際上,松木憐本來就是鬼?
他施加的血鬼術,正是迷惑自己神經的那種幻術……
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松木憐只能是人類,不能是它的同類。
不然,它為什麼煞費苦心地去勸導松木憐變成自己的同類?
就算退一萬步講,松木憐是隱藏成人類卻不吃人的鬼……
可松木憐為什麼沒有再生呢?
更何況,它要的是像珠世那樣的弱者的命。
一開始,猗窩座甚至不捨得殺死松木憐。
強者生,弱者死。
一直都是猗窩座的鬼生理念。
能與強者並行的,只有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