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半夜,佟應貴和于丹妮一起回來了。
劉世廷拿出雞毛撣子,幫佟應貴和于丹妮撣了一下身上的雪。
「佟哥,多少?」
佟應貴忽然哈哈笑了起來,「我就說你小子憋不住。」
于丹妮笑道:「佟總,你就別逗老闆了。」
佟應貴伸一隻巴掌。
劉世廷大喜,「五億美元?」
佟應貴咳嗽了幾聲,「你心眼子真黑,是五千萬美元,奶奶的,本來挺興奮的,被你這麼一搞,一點成就感都沒了。」
劉世廷雖然微微有點失望,但是有總比沒有強。
「佟哥,也不錯了,怎麼時間這麼久才回來?」
「媽的,那幫子官僚胃口太大了,要了百分之二十,還得天天陪著他們吃喝玩樂。」
百分之二十,那就是一千萬美元沒了,劉世廷的心都在滴血。
「可以接受,資金都帶回來了?」
「轉到港島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資金落袋為安,劉世廷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這邊就等著米下鍋了。」
「路上小於跟我說了,明天我和科學院再最後談一次,就簽合同。」
于丹妮說道:「明天我回港島和高盛談一談,先把帳戶開好,老闆放寒假後要去港島親自指揮。」
「佟哥,你也早點休息吧。」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田曉梅就趕過來了。
一身黑色的麵包服,頭上戴著毛茸茸的帽子,上面還落了很多雪花。
今天田玉梅兩口子要過來看看新裝修的四合院。
這兩口子很有意思,自從拿到房產證後,就過來看過一次,其他的全部交給了劉世廷。
劉世廷也盡心盡力的為他們服務。
必須服務好了,蘇家是大家族,未來還要依仗蘇金海呢。
田曉梅二話不說,拉著劉世廷去了九號院。
九號院被裝修的極好,完全按照清朝達官貴人家的標準裝修,甚至比達官貴人的裝修標準更高。
因為古代達官貴人家裡不准用金磚。
而九號院的所有房間,全部都是金磚,天井也用的特製的方磚,比普通磚頭上檔次,價格也更貴。
紅黑紅黑的海南黃花梨家具,將來價值連城。
三進院子裡的假山和魚池也都準備好了,魚池裡的水被凍住,幾條草魚在池底一動不動,可別嘎了啊。
「劉世廷,你說我住哪間房子比較合適?」
「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住二院比較好。」
「我也覺得二進比較合適,我姐和姐夫住主院。」
上午八點多,蘇金海兩口子先過來了。
參觀完了裝修好的四合院後,蘇金海不禁咋舌,隨後搖頭苦笑起來。
蘇金海說道:「我大伯要過來。」
「蘇大伯過來看看也好,先認認門嘛。」
「我大伯問過我四合院的事。」,蘇金海惆悵的說道:「他始終認為是因為他幫你搞定了蘇毛國,所以你專門送給我們的。」
「你給他看看房產證就知道了,日期很早。」
「他可能對你有意見了。」
「啊?」
「他覺得你鑽營心太重。」
劉世廷苦笑起來。
褲襠里抹黃泥,不是泥也是泥了。
「我幫你們買四合院的時候,壓根就不知道他是部長。」
「誰說不是呢,可他就是不信啊,一會你好好跟他解釋解釋。」
蘇立群兩口子過來了,參觀了一番後,問道:「劉世廷,這院子真只有幾千塊?」
「是啊,這還能有假?」
「你不用騙我,我打聽過了,當時你從佟家買的時候,給了一萬二。」
劉世廷明白,不能再裝下去了,只能點頭承認。
在蘇立群這樣層級的領導面前,劉世廷沒有一點秘密可言。
「如果金海早告訴我,我堅決反對他收你的宅子,這是犯罪,你懂不懂?」
「蘇大伯,宅子是八月份買的,當時我不知道您的身份。」
蘇立群根本就不信,你早就認識我弟弟了,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劉世廷要是知道蘇立群的想法,估計要喊冤了。
我真不知道啊。
蘇立群圍著三進院的正房轉了一圈,一邊轉,一邊嘖嘖稱奇,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好像說的是開了眼了之類的。
過了好一會,蘇立群說道:「我和他爸溝通了,不能要。」
這次,不但是劉世廷吃驚,連蘇金海兩口子都震驚了。
「老蘇,你這是幹什麼?」,蘇立群的愛人桑英不滿的說道:「老二都跟你說了,他和親家給錢買的,你怎麼就不信呢?」
蘇立群說道:「你懂什麼?」
蘇立群瞪的牛眼非常大,「要想在事業上有所建樹,金海就要戒貪,懂不懂?今天收個四合院,明天你是不是要收棟樓?」
「咱家那兩個東西不成器,蘇家就金海是大學生,以後蘇家還得指望他,他身上不能有一點污點,懂不懂?」
桑英小聲說道:「給錢了。」
「一萬二,你給吧。」,蘇立群一拍桌子,「他告訴你們五千塊,你們就覺得是五千塊了?他這是變相行賄,要槍斃的,懂不懂?」
劉世廷還真沒考慮到這一點。
當時只想著感謝一下田建康的幫助,沒想到少要錢反而有行賄的嫌疑了。
「還有這裝修,我告訴你,不下五千塊錢,你知道我們腳底下踩的叫什麼嗎?金磚,一塊金磚的進價就是好幾塊錢,故宮金鑾殿才有,你看看,你看看,滿屋子的金磚,奢侈到什麼程度了?你覺得金海適合住在這嗎?」
一屋子的人都被嚇著了。
尤其是蘇金海,看了看腳底下烏黑髮亮的金磚,小心翼翼的挪了挪步子,怕踩個印子出來,他賠不起。
「可是……」
「曉梅,我也給你爸打電話了,你爸的意思,錢他就不收回去了,讓世廷按照市價,給你幾間屋子,但是你姐和姐夫,必須還回去,要想從政,就得戒貪。」
「蘇大伯,我都收了錢了。」
「還回去,金海他爸借了一千多才湊夠了錢,正好還債了。」
劉世廷想了想,說道:「蘇大伯,眼看著中午了,這樣吧,門口有一家涮羊肉不錯,咱們邊吃邊談。」
蘇立群說道:「哪有讓晚輩請的道理,我請你吧。」
蘇立群說完,抬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