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了。車在那邊。」
「浩明哥,不必每天這樣。我坐劇組大巴就行。」
一連幾天,陳浩明都等著陸昊一起開工。
作為TVB曾經紅透半邊天的小生,陳浩明轉戰內地,住宿條件、車輛交通等都是提前講清楚寫進合約的。
劇組專門給他配了一輛保姆車。
陸昊演的雖然是男二,但因為是新人,又是中途加進來,簽的是最簡單的一口價合約。
每天通勤還要坐劇組大巴。
「沒關係,反正我也是要去劇組。」
陳浩明說著,遞來了一杯手磨冰咖啡,「陸昊,來嘗嘗今天這個咖啡豆,深烘的,前年的金獎。」
「謝謝。」
陸昊不再說什麼。
接過咖啡,與陳浩明一起上了車。
他知道陳浩明原本其實是喝功夫茶的。
進組時曾大包小包從港島帶來了各式各樣的綠茶、紅茶,以及整套的泡茶工具。
但自打知道陸昊喜歡喝咖啡,就安排助理去買了咖啡機和各式各樣的咖啡豆。
每天早上都會現磨一杯,而且不帶重樣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要說『奸』,那肯定是不存在的。
從引申含義看,他沒這個實力,而從字面意思看,他也不是這種人。
額頭寬闊飽滿,鼻子挺直如松。
人中深長清晰,線條明朗。
這是典型多子多福、喜好女色的面相。
那就只剩下「有所求」了。
但他不提,陸昊自然也是裝不懂,安然享受便是。
因為陳浩明這位港島來的大明星對陸昊如此放低姿態、曲意逢迎,「小昊哥」的威名在劇組裡愈發響亮。
朱笑天和王川一也不得不避其鋒芒,這幾天老實了不少。
朱笑天拍戲一身的臭毛病,這不行,那不OK,特立獨行,經常因為貪戀美食遲到。
王川一則因台島那邊業務繁忙,又是組合演唱會,又是發唱片,感覺時時刻刻都在愁眉苦臉打電話。
自從那晚偶像明星光環破碎後,劇組上下對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容忍。
為此雙方發生過不止一次的爭執。
但只要陸昊當天有戲份、在片場,這兩個人就會不約而同乖乖按時到崗。
不遲到,不早退,也不煲電話粥。
……
陸昊今天只有一場戲,是進組以來的第一場動作戲。
「總算能稍微活動一下筋骨了。」
這幾天的戲拍得他有些無語,很想把於證抓出來打一頓。
只不過這廝最近不在組裡,跑去籌備另一個項目了。
自從和蕭嬙拍完那場色誘戲後,陸昊接下來幾天全是感情戲。
既要和鄧家嘉飾演的長孫紅陷入苦戀、反覆拉扯;
又要和穆亭亭飾演的柳無眉勾心鬥角、相愛相殺;
同時還要應對小王晶飾演的宮南燕的百般討好、九死不悔;
最離譜的是,他甚至還拍了兩場修羅場的戲:
同時要和柳無眉、宮南燕這兩個女人拉扯,表演端水大師。
那兩場戲裡,他演的無花手腳殘廢,被宮南燕所救,暫時安排住在神水宮下面的地宮裡。
在他的誘導下,宮南燕正在偷偷給師父水母陰姬下藥。
同時他又跟柳無眉合作,柳無眉負責冒充水母陰姬的女兒。
雙管齊下,盜取【神水寶典】。
兩女經常來地宮找他,為他爭風吃醋,針尖對麥芒。
……
陸昊化完妝,換好衣服。
前一場戲還沒結束,是穆亭亭的戲份。
一個沙漠城池,市場裡有人販子在買賣女奴,柳無眉是兩名女奴之一。
本來賣的好好的,她最顯眼。
結果突然惡疾發作,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然後大家就打了退堂鼓,想選另外一個女奴。
柳無眉掙扎從地上爬起,搶了人販子的匕首,把剩下那個女奴給直接捅死。
成功讓所有人沒得選,把雙選題變成單選題,只能選自己。
因為這是柳無眉在電視劇里的初亮相,所以導演對這段戲份的要求格外嚴格。
昨天拍了一天,今天又拍了一上午。
「咔咔咔!暫停一下!」
鞠覺亮在監視器後喊道,「穆亭亭,過來!」
穆亭亭小心翼翼靠近,帶著幾分期艾,乖乖聽導演訓話。
「其實你演得沒有太大問題,動作表情也都到位,但就是差點意思。
怎麼說呢?不夠讓人印象深刻。」
鞠覺亮接著說:
「說實話,當初我看完這部劇的劇本,印象最深的就是柳無眉這個角色。
看起來是嬌弱清純的小白花,實際上又顛、又狠、又瘋,明明實力最弱,結果從頭殺到尾,你要是演好了,絕對能成為你的代表作。
這是第一場亮相的戲,光演得精準不夠,得想辦法找出特質,一下抓住人的眼球,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婷婷低聲說:「導演,我再想想吧。」
然後一轉頭,裝出抽抽噎噎的模樣,帶著幾分古靈精怪的委屈勁兒走了過來。
「哥,你戴頭套真帥。」
這幾天劇組裡漸漸興起潮流,跟著孫霏霏一起喊陸昊「哥」。
不光是幾位有對手戲的女演員,連化妝師、服裝造型師這些工作人員也這麼跟著瞎起鬨。
不過穆亭亭喊這聲「哥」倒是沒喊錯。
她和陸昊是同一年生,陸昊生日在年初,她在年尾。
而且,她演的柳無眉在劇里是長孫紅的妹妹。
按角色關係,陸昊是他的「姐夫」,她是「小姨子」。
穆亭亭一邊說著話,一邊從包里摸出兩個大橙子,遞到陸昊面前:「嘗嘗我家鄉的血橙,賊甜,巴適得板!」
「我嘗嘗。」
陸昊接過橙子,看見鞠覺亮導演走了過來,掰了一半遞過去,「導演也嘗嘗,亭亭家鄉的血橙。」
「來了陸昊。」
鞠覺亮接過橙子,一腦門子全是拍戲的事。
「前幾天你和蕭薔那場戲我看了,演得是真精彩,峰聲導演說都是你自己琢磨的,說你拍戲特別靈,最擅長找人物邏輯和特質。
正好,你給你這便宜小姨子也梳理梳理。
這戲得趕緊拍完,你那場戲的群演們都在等著呢。」
鞠覺亮倒也不全是調侃,或者是客氣。
那場戲他看了確實覺得好。
雖然還沒和陸昊正式合作過一場戲,但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發現陸昊做事真的靠譜,經常有靈光一現、讓人拍案叫絕的辦法。
就譬如困擾大家很久的秋詞炫的台詞問題。
全說韓語後期配音口型問題很大,全說漢語她暫時又做不到。
最後還是陸昊想出了辦法。
他讓秋詞炫把台詞全部按普通話發音標註音節,開頭和中間部分準不準無所謂,保住基本口型就行,只需要將結尾一句的發音糾正準確、牢牢記住。
這樣一來,對手戲演員聽到秋詞炫最後一句台詞,就知道該自己接戲了。
整個拍攝會流暢自然很多。
效率也明顯提升。
「導演,亭亭,在聊戲啊。」
正說著,胡靖走了過來。
劉峰聲導演正帶著2組在拍攝文戲,陣容是楚留香、胡鐵花和蘇蓉蓉。
拍攝間隙,她覺得跟兩位港台演員待在一起不太自在,便起身走了出來。
大病初癒,身體還有些虛。
配上本就古典溫婉的長相,愈發顯得楚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