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對兩人的進境頗為滿意。
要知道，在射鵰這樣的低武世界中，內功修行都是以年來計算的。
若無像段譽那般有北冥神功吸人功力，或像虛竹那邊有高人傳功灌頂。
全靠自己修煉，通常要熬個幾十年才能練出一身渾厚的內功。
而有菩斯曲蛇，只用了短短月余時間，他就從初學內功，達到了二流的層次。
李莫愁也從初入二流的層次，即將達到一流高手的地步。
江旭感受著自己的境界，再看看身邊仙子般的人兒，頓覺心滿意足。
「江大哥，不知今日還能不能再找到一條菩斯曲蛇。」李莫愁望向不遠處的山中。
這片區域已被他們搜尋了多次，蛇的蹤跡似乎變得稀少。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啾！」
一聲低沉而威嚴，又帶著兇悍的嘯聲，猛地從深谷遠處傳來！
這聲音，絕非虎豹豺狼所能發出。
其中蘊含的霸道氣息，驚得林中飛鳥沖天而起，撲稜稜亂飛！
江旭和李莫愁瞬間色變，猛地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這……這是什麼聲音？」李莫愁握緊了劍柄，俏臉發白。
饒是她現在功力大進，聽到這嘯聲，也不禁心神劇震。
僅僅是聲音，竟讓她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江旭眼中卻是露出欣喜之色，「莫愁，是它！我跟你說過的神鵰！」
「走！快去看看！」李莫愁也立刻反應過來，眼中同樣燃起興奮的光芒。
江大哥口中的神鵰，當真那麼神異，可聽懂人言？
兩人顧不上恢復，身形幾乎同時暴起，江旭不再節省力氣，內力狂催，大步流星朝著嘯聲方向猛衝。
雖然身法不如李莫愁輕靈，但憑藉深厚的功力和強橫的筋骨，速度亦如奔雷。
李莫愁則化作一道白色驚鴻，展開輕功，比江旭還快上幾分，衣袂飄飄，緊緊跟在躍動的江旭左近。
方才響徹山谷的嘯聲已歇，但那餘韻仿佛還在山林間迴蕩。
江旭與李莫愁掠過叢生的灌木、淌過冰涼的淺溪、翻過嶙峋的亂石坡。
兩人放慢腳步，撥開一片半人高的茂密蕨叢，只見前方地面上，一片狼藉。
散落的金色鱗片在日光下反射著光澤，有的深深嵌入泥土，有的破碎不堪。
而在那片狼藉中心，赫然躺著一具殘骸！
那並非完整的菩斯曲蛇屍身，而是……僅僅剩下一個頭顱！
一個堪比人頭大小、猙獰可怖的蛇頭！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捕殺的蛇，最大的也不過五六尺長，碗口粗細。
「是神鵰乾的？」李莫愁握劍的手心濕潤。
「只能是他！」江旭壓抑著激動，「一定是那頭神鵰！」
「追！」江旭猛地抬頭，目光如炬。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握緊了他的手：「刀山火海，我陪你闖！」
兩人越過滿地狼藉的深谷。
山谷盡頭，峭壁合攏，形成一個山坳。
就在那巨大的山坳底部，赫然有著一頭足有一人多高，雙腿粗壯，翅膀短小，羽毛疏落，頭頂生著一顆血紅大肉，還膘肥體壯的巨雕。
此時，那巨雕正用粗壯的雙腿踩著一條缺了頭部的巨蛇屍體。
一口一口的啄食，每吃一口，便眯起金黃色的巨目，露出一副享受至極的模樣。
江旭深吸一口氣，強壓一絲緊張，臉上露出一個敬佩讚嘆的笑容。
他不敢貿然靠近，站在原地，雙手抱拳，對著神鵰遙遙行了一禮，朗聲道：
「在下江旭，攜妻子李莫愁，冒昧闖入雕兄清修之地。」
「雕兄神威無敵，方才那一聲長嘯震動山谷，端的是神駿無雙！」
「雕兄風采，令在下心折不已！」
李莫愁見狀，心領神會。
也連忙學著江旭的樣子抱拳一禮，聲音清脆婉轉，「雕大哥威武！莫愁與江大哥在山中尋覓多時，也捉得幾條小蛇，深知此物兇悍。」
「今日見雕兄這般輕鬆制服這等巨蛇，雕大哥神功蓋世，令人敬仰！」
神鵰那雙銳利的金色眼瞳，在江旭和李莫愁臉上來回掃視。
它似乎能聽懂人言，眼中最初的警惕和冷漠在兩人的恭維聲中似乎稍稍緩和了一些。
巨大而醜陋的鳥首微微昂了昂，眼神中似乎流露出得意之色。
它又低頭看了看爪下的蛇屍，然後移開了巨爪。
江旭心中一動，再次開口：「在下略通一些炙烤之道，此蛇經過烤制，其味尚可。」
「雕兄若不嫌棄，不如讓在下為雕兄烹製一番。」
聞言，神鵰巨大的鳥頭點了點，眼裡竟流露出期待之色。
得到首肯，江旭心中大喜，動作麻利地搭起一個簡易的石灶，撿拾柴火。
取出隨身帶著的牛皮袋中的一條手臂粗細的菩斯曲蛇。
他將蛇剝皮洗淨，用削尖的樹枝串好，動作熟練。
李莫愁也連忙幫忙，不一會兒，篝火熊熊燃起。
江旭開始認真地在蛇肉上均勻撒上隨身攜帶的細鹽。
又拿出幾種山中採到的香料，搓揉在蛇肉表面。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的響聲，一股誘人肉香開始在山坳中瀰漫開來，壓過了之前的血腥氣。
神鵰眼中開始流露出回憶之色，巨大的喙微微開合了一下。
江旭瞥見，更加賣力地翻烤，蛇肉表面逐漸泛起迷人的焦糖色，令人食指大動。
「好了！」又過了片刻，江旭輕輕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蛇肉，確定烤得外焦里嫩。
他將這一大串散發著香氣的烤蛇肉，小心翼翼地，舉著走向神鵰，在離它一丈遠的地方停下，躬身將蛇肉穩穩地放在一塊平坦的青石上。
「請雕兄品嘗。」江旭微笑著退後一步。
神鵰低頭，巨大的頭顱湊近那串香氣四溢的烤蛇肉。
一口一口地細啄慢品，眼裡滿是陶醉之色。
吃完後，還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巨大的身軀都似乎愉悅地抖了抖。
反身將那條吃了半截的巨大蛇屍刁來，放到江旭面前。
短翅一指江旭用來烤蛇肉的篝火。
江旭會意，神鵰這是不夠吃，還想要。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忙碌起來。
江旭將巨大蛇屍上七零八碎的蛇皮剝去，蛇肉切成拳頭大小的塊狀。
清水不夠，李莫愁就施展輕功去打水。
洗淨蛇肉，江旭烤好一串，神鵰便吃一串。
直到整條巨蛇都入了神鵰腹中，它才心滿意足地用短翅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
江旭趁熱打鐵，「雕兄若是愛吃，不如每日捉蛇到舍下，在下給雕兄烤制？」
神鵰仰頭髮出一聲短促的嘯叫，短翅輕拍江旭的後背。
隨後往山坳外一指。
「雕兄，這是要在下帶路的意思？」
神鵰眼眸眯起，點了點巨大的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