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壽命？不存在的
火牆熊熊燃燒，銀黑火焰翻湧，散發著能夠讓靈魂戰慄的氣息。
她想用這道火牆，阻擋卡爾的衝鋒，給自己爭取時間。
卡爾面對那足以讓任何生靈畏懼的火牆，沒有任何動作，僅心念一動。
力場如同一隻無形大手，將那些銀黑色的火焰一卷。
然後，卡爾的身影，連同銀黑火焰，一起消失。
霎時間，宵色女王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
以及，那同樣消失得一乾二淨的銀黑火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當回過神來，為防止對方隱身，她再次揮動螺旋劍。
一大片銀黑火焰，覆蓋周邊，沒有聽到動靜。
看樣子，對方真離開了？她走到屍體旁，看了看三具無頭的神皮使者屍體。
屍體之上，散發著猩紅腐敗氣息，是對方那柄巨劍留下的痕跡。
周圍是滿地的角人殘屍，橫七豎八，血流成河。
這名入侵者——目的是什麼？宵色女王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轉頭看向神之門，依然巍峨聳立，完好無損。
「神之門？可神之門完好無損————」
「難道——他和角人有仇，是來報復角人一族的？」
她又看了眼角人屍體，沉默片刻，神皮使者因為在現場，所以被遷怒？
那個人，手段很神秘，實力超出她預料，命定之死竟然被對方輕鬆化解。
另一邊，卡爾的身形在空中全速飛行，向著巫者村的方向疾馳。
他一邊飛行，一邊將從宵色女王那收集到的銀黑火焰，丟入秘銀盒子。
秘銀盒子懸浮在他身旁，盒蓋打開，裡面躺著那顆猩紅色寶石。
隨即，命定之死也被投入其中，與猩紅寶石並排放置。
猩紅與銀黑，在秘銀盒中微微發光，互不干擾。
卡爾滿意地合上盒蓋，經此一探，他之前最忌憚的交界地兩大力量。
猩紅腐壞——對他不構成威脅，命定之死？那也得打的中他。
——
尤其是前者，他在腐敗湖中泡了一天，摸清了底細。
至於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很簡單。
猩紅腐壞，沾染到了會一直「扣血」，持續侵蝕肉體，並附帶「虛弱」。
但只要體魄足夠強大，就能硬抗或無視它，就像他那樣。
而命定之死比前者更強，與猩紅腐壞有些相似，但本質上不同。
命定之死，打得是高貴的「真實傷害」，無視常規防禦攻擊靈魂。
同時，它會削減壽命上限，假設一個凡人，原本壽命為一百年。
在挨了一下命定之死，壽命上限就變成五十年。
再挨一下，變成二十五年，挨得越多，壽命越短，直至歸零。
這就是命定之死的可怕之處，能殺死神只的力量，名副其實。
但是，對他來說，遠談不上畏懼，他的靈魂本就不弱。
而壽命，尤其是上限兩字，在他身上等同於不存在。
想通過命定之死削減他的壽命，需要的「次數」，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卡爾收回思緒，望向遠方，巫者村快到了，這一趟收穫，比他預想的還豐富。
不僅摸清了猩紅腐壞和命定之死底細，還收集到實物，順便清理了一批漏網的角人。
接下來————就是等待指頭使者的下一步動作了。
無論，它們有什麼計劃，他都已做好準備。
另一邊，巫者村，花海區域。
陽光依舊灑落，將這片花海染成溫暖的色調。
微風拂過，掀起層層花浪，帶來陣陣清香，這本該是一個寧靜而美好的午後。
然而，希里完全沒有心思享受這一切。
她坐在那塊平坦的巨石上，雙手托著下巴，遙望著遠方天際。
那雙眼眸，怔怔出神，小臉上寫滿了「無聊」兩個大字。
呼吸法？冥想？靜不下心，她就這麼望著天，望著雲。
——
「瑪莉卡姐姐~」她拖長音調，語氣中滿是幽怨。
「你說————卡爾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瑪莉卡坐在一旁，正閉目冥想，聽到呼喚，無奈地睜開雙眸。
她看向希里那張寫滿「我想卡爾」的臉，又看了看遠方天際，輕輕嘆了口氣。
「希里，相信帝皇。」
「傳說中的古龍，都傷害不了帝皇，有誰能威脅他？」
「至於神祇，帝皇之前說，暫時不會與它們接觸。」
「而且，他才離開沒兩天————」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有人在想我的事？」
希里和瑪莉卡同時轉頭，不遠處，面帶笑意的卡爾正站在那裡。
「卡爾！！」希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從那巨石上跳下，撲到卡爾身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你回來啦！你終於回來啦！」
她仰著頭，小臉上滿是驚喜與雀躍，眼眸亮晶晶的。
瑪莉卡也站起身，微笑著來到卡爾身前，微微躬身。
「帝皇大人。」她的聲音輕柔，帶著由衷的喜悅與敬意。
卡爾微微頷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希里的頭。
看著希里稚嫩的模樣，希里現在就是孩子心性，喜歡黏著大人。
等她再長大點，終歸是要學會自己獨立、去思考的。
無論是他，還是傑洛特、葉奈法他們，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她身邊。
此刻，就讓她黏著吧，卡爾收回手，神色轉為正色，看向瑪莉卡。
「瑪莉卡，計劃可行。」
瑪莉卡眼神一凝，認真傾聽。
「這兩天，我在外找到了兩種力量，實際接觸後，發現威脅不大。」
「另一種，是一位神人，宵色女王的命定之死，我也已經見過，並親自試探過了。」
「據我推測，指頭背後的神只，已經斷聯，很可能已經放棄了交界地。」
瑪莉卡瞳孔微縮，神祇————放棄了交界地？
「保險起見，你繼續與指頭接觸。」卡爾繼續說。
「它們或許會在你身上做限制，防止你背叛。」
「但不用擔心，我會為你提前設下保護，暗中觀察。」
「在確認指頭背後的神祇不足為慮之後，我會立刻動手。」
「是，帝皇。」瑪莉卡靜靜地聽著，然後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