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如履薄冰
被風吹拂搖擺的花海，搖曳的草叢，那遠處走動的巫者們——所有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仿佛放慢了速度？
驚訝只持續了一瞬，她迅速調整姿態，在空中找回平衡，這才避免了摔倒。
她穩穩落在地面，然後，她發現，面前的卡爾，好像變矮了？
「帝皇大人？」她俯下身子，眼神疑惑地打量著卡爾。
「是我的錯覺？您————您好像沒之前高大了？」
卡爾仰起頭看著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是你比之前高了，因為藥劑，你高了近二十厘米。」
瑪莉卡眨了眨眼，二十厘米？那她現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果然，視野比之前高了許多。
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顯得有些短了，手腕和腳踝都露在外面。
「嘿嘿，放心吧，你還會再長高。」卡爾的聲音傳來。
「等你發育完全停止時，身高起碼三米打底，你遲早會習慣。」
三米————瑪莉卡想像了一下那高度，和俯視卡爾的場景，神情有些古怪。
但很快，就被另一種興奮情緒取代，她感受著那澎湃的力量。
「正好，你現在還不適應變強後的力量。」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去找亞勒託過來，打一場，就知曉你們各自的實力了。」
瑪莉卡眼睛一亮，對啊！和亞勒托打一場。
既能測試自己的力量，又能知道和服用藥劑的她相比，敦強敦弱。
她用力點頭，轉身就向村莊跑去，「嗖！！！」
瑪莉卡一步跨出，地面再次下陷，留下一個深深的鞋印。
而她的身體，像離弦之箭，一下跨越十多米，直直地朝一棵大樹撞去。
「哇？！這————」瑪莉卡驚叫一聲，險之又險地避開那棵樹，踉蹌幾步才止住身形。
她回頭看了看那棵樹，又看了看自己踩出的那個深坑，深吸一口氣。
自身的力量————一下變得太強，強到她暫時完全無法控制。
她只能放輕動作，小心翼翼，一步步緩慢挪動。
每一步都輕拿輕放，生怕一個用力就踩碎地面，或不小心就撞到路過的同族。
以她現在的力量，但凡有同族被她不小心撞到一下，骨斷筋折都算輕的。
不久後，瑪莉卡和亞勒托兩人，在歷經十多分鐘的艱難前行後，終於再次回到花海。
正常步行，這段路頂多三兩分鐘，但架不住瑪莉卡控制不住自身力量。
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所以花的時間多了幾倍。
亞勒托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忍不住掩嘴偷笑。
「別笑！你也一樣！」瑪莉卡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你損壞的餐具，都能堆成一座土包了！」
亞勒托笑著搖頭，沒有反駁。
兩人來到花海中央的空地，相隔數米對峙。
卡爾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們。
亞勒托看著瑪莉卡，瑪莉卡看著亞勒托。
————————
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先動手。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尷尬，瑪莉卡扭頭看了一眼卡爾。
「看我幹嘛？你們倒是打啊，要我喊開始？」卡爾眉頭一挑，輕聲說。
「我在場，肯定不會有人受傷，用全力。」
他往後退了幾步，給她們騰出空間。
話音未落，亞勒托目光一凝，率先動手。
她抬手一揮，空中寒氣凜冽，數道鋒利的冰錐憑空凝結，轉瞬成形。
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呼嘯著朝瑪莉卡激射。
冰錐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尖端鋒利如刀，常人挨一下就是一血窟窿。
瑪莉卡雖沒先手，但架不住如今反應快得驚人，在冰錐貼近的瞬間，她動了。
「呼！！」她揮動妙爾尼爾，潔白的錘身在空中化作殘影，金色紋路閃爍。
「砰！砰！」僅是兩錘，所有冰錐，被她砸成碎片。
冰渣四濺，散落一地，瑪莉卡沒有絲毫停頓。
她雙腿猛地一發力，「轟！」地面炸裂，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那速度，快得驚人，亞勒托瞳孔驟縮，但她也不是干看著。
她在瑪莉卡衝鋒的同時，已經完成了防禦構建。
一堵厚厚的冰牆，在她和瑪莉卡之間拔地而起，手中冰霜利刃成型。
冰霜從她身上蔓延，覆蓋她大部分軀體，化作一副晶瑩的冰鎧。
與此同時，之前被瑪莉卡敲碎的冰錐碎片，不知何時已經化成了水。
那些水，此刻在地面上快速流動，重新凝結成冰。
「咔咔咔！咔嚓！」瑪莉卡的腳，被那重新凝結的冰凍上。
亞勒托嘴角微微上揚，這一系列的攻擊，她早已想好。
冰錐只是佯攻，真正的攻擊手段，是那些隨時可以操控的冰霜。
只要能延緩瑪莉卡的衝鋒速度，她就有足夠時間構築防禦，並進行反擊。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
瑪莉卡衝鋒途中，感受到雙腳被凍住，她大腿順勢向地面用力一踏。
「轟！」地面下沉，留下一個深腳印。
「咔嚓！！！」那些冰，連一瞬都未堅持住，冰塊四分五裂，向四周飛濺。
而瑪莉卡，因為那一踏的力量，身體再度加速。
她原本是想用妙爾尼爾敲碎冰牆的，但她沒控制好力量。
那加速太猛了，猛到她來不及揮錘，「砰！！！」
她整個人，直接撞在了冰牆上，冰牆瞬間炸裂，化作無數細小碎塊。
亞勒托瞪大了眼，驚訝地看著衝破冰牆，朝自己衝來的瑪莉卡。
瑪莉卡太快了，快到她已經來不及做出其他應對措施。
她本能地將冰霜利刃向前一刺，同時，將左手覆蓋著冰鎧的手臂，擋在身前。
而瑪莉卡——她看到亞勒托刺來的冰刃，心中一驚。
她不想傷害到亞勒托，也不想被傷害，但她沒用妙爾尼爾攻擊。
而是將錘子擋在自己胸前，當作盾牌。
下一瞬，「咔嚓！」冰霜利刃碰撞到妙爾尼爾的錘頭。
由堅冰凝結的利刃，像脆弱的玻璃，瞬間碎裂成一地冰渣。
緊接著，瑪莉卡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亞勒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