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坐實腳踏兩條船
說完,程讓不等林折夏回應,就連忙轉身朝著岑慕嬋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程讓一邊在心裡祈禱著。
他現在只希望林折夏沒有看到岑慕嬋,也希望岑慕嬋沒有注意到這邊。
不然後果可想而知。
此時林折夏倒也沒有多想什麼,她明白,畢竟程讓現在是在創業,所以身上的事情肯定不少,於是她便也轉身朝奶茶店走去。
另一邊。
岑慕嬋還在手機屏幕上戳戳點點,嘟囔著小嘴嗔怪道:「死程讓,臭程讓,居然還不回我消息。」
「哼,一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岑慕嬋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想著等會怎麼好好收拾程讓。
沒想到她剛一抬頭,就看到了正朝著自己快步走來的熟悉身影。
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程讓!
這一刻,岑慕嬋的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隨即揮著手就想喊他的名字。
令她沒想到的是,下一秒程讓便直接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見此情形,岑慕嬋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但也識趣地沒有再出聲。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程讓的身後不遠處一道身影。
林折夏正低著頭,似乎在看手機,正準備往奶茶店的方向走。
岑慕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這個背影怎麼這麼熟悉?
她皺起眉頭,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警惕,正準備仔細看清楚。
程讓也注意到了岑慕嬋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回頭一看,林折夏正低頭走著,還沒走遠!
反應過來後,程讓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千鈞一髮之際。
下一秒,程讓便直接猛地加快了腳步,接著一個箭步衝到岑慕嬋面前。
他用自己的身體徹底擋住了她的視線,同時誇張地張開雙臂,笑著說道:「咳,好久不見,可想死我了!」
說著,還不等岑慕嬋反應過來,他便用力抱住了岑慕嬋,並且將她的頭給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說:「別回頭!有個我不想見的老師在後面!」
岑慕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隨即注意力就被「不想見的老師」吸引了,也就沒再追究剛才那個模糊的身影。
緊接著。
她在程讓懷裡不滿地嘟囔:「那你也不用這麼誇張吧!」
片刻。
程讓緩緩鬆了一口氣,不過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沒想到就在程讓以為暫時安全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又瞥見,此時的林折夏似平是覺得奶茶店人太多,或者是改變了主意,竟然站在原地,開始轉身朝著食堂的方向看了過來!
而她的目光,正好朝著程讓和岑慕嬋這邊掃來!
看到這一幕,程讓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林折夏臉上的疑惑,她似平在尋找自己的身影。
此時程讓心跳不由得一陣加速,如果她看到自己正和另外一個漂亮女生如此親密地抱在一起————
那簡直————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無比緊張的瞬間,程讓的目光猛然無意中掃過旁邊的小路。
只見一個女生正抱著一個巨大的冬瓜,步履蹣跚地走著,臉都憋紅了,眼看就要抱不住了。
見此情形,程讓的腦子飛速運轉。
下一秒,他便猛地鬆開抱著岑慕嬋的手,接著不等她反應過來,就一個箭步衝到那個女生身邊,用一種無比自然而又充滿善意的語氣連忙說道:「同學,需要幫忙嗎?這個冬瓜看著不輕啊!」
一邊說著,程讓便一邊不由分說地從女生懷裡接過了那個又大又沉的冬瓜。
此時的女生還一臉懵逼,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程讓那帥氣的臉龐,女生也是不由得愣住,一時呆愣在原地。
難道是自己的愛情來了?
想到這,這名女生心頭不由得一陣緊張,心裡瞬間浮現數不清的想法。
不過她哪裡清楚,她想的這些都多餘了。
此時程讓已經將冬瓜給抱在了懷裡。
這個巨大的綠色冬瓜,加上程讓那寬厚的背影,正好形成了一道完美的、臨時的屏障,將身後的岑慕嬋嚴嚴實實地擋了起來!
與此同時。
林折夏的目光正好掃到這裡,她只看到程讓正彎腰接過一個女生手裡的大冬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似乎在說著什麼。
她臉上的疑惑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和————小小的失落。
原來是去幫助同學了,怪不得這麼匆忙。
她笑了笑,覺得自己剛才的擔心有點多餘,便轉身,默默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直到林折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程讓才抱著冬瓜,悄悄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了。
他轉過身,對著岑慕嬋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剛才看到這位同學快抱不動了,順手幫個忙。」
他又對著那個一臉感激的女生說:「對了同學,你是哪個宿舍的?乾脆我直接幫你送過去吧。」
聽到這話,還在幻想中的女生猛的回過神來,一臉錯愕的看著程讓,反應過來後,她連忙道謝:「太謝謝你了學長!我是3號樓的!」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岑慕嬋站在一旁,狐疑地看了看程讓,又看了看林折夏消失的方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看著程讓抱著冬瓜助人為樂的「正直」模樣,也沒再多想。
此時程讓在心裡不禁感慨道:關鍵時刻還是自己救了自己於水火之中,果然還得自己靠自己才有用。
幾分鐘後。
程讓把冬瓜給那個女生送到宿舍後,才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
接著他便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給林折夏發消息解釋:「剛才臨時幫同學忙耽誤了,改天一定再請你吃飯賠罪。」
此時,林折夏正雙手撐著臉,百無聊賴地坐在奶茶店裡。
她總覺得程讓今天有些怪怪的,但也沒往深處想。
看到消息,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善解人意地回復道:「知道啦,冬瓜老闆!」
程讓看到「冬瓜老闆」四個字,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
他正想再發點什麼,身後的岑慕嬋卻不知何時湊了過來。
她雙手抱肩,眼神里滿是審視,語氣聽不出喜怒:「跟誰聊天呢?怎麼笑得這麼不懷好意。」
程讓下意識熄了屏幕,轉頭半開玩笑地逗她:「一個學姐約我吃飯,我正考慮去不去呢。」
「切,裝吧你就裝吧!」
聽到程讓的這番說辭,岑慕嬋嘴上不屑,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他的手機。
程讓太了解她的性子了,於是便故意把手機遞到她眼前:「喏,不信?你看「哼,我才不看你的破手機。」
對此,岑慕嬋哼了一聲,下一秒便扭過頭,假裝生氣地噘起嘴。
「真的,不然你一會兒又要胡思亂想,給我潑髒水了。」
程讓則是故意激她。
見他這一臉真誠的樣子,岑慕嬋假裝認真思考了一瞬,然後板著臉說:「那行吧,我就勉為其難地檢查一下。」
「不是吧,說給你看你還真看啊!騙你的。」程讓趕緊把手機收了回來。
「該死的程讓!」岑慕嬋又氣又笑,伸手就要去搶。
「就不給,不給————」
兩人一路打鬧著來到了思源湖,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層層疊疊的柳樹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細長的柳條垂到水面上,隨著微風輕輕拂動,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岑慕嬋用手扇了扇風,提議道:「太陽好曬,找個陰涼地坐坐吧。」
說罷,她就指向了不遠處的奶茶店:「那裡就不錯。」
「不行!」程讓決絕地回答。
他在心裡暗暗盤算著:要是林折夏還沒走,又是一場暴風雨!
岑慕嬋一臉疑惑,總覺得程讓今天很不對勁,但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程讓假裝正經地說道:「咳,奶茶對身體不好。我帶你去吃飯吧————」
「可是————」
「別可是了。」程讓接著補充:「食堂有空調的。」
聽到空調兩個字,岑慕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大熱天,無疑只有空調和奶茶才能拯救。
隨即,程讓就帶她來到了食堂。
一般中下午是人流最少的時候,程讓帶她來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隨即問道:「想要
吃什麼?」
不過話剛說出口,他就覺得異常彆扭他是不是剛也問過了?
「水煮魚!」
「炸洋芋!」
程讓眉頭皺得更緊,頭皮有些發麻,這怎麼連喜歡的菜都一模一樣呢。
緊接著他來到打菜窗口,打飯的大叔看到程讓再次出現,先是愣了一下,他這不是剛吃過嗎?
之所以對他有印象,是因為這大晌午人並不多,而且程讓長相出眾,給人的印象也深。
隨即大叔看到坐在不遠處的岑慕嬋,臉上露出一種「我就知道」的瞭然表情,一邊用抹布隨意擦著勺子,一邊不動聲色地朝岑慕嬋的方向飛快瞥了一眼。
半小時內連來兩次,身邊還換了個風格迥異的漂亮姑娘,大叔心裡的小本本已經開始飛速記錄。
看向程讓的眼神也從最初的「這小伙子長得挺精神」變成了「呵,又是一個不老實的」。
程讓剛一站定,大叔就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三分戲謔七分調侃:「喲,是你啊小伙
子,又來啦?怎麼,剛才那個文靜的小姑娘沒餵飽你,這又換了個活潑的?」
程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連忙擺著手解釋:「叔,您誤會了,這————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大叔拖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我信你個鬼」的笑容。
「打什麼?!」
「還是剛才那兩樣!」
大叔忍不住嘆了口氣,倆女朋友連胃口都一模一樣。
他一邊麻利地往餐盤裡盛著水煮魚,一邊用胳膊肘狠狠懟了懟旁邊正在切西瓜的阿姨,擠眉弄眼地低聲說:「你瞅瞅,我說什麼來著,現在的年輕人啊,精力就是旺盛!」
阿姨探過腦袋,順著大叔的眼神瞟了瞟程讓,又瞟了瞟不遠處的岑慕嬋,眼神里立刻充滿了「痛心疾首」。
她放下手裡的西瓜刀,對著大叔壓低聲音,卻又剛好能讓程讓聽見:「唉,可惜了這張臉,怎麼就這麼花心呢?半小時換一個,比翻書還快!」
「叔,阿姨,你們真弄錯了!」程讓急得額頭都冒出汗了,「我們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大叔把滿滿一勺炸洋芊蓋在米飯上,餐盤「咚」地一聲推到程讓面前,湯汁濺了一小
片。
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程讓,語氣帶著長輩的「語重心長」:「小伙子,溫馨提示,萬事萬物過猶不及,別搞太多了,叔是過來人,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
程讓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躲開第一個「普通朋友」才來的食堂吧?那不是越描越黑,坐實了自己腳踩兩條船的事實?
「叔,您聽我解釋,這其中真有誤會————」程讓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大叔卻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他:「行了行了,別解釋了,叔都懂。趕緊端著走吧,別讓人家新女朋友等急了。」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像分享什麼人生經驗似的,神秘兮兮地說:「下次換人的時候,時間隔久點兒,別這麼明目張胆的,影響不好。你看你,倆姑娘都這麼漂亮,多傷人家心啊。」
程讓拿著餐盤,感覺手裡沉甸甸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坐在空調出風口下,晃著腿哼著小曲等他的岑慕嬋,又看了看大叔那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只能在心裡長嘆一聲。
完了,這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自己在食堂大叔這裡,算是坐實了「大渣男」的名號。
他端著餐盤,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岑慕嬋,心裡盤算著這頓飯可得快點吃完,不然誰知道還會撞見什麼人,發生什麼更離譜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