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並不是像克勞斯想的那樣,卡弗熱斯·阿爾比不發動進攻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現在沒有進攻能力。
三枚棋子站在場上,看起來很唬人,【裁決惡者】自斬【感召善者】,看上去也十分具有威懾力。
再加上【感召善者】能夠奪取他人棋子控制權的能力,絕大多數人遇到,都要擔心自己的棋子會不會被奪走。
卡弗熱斯·阿爾比認為,對面那個不死系的棋手,不會是個例外。
他看了一眼自己場上【裁決惡者】之外的兩枚棋子。
「猶豫,就是死亡,軟弱,帶來毀滅。」
卡弗熱斯想起自己家族的歷史,心念一閃而逝。
猶如聖母般的白袍女性魔像身周,仿佛廢墟重修一般,新的建築拔地而起,它的氣息,也因為魔力被基盤汲取,供應給它而微微浮動:
【名稱:憐憫惡者】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神聖系】
【屬性:光】
【強度:攻0,防0,血3】
【魔咒1:『憐憫惡者』也視為『善者』棋,每回合,為場上一枚棋子施加1點治療與淨化效果。】
【魔咒2:受到『憐憫惡者』治療的棋子造成破壞時,視為『憐憫惡者』造成的破壞。】
而那枚身材幹瘦卻有力,一臉滄桑樸素的【苦修善者】則是:
【名稱:苦修善者】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神聖系】
【屬性:光】
【強度:攻2,防1,血2】
【魔咒1:『苦修善者』無法發動攻擊,自身不會被效果破壞。】
【魔咒2:『苦修善者』在場時,『惡者』棋子造成破壞時,使其攻擊、防禦、血量隨機提升1能級。】
這兩枚都是沒有攻擊能力的棋子。
但如果敵方選擇進攻,那麼,這兩枚棋子,雖然沒有戰鬥能力,但也絕對無法立刻擊潰它們。
只是,對方如果猶豫,那,【憐憫惡者】就會不斷隨著【裁決惡者】因為基盤的魔咒效果的增強,而一起增強。
就和很多貴族新生一樣,他也擁有許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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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雖然其他貴族新生不會在這個階段製作大量棋子,但他不同——
他有,也需要很多可以作為犧牲品來提高【惡者】棋子攻防能級的棋子。
「受造者的殉道,將為我主帶來榮光。」
不過,現在,作為棋手的卡弗熱斯面臨一個選擇,這回合的治療和淨化效果,要釋放給己方棋子,還是敵方棋子。
對面的「克勞斯·布拉克」,是個不死系的棋手。
他在和瓦派爾·布拉德產生衝突時,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人。
不死系,註定會變得邪惡,需要淨化。
不死的詛咒,是充滿惡意的詛咒占據了軀體,在魔力的支撐下,束縛著軀體行動。
無論怎麼破壞軀體,只要不消除詛咒,都沒有意義。
但生命和死亡是衝突的。
足夠強大的生命,能夠抵抗死亡,不夠強大的生命,也會讓兩者的衝突加劇,消耗詛咒本身的力量。
所以,治療,能夠從內部造成傷害。
而淨化,更是能夠直接對詛咒本身進行破壞,讓不死系的棋子無法維持那破敗的軀體。
一個是資助詛咒的敵人。
一個是直接進攻詛咒。
兩者結合,能夠對絕大多數的不死者造成致命的打擊。
如果淨化敵人,那麼,或許可以再一次讓對方的一枚棋子退場。
但是……
「偉大造主的啟示,我應該積累更多的恩賜,再一舉消滅邪惡……」
卡弗熱斯念念叨叨,相信了直覺,將【憐憫惡者】治療和淨化的效果,放在毫無受損的【裁決惡者】的身上。
聖母般的憐憫神情中,聖潔的光輝落在了【裁決惡者】的身上,白光籠罩下,其胸前那血染的X字都顯得聖潔了起來。
他的基盤,並不能提供戰鬥時的效果加成,而是強化成長和治療型的。
他占據地形,擴展基盤,也僅僅是為了持續提供魔力。
而且,雖然說,他的基盤無法提供戰鬥方面的加成。
但是,反過來,這就意味著,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發動進攻。
因此,在完成基盤地形的同化的那一刻,他將棋子調整了位置。
同樣沒有進攻能力的【苦修善者】,也被他調整了位置。
「來吧,我將掃淨邪惡,一切的惡,都無法撼動我對偉大造主的信仰。」
卡弗熱斯·阿爾比很明白自己在戰鬥中應該做什麼。
絕對不是去主動進攻。
他的基盤沒有提供直接的戰鬥加成,那就讓敵人就會失去基盤帶來的加成好了。
他不斷成長的棋子,可以逼迫敵人來進攻他。
不然就要眼睜睜地看著他通過大量的犧牲品,獲得讓棋子成長。
這樣,敵人就會失去基盤帶來的加成。
至於一步步延伸過來?
等到了那個時候,他的棋子,已經強化到了沒有敵人可以阻擋的地步了。
卡弗熱斯·阿爾比很有信心。
橙色的光輝轉綠的那一瞬間,他也召喚出了新的犧牲品。
卡弗熱斯·阿爾比,作為戰鬥核心的棋子,就是【憐憫惡者】和【裁決惡者】。
其他的,都是用來強化它們的犧牲品。
伴隨著魔咒的觸發,一枚怯懦又堅定、瘦弱又懵懂,帶著無辜笑容的人形棋子,出現在場上。
只不過,它註定要枉死,它所有的一切,都會資敵。
【名稱:無能的善者】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神聖系】
【屬性:光】
【強度:攻0,防0,血1】
【魔咒1:『無能的善者』被破壞時,為破壞者提高一點防禦。】
【魔咒2:『無能的善者』被破壞時,為破壞者恢復一點血量。】
這枚棋子,就這樣站在了【裁決惡者】的身邊。
沒有遲疑,【裁決惡者】舉起了屠刀,閃耀的X字光輝浮現。
無辜的笑容,隨著無能孱弱的軀體破碎成光點。
幾乎同一時間,【憐憫惡者】和【裁決惡者】,在【苦修善者】的幫助下,獲得了各兩點隨機屬性的增加。
【憐憫惡者】(攻0,防0,血3)→(攻1,防1,血3)
【裁決惡者】(攻2,防1,血1)→(攻3,防1,血2)
再加上【無能而無辜的善者】對殺死自己的棋子的遺產資助……
【裁決惡者】(攻3,防1,血2)→(攻3,防2,血3)
卡弗熱斯·阿爾比不覺得,這個回合之後,對方還有能力抵抗自己的進攻。
在這個時候,因為【裁決惡者】的效果,一枚新的「惡者」棋子得以召喚。
【名稱:審判惡者】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神聖系】
【屬性:光】
【強度:攻1,防1,血1】
【魔咒1:每回合選定一個目標,該目標受到『審判惡者』攻擊時,視為『惡者』。】
【魔咒2:『審判惡者』每對一枚『惡者』棋造成破壞,自身的攻擊、防禦、血量隨機提升1點。】
只不過,這枚棋子在他的戰術中,是作為【裁決惡者】被擊破後的替代。
目前,自己手裡的棋子不夠殺,沒有可供它強化的餘裕。
不過,【憐憫惡者】的魔咒效果,可以用在它的身上。
只要【審判惡者】有機會造成擊殺,就能也給【憐憫惡者】帶來強化。
只要時間拖得足夠長,【憐憫惡者】會成為他手裡最強的棋子。
……
「出現了,卡弗熱斯·阿爾比那傢伙的棋子,自身的能級強度,能夠不斷增長!」
因為卡弗熱斯挑戰這個「克勞斯·布拉克」,而來觀戰的獅鷲院的新生人群中,響起了聲音。
「不斷增長?他的魔力支撐得住嗎?」
獅鷲院的新生,對於強化卡牌的魔咒效果,自然不陌生。
就像每一枚棋子的召喚,特殊召喚都要消耗魔力一樣,每一次魔咒的使用,都要消耗魔力。
並且……
獅鷲院的新生們都能在強化棋子後感覺到,若是棋子的能級超出自身棋手的魔力能級,消耗就會開始增大。
尤其是在兩個階段,會跳躍式增加。
5和7。
在白魔法課上,教授就教過他們,通過強化魔咒強化棋子的能級,一旦超過4、6這兩個數字,魔力消耗就會提升一個大階梯,達到需要對應能級棋手才能長時間維持的地步。
1能級的棋手,短時間還行,要想長時間維持超過4能級以上的攻、防、或者魔像生命(血量),那消耗不是1能級的棋手能維持的。
非要支撐,那就必須靠著不斷大量擴展基盤,靠著複數基盤區域汲取外界魔力,來共同供應維繫這樣的棋子行動。
「就看克勞斯·布拉克會不會主動進攻了。」
「肯定會進攻的吧,別的不說,我們獅鷲院的棋子,獲得強化之後,克勞斯·布拉克的棋子能夠對抗嗎?」
獅鷲院的棋手們,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放任獅鷲院的棋手去強化棋子,怎麼想都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說著,這些人中,有部分人看向了遠離人群的一位新生棋手。
這人,就是剛才被卡弗熱斯·阿爾比挑戰後落敗的新生。
一個不死系的棋手。
作為獅鷲院中少見的不死系棋手,這人很清楚放任對方強化會遭遇什麼,所以選擇了進攻。
然後就快速落敗。
「不死系的棋子,天然被神聖系克制。」
那遠離人群的不死系棋手,咬著手指甲,一臉陰翳。
「沒辦法贏的。」
他能夠感受到,那山谷霧氣之中隱隱約約的不死系氣息。
毫無疑問,被卡弗熱斯·阿爾比挑戰的這傢伙,也是個不死系的棋手。
要對抗卡弗熱斯·阿爾比那傢伙的棋子,對於不死系來說,太困難了。
不去主動進攻,對方會把多枚棋子都強化到4能級這個臨近低能級棋手能夠支撐的消耗上限。
甚至,有可能強化到5能級,儘管在離開基盤區域後,難以維繫長時間的行動,但只要選擇固守,那麼敵人就無法獲勝。
而一旦棋子都接近了這個上限,那麼卡弗熱斯·阿爾比就會發動進攻,靠著強大的棋子,擊破對手。
「我就是這麼被擊敗的。」
獅鷲院的不死系棋手,咬牙切齒。
並且,如果像他開始那樣,選擇對棋子進行強化,那麼,速度也比不上對方給棋子強化的速度。
「而且,卡弗熱斯·阿爾比的基盤,還能夠不斷提供治療和淨化。」
想起戰鬥時發生的事情,這位獅鷲院新生中唯一的不死系棋手,眼神更加陰翳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沒用的,治療和淨化又怎麼樣?」
萊博忒一臉自信地看著周圍討論的人群:
「還是有些蠢貨沒搞清楚,克勞斯那傢伙的基盤,是鳥獸系,不是不死系。」
「他的無頭騎士,是岩石系,治療和淨化,對他的棋子沒用的。」
「怎麼可能,他肯定是不死系!」
一個獅鷲院的新生,指著那灰白山谷縈繞的死寂霧氣。
那不死系魔力的氣息,都明顯到沒邊了好吧?
「蠢。」
萊博忒雙手抱胸,一臉不屑。
是不是不死系,她還不知道嗎?
那可是之前每一次,她相信自己的野性直覺,判斷克勞斯的棋子是不死系時,靠自己的基盤效果,給予對面治療和淨化效果。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是她一次次親自踩坑試出來的!
而騎士院中,雖然有一些人相信了克勞斯的說辭,但這些人,絕大部分都不是鳥獸系基盤。
鳥獸系基盤的所有者,野性直覺或強或弱,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告訴所有者,這就是不死系的魔力氣息。
一時間,眾人神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