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
在角斗石像保護下的卡弗熱斯·阿爾比,瞪大了眼睛。
對於自己的瞬間失敗,有些難以置信。
不應該的。
他的腦內浮現出最後的、那鳥類獸人一般形體的魔像,身形炸開瞬間的景象。
是通過「自我犧牲」複合了「削弱敵人」和「強化己方」類的強化魔咒效果?
這種「殉道者」一般的效果,怎麼想都不應該……
就連獅鷲院裡,那個被他擊敗的不死系的邪惡棋手,都沒有這樣的棋子。
「是那群黑鳥的關係嗎?」
那群黑鳥的能級瞬間增強……
他落敗的如此迅速……
儘管卡弗熱斯·阿爾比決心未來要將這片土地淨化,但他也明白,自己現在無法依靠自己對抗這個孕育了無數邪惡的學院。
但他明白,那些教授所教導的知識,有什麼價值。
那位顯然曾經是某個教會主教,現在成為「白魔法課」教授的男人,就是竊取主賜予祂的使徒們的知識的墮落者。
白魔法是魔法師們竊取的,源自偉大造主的力量。
自己來到這個學院學習,想來也是偉大造主的啟示,讓他收回這些被墮落者和竊賊盜走的知識和力量。
偉大造主不在意自己的力量改造了世間,但祂憐憫因為這些盜賊竊取力量變得強大後,一次次傷害受到傷害的造物們……
他深吸了口氣,慢慢從角斗石像的身邊走開。
「偉大造主啊,啟示我吧。」
疑惑,讓他不由得在心中,向著無所不知的偉大造主尋求答案:
「我如何才能,如何才能做到……」
……
「你管我怎麼做到的。」
克勞斯瞥了一眼湊到身邊,一副沒臉沒皮模樣的豹子姐萊博忒。
這傢伙,熟悉之前,像個熱衷於「狩獵」戰鬥,簡單說就是虐菜的戰鬥狂。
但熟悉之後,克勞斯越來越發現,這豹子姐的腦袋脫線程度更勝某隻呆頭馬鹿。
這種事情是能在公開場合下問的嗎?
哦,忘記了,之前他故意向外透露假情報,就是在公開場合故意開口的。
那沒事了。
「實話說,這人還挺強的。」
克勞斯也沒想到【食咒群鴉】的進攻會那麼順利。
他本來在發動攻擊之前,都想過,負面效果會被對面抵抗。
這在神聖系棋子的身上並不少見。
尤其是那枚苦修士模樣的棋子,他第一眼就感覺這棋子像是那種不受效果影響的類型。
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食咒群鴉】後續的進攻中,這些棋子每一枚被進攻時,都觸發了【食咒群鴉】的魔咒效果。
只是他沒有選擇觸發而已,魔力已經不夠了。
畢竟,超過四能級之後,耗能太大,每強一分,每戰鬥一秒,他都感覺自己的基盤汲取魔力都快冒煙了的程度,都供不上來。
克勞斯回想了一下:
「我本來是打算打持久戰的,靠【夜行有翼獸】。」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豹子姐萊博忒臉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跟豹子姐以及呆頭馬鹿的幾次對戰訓練,雖然他的主要目的是薅……豹毛和鹿毛,但【夜行有翼獸】也出場了幾次。
豹子姐自己沒有察覺到,但是【夜行有翼獸】裝備上【被斬首的騎士】或【腐敗的無首騎士】時,能攜帶無頭騎士基盤效果這件事,被豹子哥敏銳地察覺到了。
而豹子姐自然也就知道了。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那隻【夜行有翼獸】抓著無頭騎士劍,將敵人斬殺之後,復活成不死系棋子的場面。
她當時和克勞斯對戰訓練時,就遇到這種狀況,依靠【密林母豹】持續站場,依靠近似不被戰破的效果戰鬥的戰術,完全無效。
這也是萊博忒她始終沒贏過的原因。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嘗試破解,給那兩枚怎麼看都是不死系的「無頭騎士」治療淨化,但是,結果沒有一點效果,白白浪費了。
這也是她之前一臉自信的原因。
只是,她還有一點疑惑。
就是對面為什麼不用治療和淨化的效果?
她和別人之前在說,對面的棋子對克勞斯的不死系棋子到底克制不克制,但……
「用了啊,怎麼沒用?」
克勞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在那枚修女模樣的棋子被擊破前,對面突然給了他的【食咒群鴉】一次治療和淨化效果。
當時克勞斯還有些不得其解,不過很快想明白,對面是把【食咒群鴉】也當成不死系了。
想靠基盤效果打傷害來著。
他已經基本摸清對面的基盤效果了,下次對戰,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求穩試探了。
克勞斯嘴角帶笑:
「說起來,你贏了沒有?別說你又『狩獵』失敗了?」
「怎麼可能?」
豹子姐立刻咬牙切齒:
「克勞斯,我只是輸給你,不代表我拿別人也沒辦法。」
「我這次可是輕鬆取勝!」
她的【狂化魔豹】撲進赫妮·比的蜂群之中,對面的那一大群蜂魔像,全都失控發狂了。
都在互相攻擊,雖然【狂化魔豹】根本撐不住數量眾多的群蜂攻擊,但是對面也失去了反抗能力。
【豹形樹妖】輕鬆繞過防線,取得勝利。
「說起來,我還一直擔心會被她的蜂群直接攻擊呢。」
新生時期,飛行棋子能夠跨越地形,跨越防線直接攻擊的優勢,無可避免。
更何況這種棋子還是軍團棋。
不過,還好,因為和克勞斯的戰鬥訓練,她有了不少對抗飛行棋子的經驗。
「能飛行的魔像棋,機動性帶來的優勢很大。」
這時,旁邊傳來了聲音。
完全沒察覺氣息,只有野性直覺告訴他有活物靠近的克勞斯,轉眼一看,果然是豹子哥潘瑟。
「我也想製作一些飛行棋子,只不過……合成魔咒,太困難。」
潘瑟說著,不由得低聲嘆息:
「我們的基盤,不像你一樣,擁有合成魔咒方面的適性。」
「而且,合成魔咒,是二年級之後的課程內容,就算現在,我學起來還有些困難。」
潘瑟雖然學了很多知識,包括二年級之後的,但是,合成魔咒的要求太高,別說二年級,三年級乃至於四年級,還有些學生沒學會。
「我也是碰巧在圖書館看到,然後想試一試,結果意外製作出來了【夜行有翼獸】。」
克勞斯對於【夜行有翼獸】的解釋,就是融合……合成獸。
古代魔法中,就有合成獸的存在,聽【精靈】教授說,那些獅鷲之類的魔物,原本就是一種古代的合成獸。
是以多種魔物進行魔法縫合形成的特殊生物,最終穩定地形成了種族。
而這類合成生物的手段,延續到現在,被稱為『合成魔咒』,也有人稱為『奇美拉咒』,就是一種典型的合成獸的名字。
之前,在從【精靈】教授那裡聽到這個很有既視感的信息後,他就在豹子兄妹問起【夜行有翼獸】素材來源,想要交換一些素材的時候,以「嘗試合成魔咒」作為回答。
而後,在潘瑟的腦補下,他的基盤就出現了【合成魔咒適性】。
嗯,這次他完全沒有各種暗示說自己有這方面的適性,完全是潘瑟自己猜的答案。
……
「或許是畸變類魔咒的適性?」
【沉默】的塞倫·莫德,回憶著那隻漆黑「獅鷲」的模樣,兩次現身,讓她分析出了一些信息。
但是,更重要的是……
「他應該拿不到獅鷲的材料,合成魔咒所需要的龐大魔力,也不是1能級的棋手能夠擁有的,只能是變形咒方面的畸變類魔咒。」
塞倫·莫德少見地說了一長串的話。
只不過,她所述說的對象,是【魔像】教授。
「我覺得也是。」
【歌劇】歐普爾附和了她的意見,看了一眼場上其他在戰鬥的學生後,又跟著道:
「我懷疑他的基盤有某種誤導感知的效果。」
他的推測,和看到的事情,感知到的事情,有些地方總是對不上。
這讓他想到了曾經對戰過的一位四年級的學生,對方有著各種能誤導感知的手段。
還有一位,能夠完全消弭或者部分消弭自己的氣息。
「霧氣這種基盤風景的意象,確實也屬於『誤導感知』的一種象徵。」
【魔像】教授依然是那副看不出情緒變化的面容:
「不過,龍類相關,這點可以排除了,克勞斯·布拉克,和龍類沒有關聯。」
「你們繼續觀察其他新生,看看哪個新生有問題。」
「一樓走廊那具魔像的部分缺損,是被龍系魔像的魔咒破壞的,雖然那不是龍類獨有的魔法技巧,但那種古老又原始的技巧,在這個時代,也只有龍類會用了。」
「而最有嫌疑的,是『瓦派爾·布拉德』,他自稱龍裔。」
「儘管,嫌疑者不應該這麼高調,龍系,也總是自大又驕傲,但不代表它們不會思考,存在有嫌疑者以通過反直覺的行為來排除嫌疑的可能性。」
他面無表情地說著:
「這次下發材料,也不要大量直接地向他,還有其他幾個嫌疑者發放龍類相關的素材,之後每周的課我都會發放一定份量的材料,在裡面加上一些珍貴的素材,根據情況進行判斷。」
「龍病的貪婪,會讓他會露出尾巴的,我會一一將他的肉和骨拆解下來。」
【魔像】教授面無表情地說著,只是話語中的內容,讓人一點都平靜不下來。
「好的,教授。」
【沉默】的塞倫·莫德點頭,抬手撤去了能夠消除聲音的魔咒效果。
【歌劇】歐普爾也同樣撤去魔咒效果,將那能夠偽裝畫面的魔咒效果撤除。
隨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兩人分別向著教室的其他方向走去,繼續巡邏,避免有角斗石像出現狀況的事情發生。
從教授這邊確認了,有龍類的爪牙開始在校內做事情,他們也擔心,角斗石像會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