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繆爾並不是不明白固守、陣地戰這些概念,她只不過是因為獲取到了對方的資料,先入為主的情況產生疑惑。
而這,也是她錯誤地選擇布置了陷阱開端戰術的原因。
和情報並不一致的風格,雖然讓凱繆爾疑惑不解,但也沒有因此讓自己的行動停滯。
綠光亮起,僅僅是接近4秒的時間過去,一具魔像便顯現在遺蹟般的場地之上。
那是一具形體略顯詭異的魔像,任何人只要一看,就知道它是什麼。
整體輪廓,能夠發現很多類似狼或犬的特徵,但是,同樣能夠發現的,有很多人類的體態特徵。
只是,詭異的是,它們身軀的糅合,顯得十分粗暴。
就像是硬生生地將兩種不同事物糅合在一起。
相同、相似的特徵糅合在一起,或許會給人一種獸人的感覺,但是,不同、不相似的特徵的話……
人的腿腳與狼犬的尾巴、軀體特徵錯位混合,看上去就十分混亂雜糅的軀體,僅僅是視線觀察,都能讓人反感。
但凱繆爾自己並不會。
她看著魔像人立而起。
【名稱:合成獸·看門人】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人形系】
【屬性:地】
【強度:攻1,防1,血1】
【魔咒1:『合成獸·看門人』在己方基盤區域出現非己方棋子時,可以特殊召喚。】
【魔咒2:『合成獸·看門人』召喚成功時,立即特殊召喚一枚棋子。特殊召喚時,召喚的數量變為兩枚。】
因為無法通過【珍獸盜獵者】的效果進行特殊召喚,敵人也沒有對她發起突襲,無法觸動特殊召喚的情況下,她只能選擇常規進行召喚。
沒有得到完全效果發揮的【合成獸·看門人】,在被召喚現身的那一刻,也觸動了自身的魔咒效果。
下一刻,它的身前,再度出現一具魔像的身影。
【名稱:狂亂合成使】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人形系】
【屬性:暗】
【強度:攻1,防1,血1】
【魔咒1:「狂亂合成使」每回合1次,可將一枚棋子特殊召喚到場上並立即破壞。】
【魔咒2:被「狂亂合成使「特殊召喚到場上並破壞的棋子,可以作為一次合成素材使用。】
人形體態,身上帶著許多人類不該有,與軀體也顯得極不和諧的魔像,面容上帶著癲狂的笑意。
他抬起手,抬起那隻不知源於何種魔物的臂爪的那一刻——
在這仿佛有某種魔物肆虐過的基盤風景中,一具巨大的、暗紫色的蛇形魔像出現在遺蹟的前端。
【名稱:毒霧巨蟒】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爬蟲系】
【屬性:地】
【強度:攻2,防1,血2】
【魔咒1:『毒霧巨蟒』被破壞後,會在原地1格產生持續1回合的毒霧,進入該格的其他棋子,附加中毒效果。若進入其中的是『合成獸』及其記述的合成素材棋子,則使其攻擊+1,防禦+1。】
(中毒:每回合降低1點血量,每移動1格額外降低1點血量)
【魔咒2:『毒霧巨蟒』作為合成獸祭品、素材、代價時,使其血量+1。】
在暗紫色的【毒霧巨蟒】現身的那一刻,【狂亂合成使】那隻詭異的臂爪便猛地探出,刺入了【毒霧巨蟒】的身軀。
剎那間,【毒霧巨蟒】的身軀便崩解開來。
只不過,它的身軀,並未化為光點消散,而是像真正的活物屍骸一樣,倒在了原地。
而從它的身軀之中,愈發濃郁的紫色霧氣,噴涌而出。
三枚棋子接連現身的連貫行動,還並未結束。
在這一刻,【毒霧巨蟒】、【狂亂合成使】、【合成獸·看門人】所在的位置中央,一具身形詭異,臃腫又緊實,仿佛被什麼模具強行擠壓固定成了羊一般形體的怪異魔像現身。
【名稱:母黑山羊】
【類型:戰棋】
【能級:2】
【種族:惡魔系】
【屬性:地】
【強度:攻2,防2,血2】
【魔咒1:『母黑山羊』在有己方棋子因效果破壞己方棋子時,可以特殊召喚,登場時,為周圍一格所有的目標附加一回合的狂亂效果。】
(狂亂:攻擊時,無視敵我攻擊臨近所有格子的目標)
【魔咒2:『母黑山羊』作為合成獸祭品、素材、代價時,使其防禦+1。】
它被召喚現身的那一刻,周圍,被凱繆爾特意聚集起來,在【食焰雄獅】牢籠前圍成一圈的魔像們,身上齊齊地浮現出了囊腫般的黑色雲霧。
剎那間,所有的魔像的眼睛位置,都蒙上了癲狂的神色。
似乎只要一得到命令,就會肆虐起來。
但凱繆爾也並沒有選擇讓它們自相殘殺。
儘管,這是她的一枚魔像棋的召喚條件。
短短時間之內,凱繆爾的場上也召喚出了總共五枚棋子。
【食焰雄獅】【狂亂合成使】
【珍獸盜獵者】【母黑山羊】
【合成獸·看門人】
包括已經被破壞,但卻停留在場上的【毒霧巨蟒】,數量赫然也達到了與克勞斯相同的六枚。
沒有遲疑,凱繆爾將所有的棋子都往周圍派遣,讓基盤同化周邊地形,為接下來的戰鬥提供足量的魔力。
她已經將自己除了最強的、但召喚條件也最苛刻的棋子之外的其他棋子召喚了出來。
現在,她只需要將自己的魔像都派出去,就能夠碾壓自己的對手,讓這些狂暴的魔獸棋子消滅自己的敵人。
就算它們被拼殺掉一兩隻,乃至於三隻,自己也能夠滿足召喚條件,將自己最強的棋子召喚出來!
至於一般棋手最擔心的,飛行棋子直接攻擊棋手的事情,並不會在她這裡發生。
她的基盤風景形成的遺蹟建築,將她重重保護。
「去吧!我的奴僕們!」
仿佛在想像「古代」時,自己的祖先驅使大群魔物戰鬥時的威風場面,凱繆爾難以遏制地露出興奮又帶了點癲狂的笑意:
「衝上去!我的獸群!碾碎敵人!」
第二回合就能召喚出那麼多強力的棋子的情況下,凱繆爾·比蘭德並不覺得無法解決掉敵人。
轟隆聲,隨著一隻只兇惡的怪物的腳步聲,直線前行,將與克勞斯基盤臨近的地形同化占領作為擴展。
被合成獸肆虐毀壞的遺蹟風景,取代了原本的地形。
克勞斯,也在那群怪物般的棋子衝出遺蹟,作為端點開始同化時,看到了那一群十分眼熟的魔像。
幾乎是瞬間,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敵人大概的強度。
立即,克勞斯將自己的棋子們召集了起來,頂上霧氣山谷的最前端:
「我還真沒想到,我也有被別人打上門的一天。」
他的神色,多少有些古怪。
來他的地盤打陣地戰?
嫌不死系棋手手裡能復活的「屍體」不夠多嗎?
你這些棋子裡,好像沒一個帶治療和淨化效果的吧?
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每一次在公開場合的對戰,大部分的棋子,似乎都沒有表現出不死系那經典的非神聖系不被戰破效果?
「但就算這樣,我基盤的不死系氣息還是挺明顯的吧,她不會是把我當成了布拉德的那種【吸血鬼】棋子?傾向於自體復活而不是不被戰破?」
克勞斯撓頭。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對面手裡真就沒有給非己方棋子用的治療棋子。
不過,也不能說對面沒有對抗不死系棋子的辦法……
他的視線,試圖在對面陣線上找到一隻獅子型的魔像。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看見了,對面的棋子,有意地拉開了距離,然後衝進了他基盤範圍的迷霧之中。
「狂亂狀態是吧?」靠給自己棋子上狂亂,打範圍攻擊。
可惜,這招他在和豹子姐的對練時品鑑得足夠多了。
立即,在他的指示下,【夜行有翼獸】振翅而起,從迷霧籠罩的天空掠過,飛到了【被斬首的騎士】所在的位置,讓這本就快完成同化的格子完成同化的同時,發動了魔咒效果。
陰影般的力量從它的身軀湧出,隨著它腳爪將【被斬首的騎士】抓起,滲入其身軀,將其束縛,化為武器裝備。
兩者的氣息,在影子互相糾纏融合的過程中達成一體,就連不死系的不詳氣息都一併繼承。
【夜行有翼獸】(攻2,防1,血2)→(攻4,防1,血3)
強大的攻擊能級,讓它瞬間成為了除【食咒群鴉】之外,克勞斯陣營中最強的一員。
不過,面對敵人沖陣,克勞斯顯然不會放任。
立即,有著飛行能力,但攻擊力已經下降到0的【詛咒偽裝者(黑翼鴉騎士)】,從邊緣位置,直接試圖從側邊入口飛向對面獸群中間。
而有著同樣打算的【無首者(詛咒偽裝者)】,則直接向前,沖入了毒霧當中。
這個瞬間,藉助無首者的感官,克勞斯看見了那具龐大的【毒霧巨蟒】的屍骸,以及此時此刻正身處毒霧當中的【母黑山羊】。
這具明顯有人造痕跡的詭異羊型魔像的身軀上,紫色蔓延,那腫塊般的血肉都顯得更加膨大了。
【母黑山羊】(攻2,防2,血2)→(攻3,防3,血2)
在【無首者】進入毒霧之中的那一刻,紫色同樣向著無首者的身軀蔓延而來。
【母黑山羊】也立刻發起衝擊,仿佛一陣互相的黑風,撞向了【無首者】。
只不過,被斬首復活而形成的無首者,都具備常規無頭騎士都有的不被戰破的效果。
克勞斯只是通過它的感官看了這詭怖魔像一眼,就轉移了視線。
他的目光,落在飛向敵陣時,在天空中看到的、某隻從遺蹟中繞行而出,突入迷霧的雄獅。
「它是想衝進我基盤範圍,打出範圍傷害,還是……」
克勞斯果斷地使用了【愚蠢的碎顱巨魔】登場帶來的那一次遠程攻擊機會,砸向了【食焰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