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幾枚棋子都完成格子占領的那一刻,克勞斯便命令【食咒群鴉】對【腐敗的無首騎士】發動了攻擊,吃掉了它的不死效果。
又一隻漆黑的【食咒群鴉】,在吃掉不死效果的那一刻,分裂而出。
【食咒群鴉】(攻1,防1,血1)→(攻2,防1,血2)
腐敗騎士魔像身軀上,在那不祥的詛咒氣息被黑鴉吞沒而消逝的場景,在霧中完成的那一刻,克勞斯對著【腐敗的無首騎士】下達了攻擊指令——
目標,是【詛咒偽裝者】。
破敗長劍揮斬,偽裝成盔具的鳥首,在梟首後便向下掉落,但……
宛如鳥嘴醫生面具一般的鳥首,在落地的那一刻,便爆碎為腐朽的血肉飛羽,濺射到周圍的所有棋子之上。
【腐敗的無首騎士】、【食咒群鴉】、【黑翼鴉騎士】、【夜翼獸·哨騎】,四枚棋子,全都染上了詛咒的氣息。
並且,這個時候,克勞斯主動觸發了基盤的效果。
【腐敗的無首騎士】,揮劍斬向了【詛咒偽裝者】那皮質盔具般身軀與下方人身的連接處。
蒼白灰暗的霧氣,迅速湧入了人身之中。
並且,立即,克勞斯觸發了斬首復活的效果。
灰白的死氣將這具被寄生的人身留在了原地。
【無首者(詛咒偽裝者)】(攻0,防0,血1)作為嶄新的棋子復活。
而與此同時,【食咒群鴉】在沾染詛咒的那一刻,便再度發生了分裂。
兩隻【食咒群鴉】,雙雙發生了裂解,變成了四隻。
【食咒群鴉】(攻2,防1,血2)→(攻4,防1,血4)
以往完全不需要在意的、消耗的些許增大,在抵達4這個臨界點的那一刻,就像以往一樣,克勞斯能夠感覺到,若是再往上繼續,消耗會急劇增大。
曾經那一次將【食咒群鴉】提升到515身板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
儘管,目前克勞斯的魔力已經在逐漸提升,但長時間支撐這種強度的魔像戰鬥還是有些勉強。
他立刻選擇控制四隻食咒群鴉向後退,飛向自己身邊的空位,占領同化新的格子,以汲取魔力維繫作戰。
其他的棋子,也一個個在完成基盤同化後,走向了新的格子。
在新一輪同化基盤陸續開始時,他身邊,角斗石像身上的橙色光輝也轉為綠光。
當克勞斯的面前,一具具感染了【詛咒偽裝者】的詛咒的棋子們,頭頸位置紛紛爆碎,化為了皮質感、盔具般的鳥首。
【詛咒偽裝者(腐敗的無首騎士)】(攻0,防-1,血1)
【詛咒偽裝者(黑翼鴉騎士)】(攻0,防0,血1)
【詛咒偽裝者(夜翼獸·哨騎)】(攻-1,防0,血1)
除了【詛咒偽裝者(黑翼鴉騎士)】,剩下的兩具魔像,都在能級化為負數的那一刻,身形因為結構上失去承擔身軀的穩固條件般,碎裂消散。
其中,有一個例外——
【夜翼獸·哨騎】的頭頸部分崩碎,「血肉」飛濺時,一隻充滿灰白色,宛如雪豹般的獸人手臂從虛空探出,猛地抓住了哨騎夜翼獸的鳥首。
下一刻,一具豹類獸人般、渾身散發著不死系氣息的魔像,出現在原地。
因為「豹」棋子被破壞,觸發了登場自跳條件而現身。
【斬首獸人·豹頭騎士】(攻2,防0,血1)
儘管著甲難以伏地,但還是完成半躬動作的身軀,仿佛隨時準備向前撲出。
而在其左前爪處,握著與哨騎夜翼獸一致的鳥首,右前爪則是一柄彎刀。
而它也並不是唯一登場的。
灰白的山谷地面,一隻手臂猛地向上破土而出。
【被斬首的騎士】,因為人形棋子的破壞而觸發自跳登場。
並且,還有一具魔像的特殊召喚也已經完成。
有著幾近三米身高,身形龐大的【愚蠢的碎顱巨魔】,也在原本【詛咒偽裝者】所在的位置登場現身。
因為【斬首】效果而觸發了自身特召條件而得以登場,原本作為人形系的身軀,此時充斥著不死系的詛咒氣息。
【愚蠢的碎顱巨魔】暗屬性,不死系(攻2,防0,血2)
隨著它的現身,它空著的左手在原本【詛咒偽裝者】的鳥首掉落的地面一撈,連帶著泥土和碎羽毛,抓起了一顆半殘的頭顱。
它這寬大的、並未握著錘棒的左手掌之中,此刻,無數灰白霧氣聚攏,將那些殘碎的頭部拼合,最終凝聚出一顆盔具般的鳥首——
看上去歪歪扭扭,像是破碎後被重新建起來拼合的,還有泥土的痕跡。
這,就是它作為人肉投石機的第一顆炮彈。
正是【詛咒偽裝者】的腦袋,只可惜,它顯然不帶有【詛咒偽裝者】原本的效果。
看著這在對戰豹子兄妹、馬鹿之外第一次登場的巨魔棋子,克勞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體內的魔力。
「嗯,魔力的濃度上去之後,這一大串召喚流程,還能剩下不少的魔力。」
要是之前,他的魔力,別說這一套場子完整做出來,做一半都夠嗆。
畢竟【食咒群鴉】的強化,需要消耗的魔力太多,更不要說還得觸發自己的基盤、其他棋子的效果什麼的。
所有的棋子,除了【愚蠢的碎顱巨魔】依然放在面前之外,其他的所有棋子,克勞斯都直接選擇派到別的格子進行占領。
剩下的,就是那兩枚新製作的2級棋子了。
有【食咒群鴉】兜底,魔力也足夠,他完全能夠放心地擴展基盤,以汲取更多魔力供應魔像行動和魔咒效果的使用。
現在,就是看對面做出的場比較強,還是他的場比較強了。
……
觀戰席。
伴隨著克勞斯·布拉克的基盤範圍,那迷霧山谷中走出一具又一具的魔像,開始擴展新基盤,不少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尤其是【食咒群鴉】飛出迷霧時,那再往上就能跨越到5能級的氣息。
【樹蛙】崔佛,這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學弟的魔像被召喚出來。
不死系的無頭騎士。
鳥獸系的豹類獸人和鳥類「獸人」。
像是合成獸一般的黑色「獅鷲」。
軍團棋類型的鴉群。
除了無頭騎士,其他全都是高難度——
需要精細的魔力控制和足夠的魔力才有可能製作出來,高年級也不一定能製作的高難度棋子。
並且,在第二個回合就召喚了出來。
而且,更重要的是,從迷霧中走出來的這些棋子,和第一個回合時出現的棋子,基本上都不一樣。
迷霧裡,還有其他的棋子?
還是,通過某種獻祭或儀式的方式大量召喚出來的?
後者被他第一時間排除,但前者倒是不確定。
原本,多少還有些擔心的【樹蛙】崔佛,這下,露出了笑容。
不過,這些都是2能級的棋子?還是都不是?
崔佛的目光,除了那隻鳥類獸人之外,其他的,感覺上,似乎都是2級?
崔佛雖然沒有對魔力的敏銳感知能力,但是,【豹男】潘瑟有。
「都不是2能級的魔像。」
他的視線在那些離開山谷迷霧後,身邊很快就再度升起灰白迷霧的魔像上快速掠過。
而最後,潘瑟的目光,集中在了【斬首獸人·豹頭騎士】的身上。
「它好像也是不死系?」
對生命氣息感知較為敏銳的【豹女】萊博忒,視線從【夜行有翼獸】的身上移動到了【斬首獸人·豹頭騎士】的身上。
似乎從它手裡抓著的那顆鳥頭為起點,那種充斥著暗屬性感覺的不祥氣息,一直蔓延到了整具魔像身上。
「嗯。」
潘瑟只是對魔力氣息的強弱方面感知敏銳,但無法通過生命氣息強弱來判斷是否是不死系,他能感知到的,只有粗略的暗屬性而已。
這還是鳥獸系本身就對生命氣息敏感,有著不同方向的危險直覺的緣故。
但無論是誰,這個時候都能夠「確定」,克勞斯·布拉克,確實不只是不死系的基盤。
「鳥」、「豹」還有……
多種多樣的棋子。
潘瑟想起之前在訓練對戰時出現過的那隻「巨魔」棋子,不由得心中再度肯定了對方的基盤適應性很廣這一點。
同樣的想法,也出現在一眾本來漫不經心的貴族陣營之中。
「這個克勞斯·布拉克,真的不是某個貴族的血脈?」
不說其他,注意到克勞斯·布拉克擁有的棋子數量時,他們就已經坐直了身體。
說說笑笑的神色也瞬間變得凝重。
不說其他,就算是鳥獸系,就算是騎士院,第二回合能展開那麼多棋子,也是包括貴族們在內,大部分新生都做不到的。
而且,還是各種高難度製作的棋子。
如果說是凱繆爾,她作為合成魔咒開創者的家族,製作出了許多合成獸的棋子,他們並不意外。
但這個克勞斯·布拉克?
貴族新生們紛紛互相對視,眼神疑惑,仿佛在確認是否只有自己進行的背景調查出現了錯誤。
而在其中,同樣出現在觀戰席邊角,身邊站著小跟班的【血鯊】沙克·伍德,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露出了笑容,一口鯊魚般的鋸狀齒隨著嘴巴咧開而顯露:
「瑞莫拉,你說的很對。」
「嗯嗯。」身材矮小的瑞莫拉,看著場上的棋子,也連連點頭。
貴族陣營之中的氣氛變化,作為領頭人,作為對陣【樹蛙】崔佛的那位三年級貴族學員,也是眉頭緊皺。
作為三年級,魔力已經提升到4能級的他,他唯一在意的棋子,也就是那群黑鳥組成的軍團型魔像。
只是顯露了一瞬間,就因為基盤的拓展而消失在山谷迷霧之中。
但是,能夠讓他在意,本身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天才?還是什麼淪落的貴族?
作為血統論深深刻進骨子裡的一員,他不願意,也不想承認那些本應作為貴族奴僕驅使的低賤血脈,擁有能夠成長到對抗他們乃至於超過的「天賦」。
「他一定是某個貴族的邊緣後裔。」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只是粗糙看過一眼的背景調查資料。
這些貴族新生,做事越來越粗糙了,連這種事情都能調查出錯。
不過,就算是某個大貴族的後裔,也沒可能輕易勝過凱繆爾·比蘭德。
畢竟,那可是『比蘭德』啊。
開創了合成魔法的比蘭德。
……
「為什麼,對方的棋子還沒有進入我的基盤區域?」
因為基盤屬於建築類型,保護了她的同時,也讓她無法通過視線直接觀察。
疑惑的凱繆爾,只能將【珍獸盜獵者】向著側邊派出,占領同化成基盤區域的同時,通過這具魔像的感官獲取情報。
只不過,因為晚了一步,魔像能夠看到的,只有數不盡的灰白迷霧。
前方的一大片區域,都已經化為了被迷霧籠罩的灰白山谷。
而在第二回合到來,身邊石像轉為綠光,象徵著凱繆爾能進行常規召喚那一刻,她也立刻進行了召喚。
但不管如何,那些瀰漫的迷霧,僅僅是存在,就已經說明了一件事——
對面的基盤,已經擴展出去了。
「打算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