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克勞斯·布拉克?」
觀戰席最前端,站在角斗石像邊上,凱繆爾·比蘭德露出了與瓦派爾·布拉德同款的高傲笑容:
「你……」
「跳過!」
這熟悉的發言格式,讓克勞斯幻視某位吸血鬼小少爺,而他完全不想聽對手的戰前嘲諷,直接一擺手,觸發了角斗石像,取而代之的王像,出現在了原地。
如果說克勞斯走之前那一句「跳過」,讓她不明所以,那麼現在,克勞斯直接消失在眼前的畫面,就讓她異常惱怒了!
「怎麼敢、怎麼敢,這個賤民怎麼敢!」
僵在臉上的高傲笑容變成了徹底的怒火。
下一瞬,她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原地。
而在不遠處,前來觀戰,也是保護的【樹蛙】學長,不禁露出了笑容。
作為結社內的中立派,他的「中立」,但那是對苔歌·弗勒斯「叢林論」的中立派,可不是對貴族和平民棋手牌手之間的中立。
王國建立之始,作為幫助王國建立的學院,當時和貴族、王室們的關係可能還融洽,但現在,矛盾早已不可調和。
近些日子傳到他耳中的消息,也讓他明白,這些貴族們又要搞事了。
他不禁看向了那幾個新生,以及他們身邊那位和自己同屬三年級的毒蛇院貴族棋手。
那人見他看來,不禁露出了一個看似非常優雅的微笑。
但【樹蛙】崔佛很清楚,那笑容之下藏著的是毒牙。
不過,他並不擔心,相反,他微微張口:
「你們的失敗,註定了。」
看到對方臉上表情微微變幻的那一刻,他的嘴角也跟著翹起,帶著些許蛙類的感覺。
只是,崔佛還是有些擔心,他並不確定克勞斯·布拉克能不能贏,他只是為了在氣勢上與對方對陣而已。
克勞斯·布拉克,這位學弟,能夠戰勝這個貴族棋手嗎?
這個新生,儘管不算是他經手招募的,但他的確有些了解:
「以合成魔咒聞名的家族勢力……」
……
仿佛山林一般的決鬥場地上,凱繆爾雙眼如火一般灼亮。
「這個……賤民……」
咬牙切齒地,她展開了自己的基盤。
如同古代遺蹟,又像是凶獸肆虐的地宮般的風景,緩緩擴大,將山林地形取代。
「讓你明白,合成魔法的開創者的家族譜系,這高貴的血統,不是你這種賤民可以冒犯的!」
【魔咒1:以「蛇」、「羊」、「獅」棋子作為祭品,或代價、素材特殊召喚『合成獸』棋子時,也視作合成召喚。】
【魔咒2:以「蛇」、「羊」、「獅」作為素材的『合成獸』,可從所有魔咒效果中選擇一項繼承。】
伴隨著遺蹟風景的展開,棋手凱繆爾的身前,一道人形身影浮現而出。
作為毫無疑問的鳥獸系基盤,但她的基盤魔咒,卻沒有召喚鋪場的效果,而是比較另類的效果,應該被分在「強化」的類別里。
不過,這並不耽誤她的展開。
任何一位有足夠見識和教育的棋手,都知道展開鋪場的重要性。
出現在她前方的,是一位看上去極其凶獰的、有著類似獵人裝扮的人形魔像,手裡拿著一條帶刺的鞭子。
而在人形魔像的前方,有一座巨大的,鋼鐵鑄成的牢籠。
【名稱:珍獸盜獵者】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人形系】
【屬性:地】
【強度:攻1,防1,血1】
【魔咒1:「珍獸盜獵者」登場時,可以將一枚人形系以外的棋子特殊召喚到場上。】
【魔咒2:「珍獸盜獵者」召喚出的棋子無法攻擊和移動,且攻擊-1,防禦+1,血量+1,受到第一次攻擊後,所有效果一回合後解除。】
下一瞬,伴隨著鞭子抽響的聲音,有著極其寬泛的適用方向的魔咒1觸發,宛如牢籠的器具之中,出現了一隻嘴角縈繞火焰的雄獅。
【名稱:食焰雄獅】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鳥獸系】
【屬性:炎】
【強度:攻2,防1,血1】
【魔咒1:『食焰雄獅』每個回合一次,可以進行一次遠程攻擊,並對目標附加燒傷。】
(燒傷:攻擊能級-1,且每回合降低1點血量)
【魔咒2:『食焰雄獅』作為合成獸祭品、素材、代價時,使其攻擊+1。】
雄獅魔像顯現的那一刻,便對著【珍獸盜獵者】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只不過,它並沒有真的做出攻擊破壞【珍獸盜獵者】的動作。
畢竟,它只是魔像本能般的反饋,並非真實的魔物遭遇了盜獵者。
並且,在登場的瞬間,它的氣息就因為被囚禁在籠中而發生變化:
【食焰雄獅】(攻2,防1,血1)→(攻1,防2,血2)
看著在場上顯現的兩具魔像,棋手凱繆爾嘴角勾起,然後看向了對面:
「賤民,你會怎麼做,突襲過來?」
雖然沒有親自觀看過對方的戰鬥,但是,她收集到的信息表示,對面似乎很喜歡對棋手進行突襲。
而一旦對方選擇突襲……
她舔了舔嘴角:
「獅鷲嗎?我喜歡,可惜不能真的變成我的收藏。」
在她的指令下,手持長鞭的【珍獸盜獵者】,猛地抽起一鞭,甩在了【食焰雄獅】所在的牢籠大門上。
咔嚓,伴隨著一聲脆響,牢籠的大門鎖頭搖搖欲墜。
而牢籠之中,【食焰雄獅】睜開了雙眼,惡意,滿滿、火一般的瞳孔說明了它仿佛隨時有可能發起攻擊。
……
「多少還是給這些貴族放點尊重。」
克勞斯完全不怕瓦派爾·布拉德,是因為基盤、體系克制,並不代表他真的能夠無視其他貴族棋手。
「那就穩紮穩打,展開好了。」
「不過……」
「召喚了鳥獸系嗎?」
感受到【夜行有翼獸】、【夜翼獸·哨騎】達成「敵方場上有鳥獸系棋子召喚」的條件,都觸發了召喚效果時,他直接選擇了呼應召喚。
【夜行有翼獸】一家說是鳥獸系內戰行家,是沒問題的。
下一瞬,迷霧山谷當中,一大一小兩隻黑色獅鷲般的夜行有翼獸現身。
【夜行有翼獸】(攻2,防1,血1)
【夜翼獸·哨騎】(攻0,防1,血1)
並且,在身形明顯小了一圈的【夜翼獸·哨騎】召喚上場的那一刻,它自身的魔咒2效果得以觸動——
【魔咒2:『夜翼獸·哨騎』被召喚成功的場合,可將一枚暗屬性的人形棋召喚到場上。】
迷霧山谷當中,身形略小的哨騎夜翼獸振翅飛起,從虛空中載回了一道人形魔像。
正是【詛咒偽裝者】。
皮質感、猶如頭盔的鳥首,偽裝罩袍的翅翼和被寄生的人身。
被哨騎夜翼獸從空中放下,它微微展開了翅翼,無聲落地。
沒有絲毫猶疑,落地之時,它便走出了迷霧,向著對面的場地靠近,只不過,這一次,克勞斯沒有把它直接派到對面場地去,而是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格子上。
而其他的三枚棋子,則立即向著克勞斯周圍的地形移動,開始占領格子。
並且……
常規召喚的機會還沒用呢。
「來吧,腐敗騎士。」
6秒之後,克勞斯成功召喚出了他家的勞模騎士。
身形破敗缺損,充滿死寂氣息的騎士,身形僵硬地在死寂山谷的灰白迷霧中現身,那「腐敗的氣息」,頓時引來了烏鴉——
「場上不死係數量為2,可以召喚的鴉棋子為2!」
通體漆黑,形單影隻的【食咒群鴉】。
以及形體近似鳥類獸人的【黑翼鴉騎士】。
平日幾乎沒有被召喚過的凡骨棋子,這一次,在場地上現身。
短短不到十秒,克勞斯的場地上就連續出現了六具魔像。
不過,他還是稍微調整和遮掩了一下——
以前三後三的陣型,開始將六個格子占領。
【腐敗的無首騎士】【詛咒偽裝者】【黑翼鴉騎士】
【食咒群鴉】【夜翼獸·哨騎】【夜行有翼獸】
之前是手裡沒有多少棋子,他才會選擇速攻。
棋子多了,消耗就大了,肯定會轉成陣地戰的,沒有太多例外。
以前是毒蛇院棋手的他,戰鬥路線也是陽光開朗的好不好。
固守場地,給對面刷負面狀態什麼的。
嗯,反正克勞斯自己信了。
……
克勞斯自己信不信什麼的,凱繆爾不知道。
因為她的基盤的遺蹟式建築,加上未被覆蓋的地形是山林地形,她也並不能通過視線,直接確認對面的棋手,確認克勞斯到底召喚了什麼。
以防守反擊為戰鬥路線的她,此時只有疑惑。
基盤範圍內,根本沒有任何受到突襲的徵兆。
「怎麼會?」
她眉頭緊皺,明明收到的情報,對方每一次對戰都是對棋手發起突襲速攻。
也正因此,她才會選擇這幾枚棋子開場,為的就是在對方發起突襲時,觸動條件,展開自己的棋子
但是,並沒有。
她並沒有等來能讓自己觸發魔咒效果的突襲者。
情報上的誤差,這讓她不禁感覺到了些許不妙。
不過……
「沒有關係……接下來我再展開召喚。」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角斗石像,那橙黃色的光輝顯得如此安靜,又令人不由得有些焦慮。
遺蹟、山林、山谷交雜的景色,安安靜靜地渡過了十幾秒的時間——
當然,僅限於凱繆爾這邊是安靜的。
克勞斯所在的迷霧山谷風景中,是霧氣正不斷激盪著。
一枚又一枚的棋子,接連登場現身。
ps:剛接到編輯通知,周五,也就是27號中午12點上架,今天正好在寫29號的稿子,一看上架時會發的稿子……嗯,27號正好剛打完一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