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弗羅迪的計劃
「教授說過,如果說戰棋魔像是強調魔像上的特化,那麼,卡牌魔像就是在基盤上的特化。」
暫時脫離了危險,多少恢復了平時那種調調的弗羅迪,也當起了學人精,用類似菲瑪爾的語氣背誦課文:
「卡牌魔像在『里側召喚」時,也就是覆蓋召喚時,處於一種沒有被完全召喚的狀態,它在覆蓋時,更接近基盤在擴張時的狀態!」
「被動式的、針對魔像觸發的效果,在這個階段不會對它有反應。」
弗羅迪看了一眼露出危險笑容的菲瑪爾之後,沒再用那種語氣,
只不過·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龍牙兵,又看了一眼寶箱的方向—
顯然,他就算能夠進行里側召喚,讓卡牌魔像潛伏到他需要的時間再反轉召喚,但他也過不去啊!
「我們需要布拉克,需要克勞斯·布拉克的幫助!」
弗羅迪捏著手裡的卡牌,那是一張能夠使卡牌魔像翻轉回到里側狀態的卡牌:
「里側召喚的實質,是封印,是自己將自己的魔像在召喚前封印,也正因此才能夠避開各種魔咒效果的觸發條件。」
「只要沒有人主動控制,那麼他看向了赫洛和菲瑪爾兩人,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找機會讓他把卡牌的效果用在那個龍牙兵不斷湧出的寶箱上。
而最大的問題,除了距離之外,還有寶箱周圍源源不斷的龍牙兵。
如果效果不小心被某隻龍牙兵擋下.
赫洛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下定了決心。
沒有遲疑,赫洛·赫勒遜召喚出了自己新製作的棋子。
旁邊的菲瑪爾,也在不斷擴展基盤的同時,將自己的棋子儘可能多地全部召喚出來。
他們需要為弗羅迪吸引注意力,消滅一些龍牙兵,以幫助弗羅迪完成目標。
而此時,弗羅迪又轉過頭,看向山谷迷霧的方向,大喊出聲:
「布拉克!我們有個計劃!」
「想法不錯。」
宿舍里,遠程通過基盤不斷召喚棋子的克勞斯,大概能夠理解弗羅迪的想法。
這就是這個世界,卡牌魔像的優勢。
基盤擴展,是必須要在相鄰的基盤上才能進行的。
但卡牌魔像不一樣,它們在製作的時候,就涉及了一部分的基盤製作。
可以這麼說,卡牌魔像是魔像+微型基盤的綜合體。
它們能夠隨意召喚在遠離自身的位置,不過也有缺點,那就是,它們被召喚的基盤格子如果被占據或破壞、封禁,那它們也會一併被破壞。
卡牌魔像對於基盤的依賴性某些方面上比戰棋高。
而戰棋棋手們,僅僅只能夠通過「戰車棋」這種類型的棋子,來達成在與自身基盤不相鄰的區域擴展基盤。
這也是他為什麼早就已經到了,卻根本沒出面去幫助赫洛和弗羅迪兩人的原因。
他畢竟就只有那麼一枚戰車棋。
不過,現在就沒關係了。
他已經擴展出基盤了。
仿佛像是龍巢或者龍墓的大空洞中,山谷迷霧正在不斷擴散著。
而他的一枚枚棋子,也在通過常規召喚的方式,不斷的被召喚在空出的基盤地形上。
最早登場的、【愚蠢的碎顱巨魔】,也站在了這類似火山口、類似城牆一般的高台處。
【被斬首的騎士】、【腐敗的無首騎士】、【詛咒偽裝者】都被召喚了出來。
【食咒群鴉】更是早已經被召喚現身。
同樣被召喚出來的,還有【替身騎士布拉克】。
克勞斯有點懷疑,周圍會不會隱藏著什麼危險,
騎著黑色戰馬,身著鎧甲,看上去像是比他本人大了十歲的替身魔像,在他的操控下,一路來到了正在準備的三人組身邊。
「布拉克!你來了!我有個想法一一」
弗羅迪看著騎在戰馬上的「克勞斯·布拉克」,一時間也沒發現什麼不對,立刻開始講述自己的計劃。
克勞斯也再聽一遍對方重新梳理過的計劃,並沒有打斷。
聽完之後,在三人,尤其是弗羅迪期盼的眼神中,他將手中那圓錐形的騎士長槍尖端作筆,在地面上寫划起來:
「正面就交給我好了,我的棋子很擅長對付不死系,我會儘可能多地消滅這些魔物———」
儘管三人之中,赫洛隱隱有所感覺,如果光照條件好一些,菲瑪爾也能從外貌上察覺這是魔像,但沒有如果一一菲瑪爾將騎在馬上一身鎧甲的魔像人形當成了克勞斯本人,她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並不是不相信你,但是這裡的魔物太多了,而且一般的攻擊殺不死一一她看向了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龍牙兵,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隻被「麻醉」後被她連續三下癒合咒才破壞掉的龍牙兵,語氣凝重:
「需要消耗太多的魔力了,你要做的,就是用那隻黑色的獅鷲魔像,在我們吸引龍牙兵的時候,把弗羅迪—."
對於不自覺間語氣趨向於命令,將自己作為主導和指揮者的菲瑪爾,克勞斯沒有和她多說明的意思,難不成讓他用騎士槍在地面上寫小作文,把自己的棋子和各種資料都在三人面前寫出來?
他只是控制著【替身騎士】看向了弗羅迪,做出示意他跟著自己過去的動作。
「好的!我相信你!」
作為社交達人,有著眾多朋友的弗羅迪,見過很多種不同類型的人。
而在和克勞斯的幾次相處交流中,也大概能夠察覺到克勞斯的性格,偶爾會友善,偶爾很冷漠,偶爾又像是自己那兩個哥哥一樣,冒出壞心思,又記仇。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覺錯了,他總覺得克勞斯·布拉克有種自毀傾向就像一些烏鴉一樣,面對自己打不過的敵人,也會自殺一般衝上去這樣的人,很有自己的主見,在不認同的情況下,絕不會聽別人的指揮的。
連死亡都不畏懼的人,你要靠什麼讓對方聽從命令?
克勞斯完全不出聲,也不解釋的動作,在弗羅迪看來,就是很明顯的表示。
和菲瑪爾這樣有強烈控制欲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基本相處不來的。
而他的反應,也讓菲瑪爾瞪大了眼晴,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想到計劃要靠對方的飛行棋子來實現,不由得悶悶地閉上了嘴,心中想著將來一定要多做一些會飛的棋子。
要多做幾枚「牙仙」棋子出來。
一旁的赫洛倒是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和弗羅迪的想法倒是類似,雖然並不覺得這種數量的敵人是能夠正面對抗的,但也覺得克勞斯這人和菲瑪爾相處不來,不會聽她的建議。
而克勞斯這邊,赫洛和菲瑪爾的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反而是弗羅迪會那麼果斷地答應,讓他略顯論異。
弗羅迪是不知道他有什麼樣的棋子,有多少棋子,也不知道他有兩種基盤,而且都是對不死系特攻的類型這些事的。
畢竟,一開始,他覺得不死系的詞條沒用,所以也不會去挑戰不死系的對手,基盤效果的特性也基本沒有得到展現。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相信自己—
「不愧是朋友俠,遊戲裡朋友遍布所有學院的社交達人。
如果之後不是因為太過熱心的緣故而多少有點聖母,克勞斯覺得這哥們簡直可以說是沒有缺點。
克勞斯略顯異的目光透過魔像落在弗羅迪身上之後,主動拉了他一把,將他載到了自己山谷迷霧附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還在繼續擴展基盤,一次次從迷霧中出入的眾多棋子,讓弗羅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
他指著一眾出出入入,數量眾多的魔像棋,還有被大片占領,形成山谷迷霧的基盤地形,眼神驚論。
因為體態結構與棋手本體高度接近,對於這座魔像,克勞斯控制的得心應手,甚至還能做出聳肩之類的細緻動作。
「準備好了嗎?」
克勞斯用騎士槍在地上刻字,這完全不說話的樣子,讓弗羅迪不由猜測是不是說話會有什麼危險..
但他沒有忘記正事,捏緊了手裡的卡牌,看向了旁邊身形高大,足有三米高的黑色「獅鷲」。
只不過,克勞斯要用來載他的,並不是【夜行有翼獸】,而是【夜翼獸·哨騎】。
矮了大概半米多的另一隻夜翼獸從迷霧中走到了他的面前,像是載著【詛咒偽裝者】一般,雙翼一攏,將他帶到背上。
而這時的【夜行有翼獸】,則是抓起了【腐敗的無首騎士】。
陰影蔓延,將兩者的氣息連接在一起。
【夜行有翼獸】(攻2,防1,血1)→(攻3,防1,血2)
克勞斯已經觀察過了,龍牙兵基本都是1能級的,只是數量多得可怕。
只需要保證【夜行有翼獸】不死就可以了。
儘管只能裝備一隻,但是,它的另一隻前肢腳爪,同樣將【詛咒偽裝者】給抓了起來。
這一大群魔物,把【詛咒偽裝者】甩到中間去,那場面,爽得不敢想。
下一刻,在基盤範圍的邊緣,克勞斯讓一具具魔像互相配合了起來。
「衝鋒!」
以【食咒群鴉】為首的翼群振翅而起,頓時吸引了一眾距離較近的【龍牙兵·箭齒】的注意力,紛紛將那軟骨般的灰黑弓身與箭矢搭起,瞄準了天空飛掠而過的黑翼。
但也在這個時候,擁有不死能力的【被斬首的騎士】,直接從高處一躍而下。
無首的身軀,就這樣轟然砸進了龍牙兵之間。
作為端點,從岩壁上一路蔓延過來的迷霧,以它為先鋒向前蔓延,湧入被砸死的龍牙兵軀體之中。
伴隨著頭首掉落,這隻【龍牙兵·斧齒】身體色澤轉為灰白,以無首者的姿態向著身周的其他龍牙兵,揮動如同戰斧般的骨齒。
咔咔F一接連不斷地,一隻又一隻【龍牙兵】被轉化成【無首者(龍牙兵)】,將克勞斯汲取的魔力消耗了一截又一截。
但,這是值得的,他獲得了新的有生力量一就像是黑白棋一般,灰黑不斷地被轉化成了灰白。
一隻只嶄新的【無首者】站起,將手中的武器砍向砸向原本的同伴,又被對面這時因為它們仿佛來自另一條龍的氣息而被猛烈攻擊,一個個破壞。
這種「仇恨」,甚至讓抵在前方的【被斬首的騎士】,受到的攻擊都大幅度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