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布拉德依然自信
此時此刻,布拉德的注意力,正放在其他闖入基盤的棋子上。
那隻挺立原地的天馬,高大的巨魔、無頭的豹獸獸人、無頭的岩騎士還有那隻宛如自己的吸血鬼奴隸主一般的棋子。
甚至,布拉德能夠感覺到,它正在爭搶,或者說,正在試圖使用自己的基盤效果。
有聲音突然從頭頂,從旁邊傳來,讓布拉德嚇了一跳。
但也正是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的那一刻,布拉德通過【血族魔法師】視角,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就在這一刻,就在這個瞬間,【血族魔法師】的視角,忽然一震!
然後,他瞪大了眼睛:
「你!」
而他驚間轉移過去的視線,正好捕捉到了【血族魔法師】在【吸血鬼奴隸主】的鮮血長鞭下受創的情景。
自己的【吸血鬼奴隸主】,此時此刻,正在向著【血族魔法師】,發動進攻!?
也正是這時,他愣然發現,自己的指令,傳達出去的時候,被什麼東西給吞掉了,棋子,沒有反應。
一道虛幻的,仿佛幽靈般的面容,在【吸血鬼奴隸主】的面容上浮現、重合。
然後,對他露出了笑容,而儘管聲線不一樣,但那語氣:
「真是一場愉快的決鬥呢~」
這一刻,他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種感覺,很熟悉。
在那個死人臉教授給自己拔除寄生的魔蟲時,被刺激的魔蟲,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這一瞬,布拉德整個人應激式般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棋子,被奪取了控制權。
下一刻,他就看到【吸血鬼奴隸主】猛然向著【蟲窟血奴】發動了進攻。
在【蟲窟血奴】化光消失的那一刻,臉色難看的布拉德,什麼都沒有做。
他並沒有發動蟲窟血奴的效果。
作為高貴者,他的高傲不允許他在必輸的情況下,難看地掙扎。
對著被控制的【吸血鬼奴隸主】,他又看了一眼正試圖利用自己基盤效果的那枚敵方王棋,他冷哼一聲:
「哼,這次只是你僥倖獲勝而已。」
布拉德也沒有投降,就這樣看著克勞斯用他的王棋消滅了所有的棋子後,送到那些無頭騎土身邊,將它梟首。
他不會投降。
作為龍血者,他的高貴,就算失敗,他也不會選擇投降。
1II1
當作為失敗者被傳送到觀戰席上時,布拉德走離角斗石像的身邊,他閉上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基盤。
兩枚奇異的,血紅的蟲棋子,正靜靜地盤踞在基盤上。
在失敗的那一刻,他沒有發動【蟲窟血奴】的效果。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召喚出那兩枚棋子,沒有用。
但是,不代表這兩枚棋子,下次沒有用。
【名稱:血疫蟲】
【類型:戰棋】
【能級:2】
【種族:爬蟲系】
【屬性:水】
【強度:攻1,防1,血1】
【魔咒1:每回合1次,『血疫蟲」在受到攻擊時,不會被破壞,而是裝備到目標身上,使其血量提升1能級,且附加『流血』狀態。】
(流血:每回合降低1點血量,每一次發生戰鬥時,額外降低1點。)
【魔咒2:每回合1次,『血疫蟲』以與裝備對象同種族的一枚棋子為對象,為其附加『流血』效果。若為同名棋子,則對所有同名棋子全部施加『流血』。】
一枚專門針對軍團棋的棋子,也是他這次特意準備,用來對付那群黑鴉的棋子。
只是,這次,對方運氣好,並沒有召喚那枚軍團棋,不然,就是他的勝利。
而第二枚【名稱:擁血蟲】
【類型:戰棋】
【能級:2】
【種族:爬蟲系】
【屬性:水】
【強度:攻1,防1,血2】
【魔咒1:當目標持有『流血』效果時,『擁血蟲」可以裝備到該目標身上,使其血量提升1能級,被裝備的目標,視為『血奴」。
該棋子的『流血」所損失的血量,會作為吸血效果為「吸血鬼」棋子提供恢復。】
【魔咒2:裝備了『擁血蟲」的棋子,無法對『吸血鬼」、『血奴」棋子發動進攻。
且每回合,被『擁血蟲』裝備的目標棋子,必須對非『吸血鬼」、『血奴』的棋子發動一次進攻。】
一枚能夠限制敵方棋子對他的吸血鬼發動攻擊的棋子。
雖然之前,在王棋被控制的情況下,它們,並不能起到什麼效果。
但下次,下次,它們就會給自已帶來勝利。
想到這裡,他心中那抹失敗感頓時消彈。
瓦派爾·布拉德傲然地仰起頭首:
「區區賤民,只不過是僥倖勝利罷了。靠著不死系的棋子獲勝,如果是其他人,沒有人能夠贏過我。」
通過傳送離開的克勞斯,最後一眼看著遠處亮起的紅色光罩,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這次可能會翻車呢。
而當他出現在觀戰席上時,在他身前不遠的位置,布拉德就站在那裡,一副高傲的樣子:
「下次,你的運氣不會一直庇護你。下次戰鬥,是我的勝利!」
「?」
》
克勞斯看著對方那副樣子,腦子緩緩點了個問號。
看著一臉傲然的布拉德,他左右看了一眼,感覺自己可能出了什麼幻覺?
其實自己並沒有贏,而是輸了?
但是,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倉庫里的兩枚【吸血鬼】詞條。
不對啊,是贏了啊。
「什麼叫下次運氣不會庇護我一一說的好像這次我運氣好一樣。」
他召喚了那麼多的棋子,結果好巧不巧,就炸掉了【食咒群鴉】。
雖然【食咒群鴉】他早就預想過被解掉,但—.——
又好巧不巧,把【詛咒偽裝者】也給炸掉了,導致自家一堆棋子當場報廢。
他這還能叫運氣好?
雖然玩家對戰里,這種事情很常見,他也習慣了,但這顯然稱不上是運氣好吧?
而且下次?
下次是指他把有合成效果的棋子做出來之後?你確定嗎?
看著對方那副表情,疑惑更深的克勞斯,果斷地回了一嘴:
「瓦派爾·布拉德,腦袋燒壞了可以去治療,校醫室的治療技術值得信賴,而且,這話應該由我來說,下次,你的運氣就不會那麼好了。」
聽到克勞斯的話,原本一臉傲然的布拉德頓時紅了臉:
「賤民一一」
「誤矣,整天賤民賤民的,就不會別的詞?貴族就這點知識水平?」
「泥巴種——」
「喉,說你詞窮還真沒錯,甚至連詞都用錯了,你們這些貴族啊,我還是沒想明白,泥巴種被你們用來指代父母並非貴族血統的擁有者,但」
克勞斯憐憫地看著他:
「在大多數魔法使用者使用這個詞的語境,一般是用來說鄙視血統不純的魔物,也就是雜種....
他話說到了一半,就閉上了嘴,就這樣看著布拉德,眼神愈發憐憫。
而意思也顯而易見。
「雜種」這個詞一出來,布拉德更是瞪大了眼晴:
「區區——」
「唉,布拉德啊布拉德,沒文化就回去多翻翻記載歷史的書籍,連罵人都不會,這叫什麼貴族?該不會是真的腦袋壞掉了吧?」
一邊說,克勞斯一邊搖頭,又似乎想起了什麼一般:
「我都說了,腦袋燒壞了可以去治療,校醫室的治療技術值得信賴,要不要我找格雷姆教授過來?」
他一臉關心的樣子:
「類似不死系這種不能使用常規治療方案的,聽說格雷姆教授他特別擅長。」
克勞斯一邊說,一邊煞有其事地點頭:
「真的,布拉德,輸了就輸了把,一句對戰而已,為什麼死要面子像是贏了一樣呢?」
贏學都傳播到這個世界了?
他是真的沒明白,布拉德這贏學的效果開了有啥用。
就算退一萬步,真的是布拉德贏了又咋了?
布拉德贏了又拿不到詞條,就是一場競技對戰而已。
自己這邊贏了,倒是能有詞條收穫克勞斯又看了一眼倉庫,確認勝利屬於自己之後,開始「淳淳教誨」:
「你難道想說,自己沒有盡全力,故意讓我獲得了勝利?」
這麼說著的同時,他一臉感動地捂住了胸口:
「太感謝了,太感謝了,我太需要這一場勝利了!」
眾所周知,只要把小事描述誇張化,就能達成陰陽的效果。
至於克勞斯自己嘴裡說的內容,那就更沒意義了。
他連黑鴉基盤都沒開呢,應該也不算全力吧,要是開了黑鴉基盤,別說炸他棋子了,就算是來了無效並破壞的效果,他也能照樣順利地把棋子鋪到場上去。
那說起來,自己不是局局都在讓棋?
這麼一想,偉大,無需多言!
看著布拉德氣得臉色在青紅皂白間變幻,克勞斯心情愉悅。
不過呢,為了避免狗急跳牆發瘋,他還是敲了敲身邊的角斗石像:
「說起格雷姆教授,聽說格雷姆教授最近剛剛把這些魔像全部檢查了一遍,也不知道是誰害的他一臉感嘆地,故意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稍微扭曲了一下:
「聽幾位學長說,有人和霍霍沃茲外部的邪惡魔法使用者合謀,盜走了什麼寶物,還損壞了教授的不少物品,教授好像只抓到了一個被當成替死鬼的傢伙,估計教授可能還挺鬱悶的呢。」
這麼說著的同時,克勞斯擺出一臉憐憫的表情看著瓦派爾·布拉德:
「如果你需要治療,這段時間我勸你不要去找教授,萬一給你治得更壞了呢?那就不好了。」
挑唆,還是挑唆。
克勞斯已經從戲精學長那裡得知了眼前這位就是那個倒霉蛋,但他自然不會在對方紅溫的時候再在這個方面激怒對方。
暴怒系的反派還是需要在紅溫時給點尊重的。
看上去,他像是在嘲諷對面腦子壞了,但實質上,他的壞心思藏在了前面那句「背景」里。
就像「說謊的最高境界是九真一假」一樣,要用另一個明顯的惡意,去掩蓋暗戳戳的惡意。
不然,那前一句話光禿禿地說出來,是個人都會懷疑。
而他說這些的理由嘛一還是那句話,不要讓自己的敵人站在一起,有機會就儘量挑唆他們內鬥。
就算這句話起不了多大作用,也能給對方心裡留根刺,讓對面在未來可能出現合作的時候,降低那麼一些概率,甚至起衝突什麼的。
「替死鬼」、「財寶」、「被利用」。
對於自翊高貴的龍裔來說,這幾個詞,對於他們脆弱的所謂高貴者的自尊,按理說,效果應該不錯。
而事實上,布拉德在聽到「格雷姆教授」的時候,腦袋就冷卻了不少。
校醫室拔除魔蟲的經歷,實在讓他記憶深刻,甚至,骨子裡,他已經有點害怕那位教授了。
而聽到克勞斯·布拉克那前一句話中的內容時,他是又想笑又憤怒。
想笑的是,這種蠢貨不知道實情,說什麼內外合謀,哪有什麼內外合謀,他還不知道嗎?
憤怒的是,自己就是那個被利用的倒霉蛋,聽到他的話,又想起在校醫室堪稱折磨的經歷,布拉德又在想,那時是不是就是因為教授的物品被損壞,所以自己才受了那麼大的牽連折磨?
儘管憤怒仍在,尤其是克勞斯·布拉克一直暗戳戳地罵他蠢的話說出來的時候。
但他仍然很在意「盜走的寶物」並沒有一件流入自己的手中,以及自己被利用變成倒霉蛋的事情,因為被牽連遭受了死人臉教授的惡意折磨一時間,他的注意力也被轉移了一克勞斯·布拉克,該死,而那個利用他的傢伙,更該死!
一時間,布拉德的憤怒都無法集中。
而在布拉德臉色反覆變幻的時候,克勞斯已經偷偷溜走了。
畢竟,嘴炮的副作用,他也是知道的,自己說著會很爽,但也容易給對面上攻擊力提高的buff,容易被打。
已經遠離了瓦派爾·布拉德的克勞斯,心緒也逐漸平靜下來。
「布拉德這小登的棋子,是真的挺優質的。」
他的腦海里,關於布拉德那枚能夠連續炸他棋子的神棍老登棋的外觀再度浮現出來。
事實上,克勞斯確實沒想到,在前期低能級,大家都在菜雞互啄、都在斧王對砍的時候,突然間冒出一條大魚。
布拉德手裡要是有一枚能效果破壞別人棋子的棋子,像是天馬像這種一次性的,他倒是不會意外。
但能夠連續發動破壞效果,還沒有一回合一次或者其他限制,只需要祭掉自己棋子的血,就能炸別人棋子?
「從布拉德場上棋子變化的狀況來說,落在別人手裡,掉血可能就是眶的一換一,但配合他的基盤魔咒效果,代價都能用來作為輔助效果了。」
明顯能夠和血奴棋子達成良好的搭配,這種棋子冒出來,他倒是挺意外的。
不過,更多的是心痛。
克勞斯自己的棋子質量多好,他自己都明白,那麼,比他的棋子質量還要好的,要消耗什麼級別的材料呢?
都不用想,一個字,貴!
貴族家庭那麼富裕嗎?
雖然克勞斯想不到具體是多少能級,但是,能夠弄出這樣的效果來,顯然材料的能級絕對不低。
最終,只是製作出了一枚2能級的棋子太浪費了啊。
要是給他.——
克勞斯想起那血色聖光墜落的畫面,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貴族是真的奢侈,花錢都大手大腳的。」
嘀咕了一句之後,克勞斯,斜眼警了下玩家界面上多出的第二枚【吸血鬼】欄位詞條。
布拉德這小登給自已爆的詞條,要是能換成材料就好了,就換他手裡的那些材料。
可惜不能。
「不管他之前那麼自信,是有還是沒有後手,就當他有好了。」
克勞斯總結這次戰鬥發生的狀況,並試著在腦內預演著下次如果對上,需要進行的對策:
「下次再和他打,就開場砸它,或者用竊骸女妖牛走這老登?」
如果說【詛咒偽裝者】開場就被炸掉,把自己召出來的棋子都給傳染了,算是個意外。
那【食咒群鴉】被解掉,就是早有預料的事情,他對此倒是對此沒太大想法,甚至一開始他給【食咒群鴉】的定位就是吸引火力用的。
只不過,這次是兩件事同時發生了。
雖然說只是破壞,只是炸棋子罷了,又不是被無效的康,或者無效並破壞。
要是牢玩家們過來一看,基本都是一嘴這才哪到哪啊,炸枚了幾枚棋子而已。
作為老油條,玩家對戰里,被對面打得還不了手,展不開的狀況比比皆是。
但也暴露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關鍵打點還是不夠,一旦被解就後力不濟。
這點,是爆展棋組的通病,遊戲王玩家或許會有同感,爆展類棋組就是容易出現被打斷後、續航不足,後力不濟的問題。
「歸根結底,原因還是在棋子太少!缺乏保護棋!也缺乏進攻的打點!」
克勞斯看了一眼自己比起同屆新生們多了不少的棋子,認真點頭。
沒錯!火力不足!
「【吸血鬼】的破壞抗性很強,但也只有【無頭騎士】能夠擊穿抗性,需要抵近,這次地面部隊沒有坐騎無法靠近,也是個問題。」
「而【詛咒偽裝者】用來對付吸血鬼,也確實沒多大用處,因為血量歸零前,無法造成破壞它不是無頭騎士,無法擊穿抗性。」
「下次,【詛咒偽裝者】需要在遠離其他棋子的位置和拉開距離之後的節點,再進行召喚,不要和其他棋子一起召喚。」
克勞斯對自己的展開流程,在心中做了些微的修正。
「【食咒群鴉】也是,目前在我的棋組配置里,它不止是打點,還是個淨化手的作用—」
「要先成功召喚【食咒群鴉】之後,再召喚【詛咒偽裝者】。」
想到這裡,克勞斯又看了一眼【變形怪盜布拉克】。
自己作為不死系基盤,和淨化類的效果很不適配,對於他來說,這類效果毫無疑問可以稱得上是「珍貴」了。
作為【王棋】,作為勝負條件,它又不能犧牲自己去解其他棋子的負面效果,不然,他早就讓它去解掉【夜行有翼獸】的寄生buff了。
某種意義上說,作為【王棋】,它似乎就只剩下了盜取己方增益這一個效果。
雖然說,理論上,作為棋子,這個效果就很合格了,但作為王棋偏偏就是不合格的。
但【替身騎士布拉克】,同樣也不是合格的王棋,克勞斯的目光,落在了詞條倉庫中,唯一的那一枚【淨化】詞條上。
「破壞抗性、淨化和保護」
「哪一種王棋最適合我的棋組呢?」
回到觀戰席上的克勞斯,陷入沉思。
不過,說起來,【吸血鬼】這種血量到0之前,都帶有效果破壞抗性的棋子,確實很適合做王棋?
或者—
「我必須立刻融合?」
「那兩枚現在還沒法召喚出來的合成獸棋子,需要想辦法弄上場!」
他的腦海中,一道有著焰紅色長髮的身影,浮現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