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儀式誦詞
「可惜天馬不是火屬性,不然我能來一句『淨化完畢」!」
瞄著自己感知中的、敵方場上的不死系棋子,克勞斯發動了余騎士對蛇身舞女完成斬首後觸發的效果。
【墜落的天馬像】,能夠在觸發斬首效果後,選擇場上一枚棋子破壞並召喚到場上。
雖然他感知到對面場上有不死系棋子召喚時,有點按捺不住牛頭人的衝動,想讓竊骸女妖過去把那棋子牛走。
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畢竟她現在是王棋,不能輕易涉險。
與此同時,迷霧山谷之中,還出現了一道身影。
在他的場上,被特殊召喚出的是一【重燃的灰燼女妖】(攻2,防0,血2)
當場上有炎屬性人形棋子被破壞,灰燼女妖可以特殊召喚,並將該棋子復活。
並且,還能給它附加一個不會成為其他棋子效果對象的效果。
【憎惡的余騎士】堂堂登場!第三回!
貌似是因為自己也算【斬首獸人】的關係,它的數值會繼承登場前,最後一枚被破壞的『斬首獸人」的能級、攻擊、防禦、血量數值。
此時的強度,是一【憎惡的餘燼騎土】(能級2,攻4,防1,血1)
雖然很想把【扼殺的獅身女妖】召喚出來見見場面,但克勞斯也沒有強行這麼做的理由,直接將第三次登場的余騎土,再度召喚。
這下有了抗性,克勞斯再也不用擔心【憎惡的餘燼騎士】會出什麼狀況。
並且,這一刻,憎惡的餘燼騎士手中,灼熱的金屬槍矛,再度顯現。
轟!!!
火焰與風暴的呼嘯聲中,金屬槍矛被復活登場的憎惡的餘燼騎士射出。
迷霧,再度掀起空腔,向著對面場上可以被選中的目標射去。
甚至,覺得戰鬥可能還沒有結束的克勞斯,準備再保一手。
畢竟,對方的【幕後的吹笛人】,有著不被選中的效果,此時可能還躲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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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盜!來吧!」
常規召喚的機會,被他消耗在了【替身怪盜布拉克】的身上,本來作為王棋製作出來,卻不適合當王棋,但可以打保護的棋子:
【替身怪盜布拉克】(攻2,防2,血3)
然後,他就要故技重施,讓射出槍矛的餘燼騎土,再來斬首一可就在克勞斯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脖子,想像著沒有腦袋,可可愛愛的小男孩抱著和他十分相似的腦袋站在迷霧山谷里的時候·
他身邊的角斗石像,觸發了反召喚的魔咒。
「嗯?贏了?」
克勞斯還隨時準備把【重燃的灰燼女妖】作為代價祭掉,召喚最後一手【扼殺的獅身女妖】呢。
沒想到,就這樣贏了?
剛剛被【憎惡的余熾騎士】射穿的,是吹笛人?
斯內克看著眼前自己場上最後一枚棋子消散。
被熾熱槍矛貫穿的【幕後的吹笛人】,緩緩碎裂。
與其綁定的【角斗石像】,亮起了代表防護和反召喚的紅光。
斯內克沉默著,對負面效果的敏感,讓他已經察覺到,【蛇毒醫師】、【搖曳的蛇身舞女】被破壞之時,還受到了不止一種負面效果。
不死的詛咒,還有·——結合火焰來看·—灼燒嗎?
並且—那種狀況時,無視了血量,直接造成了破壞。
是魔咒的破壞效果。
如果還有機會,那麼他不會放棄,但是—看著那一道又一道的人影——
無論是還是蛇,都要學會蟄伏這麼想著,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一些,失敗帶來的些許沮喪,也在迅速消退。
斯內克·德派里特深吸了一口氣:
「我已經熟悉了他的棋子,下次,下次我會勝利!」
為了德派里特的榮耀!
角斗石像亮起的紅光中,場上的蛇窟和迷霧,一片片消散。
下場的第一時間,那隻【蛇】,斯內克·德派里特就走到了克勞斯的面前,蛇一般的瞳孔凝視著對方:
「你很強。」
「還行吧。」
克勞斯覺得自己的水平倒是一般般,棋子一多就容易豬腦過載思考不過來,比起排位里那些熱衷於天梯的玩家差多了。
再加上從回合制變成現實的即時制,還有了許多可以操作,需要操作的地方。
但他的回答,對於斯內克來說,卻是有點「高傲」。
這一點,讓斯內克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下,他更覺得眼前的男人確實像是個貴族出身的子弟了。
這種藏在骨子裡的高傲,儘管表現不同,但——
短暫思索後,斯內克也自覺以現在兩人的勝負為話題,不僅對他的榮譽有影響,他心底也有些抹不開,他隨即道:
「克勞斯·布拉克加入我的家族,我幫你恢復你家族的榮譽怎麼樣?」
這是一句帶有些許誠意的邀請,同時也是最後的試探。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貴族背景?又是哪個家族的邊緣支系?
假如·——
「免了吧。」
克勞斯有一瞬間的意動,想要蹭蹭貴族的福利,但轉瞬間,他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不傻,他雖然說對貴族們有意見,但從來不覺得變成真實世界後,能夠統治一地,把握權力的貴族會很容易糊弄。
更何況還是魔幻世界。
就算能糊弄,短時間還好,時間一長,絕對要露餡的。
他不是那種能夠長時間持續不斷地堅持演戲的戲精,他又不叫歐普爾。
但是呢·——·
放煙霧彈,放假信息,製造謠言什麼的,他是會那麼一點點的。
想到這,他靈光一閃,有了個很適合作為煙霧彈的東西從腦海里冒出。
他稍微勘酌了下用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德派里特還沒放棄嗎?統率·的騎士?呵呵,末日已經不會來了,也不需要安魂曲了,而且——-你是蛇,能指引鼠潮的,也不是你。」
說完,克勞斯動作十分隨意地攤了攤手,隨即直接轉頭離開。
但是,這一刻,斯內克的腦子裡,轟的一聲,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道背影一因為,那是他的家族,一直流傳的秘密儀式的誦詞。
每一個流傳到現在的家族,都有獨屬於自身的、結合血脈才能使用的秘密儀式。
而因為長久以來的隱藏,他的家族,德派里特家族,一直是以魔藥製作為明面的形象在明面上的,「泄露」到外面的儀式誦詞是:
「所有醫者,都該為貴族竭盡全力忠實地為籌算,努力防止對貴族的危害。」
「只有高貴者才有權力決定,施與誰致死的毒,施與誰活命的藥。」
「藥與毒,為我所用!」
他的家族,明面上的身份,一直以來都是以治療疾病的魔藥師,儘管也有一些別的家族和勢力,大概知曉他們有什麼暗藏的東西,但都沒有證據,也拿不準。
再加上這些頌詞,實質上是古代魔法的書面語,而且,因為源自於非人種族,還伴隨著手勢、肢體之類的動作作為輔助表意。
這並非是單純的口頭語,發音和意義極其容易混淆和誤讀,就算站在旁邊聽、看,也極其容易翻譯出錯。
而現在,有個人——
「統率瘟疫,於末日降臨的——-騎士啊,我正是德派里特之名的繼承者,黑與死的鼠潮、奏響安魂曲的吹笛者!」
斯內克的心中,那儀式頌念的聲音和畫面在腦海中翻覆著。
怎麼會有家族之外的人員知曉?
要知道,這儀式詞,就連家族內部,也僅有繼承人才能有資格知曉和學習。
除非除非是末日的四騎士,其他的統率者———
「二?四?還是三?」
斯內克心臟隆隆地跳動著。
「不知道這顆煙霧彈打在頭上,他會往哪邊猜,往哪邊鑽?」
克勞斯一邊走,腦子裡還時不時會冒出對方臉上最後的那副表情。
剛才說的那些,不過是玩家們,或者準確說,是毒蛇院的玩家們基本都會背的一套儀式召喚詞。
眾所周知,打牌、下棋,嘴裡不念點什麼,是沒有靈魂的。
雖然在外人看來有點中二,但決鬥者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決鬥者不受場外效果影響!
無論這個靈魂,這個塔瑪希是5塊、50塊還是250塊都沒問題,能念出來就有了靈魂!
尤其是魔像棋這個遊戲裡,儀式場面還算是比較有感覺的。
而【黑色瘟疫】,則是毒蛇院玩家最容易入手,召喚條件也最簡單的一個儀式系列。
不過嘛,【黑色瘟疫】系列的儀式怪的召喚詞,都大差不差。
克勞斯別說正著背了,倒著背都沒問題。
說起黑色瘟疫·這個和黑死病顯然有關係的系列—
比如【黑色瘟疫·不死的疫鼠】好像就是從斯內克所在的德派里特家族相關的棋子。
「黑色瘟疫啊——遊戲裡沒什麼好說的,但是放在現實里,也是個大麻煩——」
克勞斯不由得心中感慨,他放煙霧彈的操作,也沒有想要收穫什麼的想法,就是攪亂對面可能的布置。
這句話,在他的預想中,最多,也就是一句拐彎抹角的「別對我動手,我和你一夥的」。
除此之外,他並沒有打算從斯內克那邊獲得些別的什麼好處的想法。
多去了解陰謀論者的相關言行,就會發現,陰謀論者最喜歡的,就是跳過證據,主觀上覺得誰獲利那就是誰做的。
但如果他沒有要收穫什麼的想法,損人但是不利己,甚至損人又損己的情況下,誰才是「罪魁禍首」呢?
他本來就沒有明著說任何細節,比如什麼「我是出身」之類的話,說的話完全模稜兩可,根據聽者的不同,可以有好幾種甚至十來種解讀方式。
就算最後的最後,他放出的謠言被戳破,被查清,被人找上門?
然後被問是怎麼知道這些「秘密儀式」的相關詞的?
那當然是從可愛的小夥伴「普林」那裡聽來的。
嗯,沒錯!
普林小哥,也許是小姐,不論哪個,都萬歲!
至於末日四騎士?
懂得都懂,製作組很喜歡縫,梗也是。
所以,四騎士,有第五個。
到時候,他再打一個煙霧彈出去,又可以拖延一些時間來給自己發育。
「哼哼哼~」
看著倉庫里的新詞條,克勞斯在心裡哼哼唧唧,同時在想,等下魔力再恢復一點,去找哪個一年級的新生再刷個詞條回來。
「就【狗頭人】吧,最好能再弄兩隻【龍牙四從】,保護擋刀的效果挺不錯的。」
「而且,還能給【憎惡的余熾騎士】作為2效果數量的填充。」
「滿上!都滿上!」
隨手丟了個煙霧彈就心情愉快地離開、並才不管對方怎麼想的克勞斯,在遠離斯內克的地方,恢復著魔力、準備再挑戰一次對手。
但是,某條被他煙霧彈——閃光彈砸暈的蛇,直到回到那群貴族子弟附近,還是有些恍惚。
「他,到底,是—」
斯內克眉頭緊皺著。
但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了聲音:
「德派里特,你還真是沒用啊,瓦派爾·布拉德就算了,竟然連你也輸給了那種賤民。」
「不過,也正常,一個淪落到只會賣魔藥的小商人家族,會戰鬥就不錯了,哈哈哈哈!!!」
出聲者,是個身材高大,但同樣有著蛇一般瞳孔的男人。
在他故意放大的笑聲中,一些貴族子弟笑出聲來,一些人沒有反應,只是冷眼看著他們,而作為正主.
斯內克·德派里特,對於他的嘲笑,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依舊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但這種不理會,對於貴族們來說,毫無疑問,是一種蔑視。
無聲的回應持續的時間並不短,斯內克仍舊在思索著什麼,這般舉動,讓那些原本或附和或主動的笑聲,都停了下來。
而相較於那人的惱怒,原本,戰鬥之前與斯內克在交談的貴族女,眯起了眼睛:
「德派里特,你在想些什麼?」
沒有像之前一樣帶有魅惑的語調去喊他的名字,而是用略顯嚴肅的聲音叫著姓氏。
這樣的聲音,終於讓斯內克從沉思中回歸,警了她一眼:
「你想知道什麼?媚娃?」
剎那間,原本還想套些信息的貴族女,只感覺渾身冰冷。
她的耳畔似乎都響起了蛇信的嘶嘶聲以及不知到什麼來由的寒意。
原本那個一直侃侃而談、時不時會借著聊天的關係推銷自家魔藥的斯內克,仿佛和眼前的是兩個人。
媚娃的血統,讓她能夠輕易地吸引男人靠近,但是,德派里特家的人不一樣。
斯內克平時也只是說他們經常製作迷情劑之類的魔藥,對此有抗性。
有道理,但是,她感覺,這是不一樣的。
「沒什麼,斯內克,我只是好奇。」
有些勉強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放棄了多餘的動作和打算,安靜地保持笑容站在原地。
然而,這個時候,因為被忽視、被無視而陷入憤怒的某個蛇眼男,此時充斥著怒火的聲音響起:
「德派里特,你輸給了一個賤民還那麼囂——」
「賤民?呵呵。」
斯內克笑了笑,然後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而那個手勢的最終方向,是「賤民」的背影。
「希望你們能·回來。」
斯內克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
「祝你們好運。」
然後,他從那陰冷的神情之中恢復,臉上出現了往日那般像是個推銷的魔藥商人一般的笑容:
「哦,福靈劑可以讓你們擁有好運,有需要福靈劑的,可以來找德派里特家族購買,我個人可以給你們一些優惠!」
說完,他十分有禮貌地行了個貴族禮,然後轉身離開。
只是,他恢復這個笑容之前的樣子,還有說的那些話———
眾人之間,已經有些疑惑、甚至不安起來「能回來?」
為什麼是能回來?
聽上去只是對方沒想好用什麼詞、斟酌用詞時的停頓,但—
有些人莫名感覺,他完整的句子,就是這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隨著腳步聲,一道女聲響起:
「輸給了克勞斯·布拉克有什麼奇怪的,我也輸了。」
有著焰紅色長髮的凱繆爾·比蘭德,一臉不在意的表情:
「都說了,不要因為是太過遙遠的家族分支就看不起,能夠在末端亮起來的,肯定要比平時就能亮的要好。」
「——」一眾人沉默。
而因為剛聽到他們的些許對話靠過來的凱繆爾·比蘭德,對於他們的反應,不由一臉疑惑:
「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哈哈哈,對,沒錯!比蘭德你說的很對。」
「是的,我也贊成,就像拉彌亞伊那邊,雖然是分支,但出了個很有天賦的末子。」
「是的,我也贊成—」
一時間,眾人紛紛主動附和著她,叉開了走向怪異的話題。
只有此時依然保持微笑的、有著媚娃血統的維埃·韋萊比特,依然保持著那份僵硬的笑容。
只不過,此時此刻,因為情緒的泛動,她體內的魔力,在疑惑的心間激盪:
「為什麼?斯內克為什麼會那種態度,那種表現?」
中午,餐廳。
再度挑戰了那位【狗頭人】平民棋手,輕而易舉取勝的克勞斯,成為了歡樂乾飯二人組的一員。
一口塞下一個蛋撻之後,他看向了原本應該坐著某隻馬鹿少女的位置:
「瑪露蒂爾又去哪了?又去找朱爾維特教授了嗎?
P
「唔—.是啊,今———唔————今天也去了。」
大口吃肉的豹子姐再次撕下一塊肉之後,回答道。
然後,她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一般,努力思考了片刻,才道:
「好像是關於妖精什麼的?沒準她已經做出了妖精之類的棋子?」
聽到她的回答,克勞斯一邊感慨那【精靈】教授還真是喜歡那隻呆頭馬鹿,天天給她開葵花媽媽小課堂的同時,一邊又吐槽了一句:
「『妖精』也太寬泛了,廣義上來說,湖中仙女也是妖精,哥布林、地精、花園小精靈也是妖精,元素精靈也是妖精。」
克勞斯會這麼吐槽,不是沒有原因,不僅僅是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在原來的世界,也是這樣。
甚至,精靈,也就是那種長耳朵的精靈,從神話發展歷史上來說,也能算是妖精的一種,畢竟是源流是光明精靈。
只不過,與人類相近的這種長耳朵,因為托爾金魔戒的緣故,最為人熟知,也是最廣為流傳,逐漸發展成完全獨立的種族,甚至變成主幹、延伸出諸多新種族。
神話傳說之類的東西,本來就是多處起源,最後被人綜合起來分類。
但在分類之前,民間的俗稱往往因為各種原因被混淆。
對於他的吐槽,豹子姐一副不明覺厲的樣子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潘瑟,此時,她忽然發現,潘瑟正在看一個方向。
順勢看過去「好漂亮!」豹子姐脫口而出。
「漂亮?美女?在哪?」
克勞斯直接一個效果觸發,扭頭跟過去看。
可是,並沒有。
甚至他只看到了一個特別丑的。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沒仇沒怨,克勞斯扭頭不看的同時,只能在心底來一句常用的虛偽套話—
姐妹底子很好。
隨即,他又追問了一句豹子姐:
「美女在哪呢?」
結果豹子姐指向了那個..—底子很好的姐妹。
克勞斯不禁在頭上點了個問號。
是自己眼晴出了問題,還是他疑惑地看著目不轉睛的豹子兄妹,又懷疑人生般地揉了揉眼睛。
沒錯啊。
雖、雖然底子很好,但———
又看了一眼的克勞斯,過敏般地身體一抖,然後默默轉過了頭。
不行了,再看就要去洗眼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