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妖精與【驚魂夜】
製作間,克勞斯咬了口從【精靈】教授那裡順來的南瓜餅,然後看著面前一堆材料。
「採用哪種製作方法呢?」
「最常規、最基本的、不添加任何定向的捕獲式制棋法。」
「用高能級材料或犧牲材料某方面的性能為代價,提升另一部分性能的代價式制棋法「作為代價法衍生的製作方法,將一部分材料作為犧牲品,去提高另一部分材料的性能,也就是轉移式製作法.」
「多份不同材料同時使用的合成法,這個最適合用於製作合成類棋子。」
「媒介法,通過外部環境或非直接作為素材的其他因素,作為媒介,進行一定程度的引導,還能夠增強特定材料的性能。」
「比如—·時間媒介,在滿月時進行棋子的製作。」
「說起來,之前,狼人棋子製作的那天,和今天一樣是滿月來著?」
克勞斯回想了一下自己使用過的製作方法。
因為有著詞條,他可以複合使用幾種方案。
「除此之外,我還可以使用的方法—
克勞斯想了想,其他的方法,基本都和各種不同的特殊召喚有關。
比如儀式法,就是按照特定儀式,比如儘量一比一復刻歷史事件啊什麼的,這也是製作儀式棋最常用的方法。
又比如同步法,需要在製作前,對素材進行調和共鳴,使得材料殘存的魔力波動趨向一致。
總之是一個比一個複雜,需要各種準備和布置。
合成法其實也蠻複雜的,只不過某人有詞條可以強行扭變,跳過了不少步驟。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詞條。
按照種族分類的話,有:
不死系:【無頭騎士(∞)】、【吸血鬼(2)】、【食屍鬼(1)】
鳥獸系:【鴉(∞)】、【豹(3)】、【馬鹿(3)】、【熊(1)】
人形系:【槍騎兵(2)】
神聖系:【淨化(1)】
「現在豹子姐和槍騎哥都不在學院了,我想要弄詞條,都只能像這兩個星期一樣,找瑪露蒂爾去訓練,只可惜她也要跟著【精靈】教授忙活別的什麼事情——」」
「現在給教授打工的事情結束,之後去決鬥場那邊看看,從餐廳情況來看,肯定有其他人留校的,總有人會去決鬥場吧?」
他想去給自己的詞條倉庫進貨了。
一邊想著,克勞斯一邊又啃了一口南瓜餅。
「不愧是活了——嗯,活了很久的教授,廚藝水平這塊值得肯定。」
將南瓜餅咬在嘴裡之後,克勞斯開始布置製作的環境。
「唔·先把【熊】的詞條用掉好了。」
克勞斯想了想,準備再給【斬首獸人】加頭熊。
他將一具製作好的、看上去十分兇惡,氣勢十分駭人的獨眼熊人形體的模具取出,又將那暗屬性為主,帶了點火屬性的熊類魔物材料放置到中心。
和其他斬首獸人的製作流程差不多,克勞斯按部就班地放入了【熊】和【無頭騎士】
的詞條。
不久後「嗯?什麼情況?」
克勞斯神情一頓。
製作出來的棋子,和他料想之中完全不一樣。
甚至完全可以說,和斬首獸人就沒有什麼關係。
但看上去,它並不像是活物,而更像是———玩偶?
質感看上去,就像是毛絨玩具,身上有著那種類似毛絨燒焦的痕跡。
【名稱:驚魂夜·燒焦的玩偶熊】
【類型:戰棋】
【能級:2】
【屬性:炎】
【種族:惡魔系】
【強度:攻3,防1,血1】
【魔咒1:當場上有棋子陷入『燒傷』狀態時,「驚魂夜·燒焦的玩偶熊」可以特殊召喚到場上。
特殊召喚到場上的場合,1回合1次,選擇一枚棋子施加『恐懼」、『燒傷」效果。
若目標能級高於自身,效果1回合後解除。】
(恐懼:1回合內,無法發動攻擊和使用魔咒效果。)
【魔咒2:「驚魂夜·燒焦的玩偶熊」無法被持有『恐懼」、『燒傷』效果的目標破壞。
被破壞時,對破壞自身的棋子附加『恐懼」、「燒傷」效果。】
(燒傷:攻擊降低1能級,每回合結束時削減1點血量)
克勞斯皺著眉一一測試。
常規召喚時是個普通的、有燒焦痕跡的玩偶熊。
特殊召喚時,則變成一隻巨大的、渾身纏繞了幽藍鬼火的棕熊魔像。
在其破壞離場時,克勞斯也是默默看著玩具熊的頭顱帶著火焰墜落下來炸開,看著在地面上形成的掙擰笑臉逐漸消散。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惡魔系?大多數人一眼看上去絕對會認為是不死系吧?」
甚至,在克勞斯自己感覺中,也有點像是不死系,只不過有點——虛浮。
如果說真的不死系材料是帶有各種味道的美食的話,那麼這種感覺就是人工香精?
「香氣」的味道有點怪怪的。
「為什麼呢?這材料好像也不是惡魔系啊。」
完全按照製作其他【斬首獸人】時基本一致的流程,卻製作出這樣的棋子,讓克勞斯感覺嘴裡嚼看的南瓜餅都不香了。
要知道,為了提高棋子的成品質量,他儘可能地做了許多各種與【斬首獸人】相關聯的布置。
可以說,他就差把【斬首獸人】全都召喚出來,在製作區域外圍成一個圈圈了。
這樣的操作,是媒介法的一種,強化棋子間的聯繫和關聯。
按道理說,不應該出現那麼大的偏差的。
「怎麼回事呢?」
克勞斯不由得沉思著,仔細地查看信息,以及回想材料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而看到這枚棋子的各種描述,他下意識地想到了鬼怪節日相關,比如萬聖節之類的。
要是現在這個時間是萬聖節,如果有時間、日期這種對於儀式製作法影響最大、又無法完全避免的要素干涉,製作出這種棋子,克勞斯可能還不會奇怪。
可是上學期,入學時間是4月,下學期,開學時間是10月而現在,假期剛開始沒多久,也就是才8月15日左右。
非要說的話,今天只不過也是個滿月而已。
要是冒出來個【月光】、【滿月】之類的前綴,他都不奇怪。
然而現在離萬聖節的11月份還遠著呢。
可就在他神情疑惑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到了一道笑聲。
「誰?」
克勞斯猛地扭頭,嘴裡咬著的南瓜餅被他一口咬斷,掉落向下的同時,他已經扭身看向了笑聲傳來的方向。
但——·
什麼也沒有。
那裡是面牆,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任何東西存在。
但..
「死靈、幽魂之類的東西?」
克勞斯覺得自己感覺不會有錯。
因為他隱約間似乎聞到了「香氣」,但這種香氣很怪,有種很虛假的感覺——」
怎麼說呢,和真正的死亡氣息相比,有點假就好比人工製作的香精?有點虛浮的夢幻感—
就像他對【驚魂夜·燃燒的玩具熊】產生的那種感覺類似。
「夢!?」
也就是這個時候,克勞斯想起了弗羅迪考試結束之後,遇到【媚娃】而出時,為了轉移話題時的『提醒」。
「夢惡作劇小精靈妖精感覺很像不死系的惡魔系—」
「騷靈?」
騷靈,又叫「喧鬧鬼」,一種在歐洲的神話傳說中偶有出現的事物。
是傳說中一種發出吵鬧聲音的幽靈,是種喜歡在住所內弄出聲音,喜歡打碎家裡茶杯,鍋碗之類的惡靈。
最早源於歐洲的民間神話傳說,一些聲音很大且有破壞性的現象被稱為「騷靈現象」
在一些遊戲、電影作品中,也有他們的身影,比如霍霍沃茲藍本的哈利波特里,霍格沃茲的那隻皮皮鬼。
又因為和小精靈、妖精的民間神話傳說合流混淆,騷靈經常被視為「妖精」的一種。
至於「妖精」身上的惡作劇屬性到底有多少來自於它們,克勞斯就不清楚了。
就在這個時候,克勞斯再次聽到了一陣笑聲。
當他看過去的時候,只有一道隱約的影子消散不見。
「」...」原來是這群鬼東西,克勞斯之前一時間沒想到,但確定是這群東西之後,他反而起了興趣。
根據他的遊戲經歷和在這個世界了解到的知識,來說,這個世界裡「妖精」基本和「夢境」有關。
比如某學霸的牙仙,好像不少就是需要以【沉睡】作為效果啟動和關聯點的。
作為和夢境世界高度相關的生靈,似乎是純粹的精神體、意識體生物,它們和惡魔一樣,是無物質實體的。
所以,很多常規防護手段對於它們來說,都是無效的。
按照製作棋子的各種注意事項來說,自已製作的這枚棋子,之所以會產生這種意外變化,很可能就是因為製作棋子是,有「騷靈」在附近,成為了額外的「媒介」。
這時,他不經意往腳下看了一眼,就要抬起腳,避免自己踩碎掉下去的南瓜餅。
但也是這個時候,克勞斯動作一頓,因為,他發現自己剛才弄掉的南瓜餅,已經消失不見了。
顯然,是被這搗蛋鬼給順走了。
喜歡南瓜餅?
想了想,克勞斯便出聲道:
「你想吃南瓜餅嗎?我還有哦?」
在他說完的一瞬間,克勞斯對死亡氣息的敏銳感知,讓他察覺到了一個方向出現了微弱的「香氣」。
原來如此。
對「南瓜餅」很在意?很喜歡?
克勞斯嘴角翹起,手裡握起了魔杖:
「真的哦,我這裡有南瓜餅、南瓜派、南瓜糖—」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每說出一個食物的名字,那種迅速隱藏起來的「香氣」,就會因為意動而再次泄露。
克勞斯逐漸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與此同時,妖精花園之中。
【精靈】教授看了面前的某隻馬鹿少女,神情無奈:
「那是霜精,一種妖精,不能吃。」
「涼涼的,不能吃。」
馬鹿少女點點頭,像是記下了一樣,然後又指了指另一隻:
「這個。」
【精靈】教授的目光落在那棉花糖一般的妖精身上,再次嘆氣:
「這個也是妖精,不能吃。」
「這個—」
馬鹿少女手指抬起,就要再次指向另一隻圍繞在她周圍的妖精,視線掠過了駝鳥、企鵝、貓頭鷹、巨嘴鳥、白頭鷹、知更鳥,停在一隻巧克力色的小鳥身上。
這隻小鳥的質感,多少有點接近融化的可可果—
「這個?」馬鹿少女明顯想要試試的意思。
看到這一幕,【精靈】教授無奈地捂住了臉:
「不能,都不能吃。」
「哦。」
馬鹿少女點點頭,一副看似很乖巧的樣子。
但那時不時警向妖精們的視線,讓【精靈】教授明白,這呆貨在她離開後,肯定會嘗試將它們放到嘴裡。
顯然,對方那幾乎時刻與自然相連的感官,讓整個世界在她的感知里,與常人並不一致。
對此,【精靈】教授只能無奈地再次解釋一遍:
「這些『妖精」來自於夢境世界,沒有物質上的實體,是純粹的精神意識體,不能吃,尤其是你———」
因為那座時間上永恆不變的島嶼的存在,霍霍沃茲與象徵著「變化」的夢境世界,有著密切的關聯。
妖精們雖然喜歡惡作劇,但是並不喜歡出現在人前,人多的時候,它們會藏起來,但人少的時候——
霍霍沃茲就會成為它們的樂園。
就在這個時候,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向著妖精花園的大門處看去花園門前,伴隨著好幾隻黑鴉拍打著翅翼落下,一條藤蔓向上伸出,仿佛枝條一般讓黑鴉降落。
黑鴉也順勢落下後,收起翅膀,對著那牽牛花般的喇叭狀花朵開口出聲道:
「朱爾維特教授,能再給我一些南瓜嗎?南瓜餅南瓜糖南瓜派什麼的,南瓜湯也行。」
「南瓜?發生了什麼?」【精靈】教授看了一眼旁邊試圖向巧克力色小鳥伸手的馬鹿少女,一條藤蔓伸出,將她的手拍落。
之後,教授才通過牽牛花般的魔像向黑鴉們詢問起詳情。
「我遇到了一隻妖精,應該是騷靈?一種感覺很像是不死系的妖精,但實質上並不是。」
「教授,有沒有辦法能抓住騷靈?」
正以各種方法試圖誘惑那隻騷靈的克勞斯,下一刻聽到了一句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話:
「說了妖精不能吃的。」
「吃?吃妖精?這玩意還能吃呢?」
克勞斯也不由得陷入了疑惑,黑鴉的臉上,也同樣露出了近似的疑惑神情,吐露著他的不解。
「..—.沒什麼,騷靈是吧,你要是想抓住它的話,就和它決鬥吧,用儀式壓制它,然後和它簽訂使魔契約。」
「決鬥?」克勞斯一臉疑惑。
「你不是想要把妖精變成使魔嗎?那就用儀式啊。」
「決鬥也是一種儀式。」
聽到這,克勞斯懂了。
決鬥,在歐洲許多地方,曾在歐洲社會中有著重要的地位,是榮譽、尊嚴的象徵,很多時候是代替司法體系,甚至正式成為司法體系中解決糾紛的手段之一。
轉換到這個魔幻世界,說是儀式也沒什麼問題。
而使魔,顧名思義——
克勞斯若有所思地向教授詢問了一些具體細節。
在這個世界,妖精似乎有著類似遊戲王中卡牌精靈一般的地位。
但是,就當宿舍里的他準備找那隻騷靈打牌——..下棋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對方—
不見了?
「嗯?」
那種人工香精一般的「香氣」,那種有點假的死亡氣息,消失了。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