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殉難的聖騎士
時間緩緩入夜。
已經返回宿舍的克勞斯,準備好好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精力完全恢復之後,就製作棋子。
「小南瓜頭,明天就交給你了。」
睡覺之前,克勞斯看著玩鬼火玩得不亦樂乎的騷靈南瓜燈,給它加了頓夜宵。
「pum!pum!」
儘管它最開始被克勞斯忽悠了,被忽悠去找了【精靈】教授,「驗證」了自己的待遇對比那些被貴族們奴役的、家養的小精靈要好很多。
但—它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
只不過,它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到底哪裡不對。
而現在,這個把它變成使魔的傢伙,又看著眼前擺滿了的一桌,各式各樣的南瓜,騷靈顯然十分狐疑。
「你可以不吃。我自己吃也行。」
克勞斯聳聳肩。
「pum!pum!」
立刻,南瓜燈張大了嘴巴,以完全不符合現實般漲大的嘴巴,一口將桌上的各式南瓜食物吞入了口中。
儘管牢牢地閉著嘴,但「你還挺護食?」
克勞斯看著對方漲大了一圈的南瓜腦袋,也只是笑了笑。
而南瓜燈只是捂著嘴,在幽藍鬼火燃燒之間,從原地消失。
通過與使魔的契約聯繫,克勞斯能夠隱約地感覺到,那種模模糊糊的位置—
顯然是竄回到夢境世界去了。
沒有具體的方位,要強行去解析這種堪稱「混亂」的信息,只會得到一下子出現在東邊,一下子又出現在西側的結果。
「夢境啊夢境—」
搖了搖頭,克勞斯也沒有多說什麼,洗漱完畢之後,他就躺上了床,休息起來。
SESS EN
「哈多久沒做夢了,晚上竟然做了個夢。」
午夜,克勞斯忽然醒了過來。
看了一眼床頭的鐘表一11點快12點左右?
然後他又趴回到床上,只不過怎麼睡也睡不著,肚子還餓得叫了起來。
沒辦法,克勞斯只能起床,取了一份用保存咒保鮮的南瓜取出當做夜宵。
儘管保存咒多用於保存材料、保存屍體,但克勞斯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在意這方面的事情?
前世,現代世界經常有各種學校過去是墳地的說法,他原本的住所附近就有人去世,
難道那裡就不住人了?
他自然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糾結,更不要說他是不死系的基盤。
「既然睡不著—那就做枚棋子,困了累了就能睡著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克勞斯走進位作間,第一眼就看到了被自己放在桌上的、已經纖維化甚至木質化的大南瓜。
看到它,克勞斯就想到了【傑克南瓜燈】。
【傑克南瓜燈】這枚眾多不死系棋組泛用、同樣可以配合無頭騎士體系的泛用棋子,
他一直想要做了。
儘管只是1能級的棋子,但它的效果還是蠻不錯的。
不過一「—南瓜燈還沒回來?」
他感應了一下契約的方向,對方並不在附近,那種虛幻的、不確定方向的感覺,顯然是身處於夢境世界之中。
畢竟,它在就能增加成功率,那還是等那小南瓜頭回來。
如果打算製作【驚魂夜】體系的棋子,他還是打算讓那小南瓜頭呆在附近的,至少能減少失敗的可能性。
是的,他是有打算試試把【傑克南瓜燈】也弄成【驚魂夜】體系的棋子的。
想想【花園妖精·喇叭花】和【破敗森林·水晶蘭】的不同,詞條本身對於棋子成品的影響蠻大的。
只是—現在,南瓜頭還沒回來。
「雖然我已經有四枚【驚魂夜】體系的棋子了—」
一起召喚出來,作為媒介,利用互相之間的聯繫,也是有比較高的成功率可以做出像【斬首獸人】那樣的體系棋子來的—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傑克南瓜燈】的話,等【無頭騎士】的超階棋子製作結束,等這段時間過了再去考慮。
現在更優先的是超階一【無頭騎士】欄位的超階棋子。
它不在正好,克勞斯進位作間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把這貨叫走呢—
如果它在,自己要製作的【無頭騎士】,很可能會歪到【驚魂夜】這個體系里去。
他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畢竟,從現有的幾枚【驚魂夜】體系的棋子來看,它們是以【恐懼】為核心的體系,
以附加負面效果,自身取得專門對某個狀態的抗性。
和自己目標的方向不太一樣。
而既然它不在,那克勞斯就打算按照原計劃,製作非【驚魂夜】體系的棋子。
免得它在身邊亂竄的時候,自己不想製作【驚魂夜】體系的棋子,也被它給歪掉。
製作間中,克勞斯開始忙碌起來。
按照計劃,他要製作的,是【無頭騎士】本家的棋子,而且是超階棋子。
而克勞斯自己現在已經三能級—雖然是個意外。
不過,這也代表他印象中那些三能級的、無頭騎士的超階棋子,可以嘗試製作了。
儘管他對於製作超階棋子騎士並無太多把握。
但以儀式法的日期、時間要素原則理論上,這段時間製作的無頭騎士棋子,可以得到額外的強化,也更容易成功製作出無頭騎士棋子。
用遊戲裡的話來描述那就是「【無頭騎士】出貨率UP!強化率UP!」
在遊戲裡,他當然也遇到過不少超階召喚的棋子,【無頭騎士】的棋組裡,同樣也有超階棋子。
和【藏屍的全身甲】的風格也有點接近。
克勞斯取出了他特意製作成頭棺形狀的手提箱,還有其他的那些為超階棋子準備的材料。
看著這丐中丐中丐版的場地,克勞斯自己看了,心裡愈發不抱期望。
他不覺得這種東西能製作出超階棋子來。
「試試吧,萬一能成呢?」
說服自己之後,克勞斯按照那些資料,開始布置,將超召喚的棋子製作需要用到的素材和魔咒圓陣都一一進行刻畫。
而後,他將自己之前剩下的那份,從【騎士】教授萊德那裡拿到的,他手裡能級最高的鎧甲材料也被他放了進去。
為了避免意外,他把分量縮減到了三分之一。
畢竟高能級的材料也許能夠增加一些成功率,但也會帶來危險。
伴隨著一切布置完成,克勞斯也開始召喚棋子作為外部媒介在製作圓陣之外,他將【驚魂夜·藏屍的全身甲】,還有【被斬首的騎士】、【腐敗的無首騎士】、【斬首獸人·憎惡的餘燼騎士】一一召喚。
甚至是那些無頭騎士像,他都召喚了出來。
然後,稍微恢復了一下魔力,平定心緒之後。
材料、模具—
按部就班地,他一邊啃著南瓜餅補充生命力,一邊開始了製作。
以三角的穩定結構,被分列在三個方向,形成三位三角的簡易材料布置完成。
隨即,克勞斯的基盤,黑色的迷霧蔓延,籠罩了材料。
艱難無比高能級的材料,不斷地抵抗他的基盤捕獲,魔力一點一滴的消耗著。
高能級的材料,就是難處理。
不過,克勞斯沒有著急,依舊不緊不慢,心情情緒會影響魔力。
他不斷暗示自己,以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這樣的想法使自己不要緊張。
當他筋疲力盡地完成捕獲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時間,午夜,還差幾分鐘就到1點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當他打開詞條倉庫,準備將詞條拖拽出去的時候,卻愕然發現詞條倉庫里,最亮的是【吸血鬼】和【淨化】!?
要知道,克勞斯之前製作棋子時,【淨化】別說最亮了,就連亮都沒怎麼亮過。
立刻,克勞斯毫不猶豫地選擇將兩個詞條都一起拖了出去。
然後—
嗡!!!
剎那間,劇烈的衝突和震顫中,仿佛爆炸般、魔力激盪而起,衝擊著防護的圓陣。
在嗡鳴的響聲中,克勞斯隱約聽到了鐘樓的方向,傳來一聲鐘鳴。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看到了三幅畫面。
一道純白而聖潔。
一道血紅而狂妄。
一道灰暗而死寂。
三道身影,在這一刻,在這個瞬間重疊轟!!!
座鐘、棺材手提箱、材料被捕獲解離後殘餘的灰土,仿佛都在魔力爆炸般的衝擊中化為飛灰。
克勞斯的身體也在爆炸聲中,被狠狠地撞飛了出去。
咚!
隨著沉重的撞擊聲,他的身軀撞在了製作間的牆面上。
強烈的疼痛干襲來的時候,克勞斯看到,牆上被震落,在自己身前碎裂的掛鍾鐘面因為撞擊變形而損壞、定格的時針,指向了1。
是午夜1時的鐘鳴。
不知過了多久,克勞斯勉強睜開眼睛。
可是,當他睜開眼晴時,並沒有看到太大的破壞,甚至,整個房間裡,只有掛鐘被震落,其他的物品,甚至沒有一絲損毀。
可他明明看到,不僅僅是材料,就連桌子、甚至製作間地面的一部分,都在剛才的魔力爆炸里,被破壞掉了。
但是此時,僅有在外部構成三角的、作為超階召喚的那些材料消失了。
其他的,不僅沒有破壞,甚至克勞斯有種感覺,它們似乎有點新?
疑惑間,克勞斯的目光投向圓陣之中,在那裡能夠看到一具血紅色的魔像人形棋子製作成功了。
只不過,因為他現在的位置,前方被桌子擋住而看不到。
就在克勞斯下意識地想要連通共享魔像的視覺時,忽地嘶了幾口冷氣:
「嘶疼痛,身體很痛。
然後他又發現,自己的身上似乎也沒有什麼傷勢—
甚至,就連他的魔力和生命力都是充盈的,沒有消耗。
什麼情況???
自己不是剛製作了棋子,怎麼會沒有消耗魔力?
「難道睡了很久?時間長到都已經完全恢復了?」
不解的他,只能看向自己的玩家界面,試圖確認自己的狀態信息。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枚新棋子的信息:
【名稱:挽鍾騎士·殉難的第一騎士】
【類型:戰棋】
【超階:1】
【種族:不死系】
【屬性:光】
【強度:攻1,防1,血1】
【超階:1能級無頭騎士』棋子3以上】
【魔咒1:
「挽鍾騎士·殉難的第一騎士』的血量為1時,無法攻擊、不能以任何形式離開所在位置,受到來自其他棋子的負面效果無效化。
當場上己方棋子受到攻擊、效果影響時,把該棋子持有的1個超階素材移除,使攻擊、效果目標轉移到場上另一枚棋子身上。】
【魔咒2:『挽鍾騎士·殉難的第一騎士』在場時,敵方所有能級、攻擊、防禦、血量其中有1項或以上的數值為1的棋子,全部效果無效、無法攻擊和移動。
僅在持有的超階素材數量剩餘1時,將自身送入墓地可以發動,那些棋子全部破壞,
且只要自身在墓地存在,那些棋子在墓地效果也無效。】
在克勞斯將目光投向精神界域內的基盤時,便看到了一位無頭的騎士被斬去的頭顱,不知道在哪,只剩下被一柄血色長槍釘在了在X字型的處刑台上的、
身著血紅鎧甲的騎士。
隱約可以發現,那血色鎧甲的底色,似乎是純白色。
只是,這聖騎士象徵的白色,已經被血色侵染。
作為基座的、滿是血跡的處刑台背後,是一座巨大的鐘樓,鐘樓的指針指向了1。
「嘶因為身上莫名的疼痛感,還在嘶著冷氣的克勞斯,看到效果後的第一個評價就是—
又臭又硬。
看上去好像是個保護型的棋子,從棋子的形象來說,又是封鎖又是轉移效果目標的,
像是替己方棋子打保護,但實際上,完全可以用來打進攻。
克勞斯稍微測試了一下,確認了它的效果,最終得以確定。
抗性蠻強的,或許是因為【淨化】的緣故,血量為1時,能把負面效果無效化。
在像是保護的封鎖方面,乍一看,封鎖面很窄,不如某些站場時敵人全部不能發效果的大怪。
但也很不錯了。
雜兵和某些特殊的棋子會直接成擺設。
敵人留它在場上,自己的棋子只要數值帶1,就要被封鎖,萬一這邊有削減數值的效果,或者把對面的棋子打到血量只剩1,那麼那些其他不是1的棋子也要被釘死封鎖。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它就會發動效果,會炸,還會把帶1的棋子也釘死在墓地里。
只要它在墓地里,那些陪葬的棋子也無法發動墓地效果。
完全是一顆定時炸彈。
所以不能留它,需要儘早解決。
但進攻,又會被它的轉移代替噁心到,打它等於打自己的棋子。
要對付它,就需要把原本應該用在自己棋子上的增益效果,刷到它身上。
而且得連刷幾次,把它的血量上限提到1以上,才能使它血量為1時的抗性不生效。
可它血量不為1的時候,無法移動和攻擊的自我限制也會失效—
不打不行,打的話又臭又硬。
按照克勞斯自己換位思考,作為敵人時的對策來說,那就是儘快給它刷幾個血量上限提升的增益buff,或者對它發動攻擊造成傷害但這兩者不能同時做,萬一血量提升了,但又被攻擊打回1點,那就白費力氣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它血量上限上升到2及以上,然後使它效果無效,然後把它幹掉。
這就是最好的、讓自己不受損失的解法了。
光是換位思考,就能理解這東西到底有多噁心,解起來有多麻煩。
「只不過呢—」
克勞斯神情複雜。
毫無疑問,這是枚好棋子,只是—
和他的目標需求差異有點大。
他想要的,是超階3能級棋子,而且是那種直接一點的,哪怕是一回合一次,帶有主動破壞效果的那種。
克勞斯深吸了一口氣,就要扶牆起身:
「詳,不過也還行—唔—」
然而,也正是這個時候,疼痛感讓克勞斯動作一滯。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疼痛的地方,似乎就是—胸口?
而且正好就是這位受刑殉難的血騎士,胸口被長槍貫穿的位置?
「沒聽說製作棋子也要感受棋子的痛苦這窮事情啊。」
克勞斯揉著胸口,慢慢站起來,然後看到了那具和基盤內棋子一模一樣的亢頭的殉難騎士。
仔細觀察了片刻之後,他準備將棋子收起來,仔細看看製作間內的其他地方有沒有東西損毀。
可就在他將棋子收起的時候—
沒辦法收起來。
「嗯?」
克勞斯皺著眉頭,再次嘗試,然後—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了1效果中,那個1血時不會因為任|方式離開原來的位置的描述。
他乍一看時,下意識認為是就是「亢法攻擊和移動」—
但現在—
克勞斯確認了,在丞1血的時候,自己想把構成丞的魔力驅散都做不到。
隨後,他再次嘗試,又通過合成召喚出【扼殺的獅身女妖】,將丞作為代價消耗同樣亢效。
最終通過戰鬥將丞摧毀的時候,克勞斯確定了一整。
在它血量為1的時候,用其他棋子的效果將丞作為代價祭品也是不行的,被釘死在原地了。
那麼,大概也不會受到除外送墓或襲返回棋組之類的方式離場。
「奧利哈剛是吧。」
可就在丞的身軀緩緩消散的時候,胸口那股莫名的疼痛感,也開始緩緩消失—
「淦—還真是棋子的原因?」
再次揉了揉胸口,發現確實不痛了之後,克勞斯面色古怪:
「不是,這麼玩?」
召喚棋子,連同棋子的感官,棋手自己就要體會棋子的痛苦?
讓敵人體會還差不多,讓自己體會算個什麼事—
下意識吐槽的克勞斯,這時思緒一頓。
「沒準可以?」
「—黑風遊戲是吧,打了棋子,決鬥襲也受傷—」
莫名的既儀感,讓又再度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儀線再次分向了精神界域之中,那位被釘在處刑台上的亢頭血鎧騎士。
鐘樓、處刑台、X字形的木樁架子,被染成血色的白鎧尤其是鐘樓停滯在數字1的基座畫面,讓他忍不住有了些聯想:
「有數字1,那就也有其他數字吧?」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叫聲:
「pum!」
ps:肚起【挽鍾騎士】,感覺【喪鐘騎士】這個稱詳好像也很帥,所以—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