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思維宮殿】
硬糖般的石塊,在沉重的馬蹄聲中碎裂。
棋盤上的槍盾騎士,奔襲馳騁在各種糖果和點心形成的地形上。
沒有頭首的戰馬,前蹄高高抬起,哪怕不需要騎乘者的攻擊,它的重踏也能碾碎眼前化為石像的敵人。
但它背上的無頭騎士,也是一位忠實地執行命令的騎士,手中騎槍毫不猶豫地抬起刺出只不過,在騎士手中騎槍貫穿前方化為石像的兔女郎之前,整座魔像便由實化虛,消失不見了。
克勞斯收回了最後一枚召喚到棋盤上的棋子,沒有讓它完成攻擊。
因為,被擊破破壞的棋子,如果其他棋子或自身施加復活類的效果,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再次凝聚的。
隨後,收完了棋子的他,看著趴在桌子上,菈比一臉鬱悶地收起自己所剩無幾的棋子的動作,莫名覺得好笑:「二年級的~說著認輸,實際上還是想掙扎。」
「哼~要是你進攻的話——」
蒞比確實沒想到自己會這樣輸給一年級。
明明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布拉克手上有濾抽的棋子,在夢境世界的規則下,應該是她的優勢才對。
想到這裡,菈比直接攤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兔子的悲鳴:「嗚_」
要不是——
趴在桌子上的菈比,一臉兇狠地瞪著此時離開了桌子附近的【夜魔】奈特·梅爾,死死得瞪著他的背影。
顯然,克勞斯從頭到尾沒有去主動進攻彩蛋的行為,她覺得就是奈特·梅爾告訴他的,對付自己的辦法。
而克勞斯看她這模樣,也明白她到底因為什麼鬱悶:「其實如果你有具備直接破壞效果的棋子,那麼輸的就是我了。」
克勞斯這麼說著。
他這次選擇的王棋,只要對面沒中毒、沒有恐懼狀態,那麼它就沒有抗性。
但是,最後他的場上出現了好幾枚驚魂夜棋子,菈比就算有破壞效果的棋子,那麼只要他上恐懼效果及時,那麼【上鎖的捕獸匣】就不會被破壞。
相反,自己用熔融石給全場賦予燒傷效果,才可能是捕獸匣倒地的最大原因。
不過,他特意讓座狼人留在黑霧裡,留在捕獸匣附近的原因也是這個。
只要及時轉換裝備對象,就可以把它的血量撐起來。
自己這局的運氣也不怎麼樣,一直沒能上手【食咒群鴉】或者【替身怪盜布拉克】。
甚至最後都沒有湊齊三枚1能級的無頭騎士。
要知道,他的棋組裡,1能級的無頭騎士,總數可是上十枚的,但棋子卻一直沒能上手。
不然,他直接就超階召喚【殉難的第一騎士】了。
這種情況下,那些彩蛋都會被封鎖效果,自己直接就可以打過去,不需要反覆試探對面有沒有坑。
而且,更慘的是,【花園妖精·喇叭花】、【破敗森林·水晶蘭】這兩枚雙方自肅,能封鎖全場的濾抽棋子,他都沒有上手。
前者,就算比手裡有一些惡魔系棋子,也能封住她基盤的彩蛋復活效果。
後者,限制放寬了一點,但對於克勞斯自己也是放寬了。
可這倆,這局他也是沒有上手——
不過,想到那枚【幸運大腳兔】,克勞斯又不由得仔細打量起趴在桌上的菈比。
此時,趴在桌上的粉毛兔子,因為克勞斯的話更鬱悶了一因為平時習慣了雙打,她打保護和設置阻礙,那種具備直接破壞效果的棋子,赫爾的手裡才比較多。
那種具備破壞效果的棋子,很容易出現能級上的限制—一對於高於自身能級的棋子無法生效,她其實也不太喜歡。
她多少也覺得製作這類棋子,不如製作更多能附加負面效果的棋子一大多數情況下,對於所有能級的棋子都能生效。
不過,這一次的對戰結果,也讓她有了別的想法:「也許我應該多製作一些能夠製造直接傷害的棋子。」
不需要直接破壞,製造傷害就可以了。
她這些彩蛋,被全體燒傷之後破壞掉了——
這樣的方法,自己也可以用嘛。
菈比若有所思。
不過,就在這時,她抬起頭的時候,就發現克勞斯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你幹嘛?」
菈比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嗯,挺漂亮。」克勞斯點頭。
聽到這話,拉比先是疑惑,然後也用力點了點頭:「一年級,眼光確實不錯!怎麼,打算追求姐姐我嗎?」
身高也就一米五的菈比,似乎想讓自己顯得更成熟一克勞斯一眼就看出這動作和兔女郎魔像的動作相近。
那兩具兔女郎魔像做出這個動作是性感,而菈比——
嗯——你是真不知道害臊是什麼意思。
克勞斯有些無語,但他確實不是看上這隻粉毛兔子了。
而是他想起那隻【幸運大腳兔】,又想起自己對於那些具備【厄運】相關能力的棋手的感官。
菈比,在他的感覺里,確實蠻好看的,但也沒有到超出常規的程度。
幸運兔腳,一種在許多歐美地區的文化中,尤其是凱爾特文化中,能夠為佩戴者提供好運的飾品。
理論上說,應該是好運相關沒錯。
但——
可能就像那隻【幸運大腳兔】的效果一樣,它自身似乎沒有好運,只是自身死亡之後,留下的兔腳製作的裝備,才會給其他人好運?
在不同的地方,關於【幸運兔腳】的說法也不一樣—
有的說必須是兔子的左後腿。
有的說必須是在墓地附近遊蕩的兔子的腿才行。
有的說必須在黑色星期五或者13號,在這種不幸的日子那天捕獲的兔子,它們的腿才用來製作幸運兔腳。
總之說法多種多樣。
克勞斯只是稍微回憶了一下,也沒打算深入。
畢竟他的體系是以無頭騎士和鴉為主,其他棋子只是幫助他擴展對策面。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對戰前和【夜魔】學長的對話:「學長,之前你說的,關於調整棋組,自主封存自己的棋子的方式——」
聽到這,本來在對局結束後就離遠了的【夜魔】奈特·梅爾,聞言放下了手裡的紅茶杯,來到克勞斯近前:「這個嘛——克勞斯,你的棋子應該不少吧?」
他的話雖然是問句,但語氣是陳述。
克勞斯點頭。
「那麼,在競技對戰的時候,敵人的棋子有動作,你會有好幾枚棋子同時觸動,需要你進行響應?」
克勞斯再次點頭,這是他一直在想的事情甚至,他就有想過,在對戰的時候,同時發動自己數枚棋子的效果,去干擾對面棋手的判斷。
現實不是遊戲,沒有時停可以讓棋手充分地去考慮,去想該對應哪個效果來響應哪一枚己方棋子的效果作為對策。
比如,【賭場的彩蛋兔女郎】會因為敵人的發動效果而觸動,那麼,如果自己把自己場上所有的棋子一起發動效果呢?
「這就是我為什麼之前告訴你,讓你儘早學會【思維宮殿】這個魔咒的原因了。」
【夜魔】學長這麼說著:「思維宮殿這個魔咒,可以讓魔像自行根據優先級去進行反應,不需要所有者一一進行判斷。」
克勞斯再次點頭,這點他在向魔咒教授請教時,對方有提及過,只是沒有細講。
不過——他問的重點好像是怎麼封存棋子、調整棋組吧?
似乎看出了他這明晃晃的疑惑,【夜魔】學長回答道:「思維宮殿,就和魔咒的名字一樣,像個宮殿,可以劃分不同的區間——」
這個剎那,克勞斯恍然。
因為前世的知識先入為主的影響,儘管了解思維宮殿這個魔咒在這個世界的意義不同於前世。
但是,他還是免不了受到一些影響。
這也是他隱約感覺自己學習思維宮殿這個魔咒時,總有什麼地方模模糊糊——
「思維宮殿,是高度依賴於基盤的一種魔咒,甚至有不少魔法使用者認為,現在的基盤還不夠完美,思維宮殿這個魔咒也不夠完善。」
【夜魔】學長拉來一張凳子,坐在桌旁,看了一眼趴桌的菈比,說了一句菈比,你也要重視」之後,對著克勞斯繼續道:「在魔法史里,思維宮殿」這個魔咒具體是先於基盤誕生,還是在基盤出現後才被開發出來,無法考證。」
「那些不前往夢境世界的魔法使用者,對於這個魔咒也不是很上心一」
「他們會通過魔像心智」這個魔咒,去給棋子單一設置自動行動的機制,然後放棄【思維宮殿】這個過於複雜和難以學習的魔咒。」
「但在我看來,這毫無疑問是捨棄了最大的財富——」
「封存棋子的方法,其實也很簡單,通過魔像心智」也可以進行。」
「那就是給它們設置不對外產生任何反應——但——」
【夜魔】學長對著一臉恍然大悟表情的克勞斯,嚴肅道:「這就等於完全捨棄掉了這些棋子,讓它們再也無法發揮作用。」
「但是,思維宮殿」不同,當完成思維宮殿,你可以選擇讓它們去看守」一個單獨的區域,沒有觸動這個區域的情況下,它們就不做任何反應。」
「用來對心靈進行防護,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他再次起身,找到【鏡】所使用的書架的區域,拿出一本書來,交到克勞斯的手裡:「這樣,在你向外派出了大量棋子作戰還未恢復的時候,這些平時不再使用的棋子,卻能夠保障你的安全——」
拿著書,克勞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謝你的指導,學長。」
「應該的。」
【夜魔】學長點了點頭:「在其他人到夢境世界探索時,也需要足夠信任、有足夠能力的同伴來保護自身,培養你,也是對我自己負責。」
他沒有說什麼單純就是想要培養你之類的話,這種話儘管禮貌,但也充斥著虛偽的意味。
不然,他也不會喜歡上夢境世界那些直來直去的妖精們。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雖然學長你喜歡夢境世界的妖精們不是什麼壞事,理由也很正當,但是這麼說出來,多少有點——」
拿著書的克勞斯,聽著眼前這位【夜魔】學長說出的話,不由得一臉古怪。
這一刻,【夜魔】奈特·梅爾的身體僵住了,臉上那嚴肅的神情,也有點繃不住了。
旁邊,趴在桌上,頭埋在雙手間的菈比,肩膀更是抖個不停。
而笑容,是會傳染的。
一直在偷聽的某隻藍兔子,此時捂著嘴巴的動作都堵不住他的笑聲。
隨後,在三人的視線中,【夜魔】學長找了個清理準備間的藉口,離開了原地。
只剩下克勞斯和比兩人面面相。
「你別笑了。」
「沒有,我沒笑,是你在笑。」
「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別的事情而已。」
「一年級的,撒謊的時候要把臉上的笑收起來才行!」
「你好意思說我?你都笑成兔子嘴了!」
「哪有!」
不過,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離開大廳的【夜鶯】學姐正好返回,看見三人,不由得疑惑地問「你好意思說我?你都笑成兔子嘴了!」
「哪有!」
不過,就在兩人鬥嘴的時候,離開大廳的【夜鶯】學姐正好返回,看見三人,不由得疑惑地問了句:「奈特呢?」
菈比和克勞斯兩人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時,旁邊眯眼笑的藍毛兔子赫爾,高舉手掌:「南汀學姐,奈特學長應該是去忙'誓約」的事情了。」
「哦~」
聽到是「誓約」,南汀學姐立刻就不再問了。
雖然【夜魔】學長的社死進程得以終止,但克勞斯反倒是好奇起來了:「誓約?什麼是誓約?」
是他了解的那個「誓約」嗎?
凱爾特神話里的那個?
他戳了戳某隻粉毛矮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