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超越界限,顯現吧!
一年級的學生們,連棋組都還沒完善,也還不需要搭配棋手本人進行戰鬥的設計——
那是二年級時需要面對外界魔物時才會去學習的。
如果是在只能使用魔像棋的競技戰鬥中,那麼克勞斯並不需要考慮自己要使用怎樣的魔咒來應對敵人。
但克勞斯一直以來,設想自己需要面對的敵人,一直都不只是競技場上的對手。
在眼前敵人被石化咒擊中時,克勞斯的兩枚【驚魂夜·午夜的騎士像】棋子,得以觸發了召喚登場的效果。
伴隨著棋子拋出,化為實質的、沉重的騎士魔像落地。
【驚魂夜·午夜的騎士像】(攻4,防3,血3)
泥土飛濺,在沉重的馬蹄聲中,無首的騎士石像手中騎槍向前一抬。
虛幻的、與【午夜的騎士像】自身仿佛完全一致的灰白虛影,在這一刻浮現出來。
無首的戰馬沒有嘶鳴也沒有蹄聲,載著騎士,徑直奔騰而出。
灰白的幻影,與那一隻向著克勞斯撲來的,整體仿佛一隻巨大鳥足,上面只連接著眼球的妖精撞在了一起。
在這瞬間,被恐懼」和石化」的魔咒效果擊中的它,便化作了石像。
而下一剎那,沒有絲毫遲疑,午夜騎士的騎槍直接貫穿了石像。
魔咒的效果得以觸動,等同於攻擊能級的傷害,完整地落在了被石化的妖精身上。
沒有悲鳴也沒有嚎叫,妖精的身軀就像被擦去的筆畫,逐漸變得透明而消失在午夜騎士的前方。
但克勞斯只是響應了其中一枚棋子的召喚,並且,在響應其召喚的時候,他還拉開了一些距離——
以保證在它陷入瘋狂、向自己這個棋手發動攻擊的時候,讓自己有足夠的反應時間,用淨化咒消除這具魔像上沾染的瘋狂。
他看了一眼被石化的妖精,又向著妖精之中,那些明顯有著免除負面效果或——
者淨化能力,沒有陷入瘋狂的妖精們喊了一句:「沒有發瘋的,都離遠一點!」
【巨人】教授不擅長精細操作,並不代表其他棋手就擅長精細操作了。
有點戰爭知識的人都知道,參戰人員的數量一多,別說某某某那種看不到現場的可笑微操了。
就算作為下達戰鬥指令的、身在現場的指揮者,也是做不到對大數量的目標進行及時微操的。
棋手對於遠程攻擊或許還有一些反應機會,近戰的話,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去反應調整。
就算是魔像棋手們,又要取得多個棋子的視野觀察整體戰局、又要分心確定自己的什麼棋子觸動了魔咒,又要想自己需要在什麼時候召喚什麼棋子去戰鬥。
同時要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基本沒有太多的腦力去進行其他的操作。
大都是放任魔像棋的戰鬥本能,對大多數棋子下達一個大致指令之後,最多最多也就是對那麼一具兩具的魔像進行精細的操作,為此付出的代價自然是其他方面被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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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下,克勞斯自然也沒辦法去細究會不會誤傷。
在戰爭中追求無損,堪稱最為奢侈的目標。
能成功保護住自己,在很多時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盔甲護身。」
克勞斯手中魔杖點了點自己的身體,給自己附加了保護性的魔咒。
與此同時,一枚棋子在他手中凝聚。
而那些從瘋狂中得以倖免的妖精們,儘管有著喜歡玩鬧的天性,但不至於傻到意識不到問題。
其中一些因為被同伴攻擊而生氣的妖精,雖然第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在聽到克勞斯的話之後,也大致意識到了情況一再度躲過攻擊或者擊退眼前的、不久前還在一起玩耍的妖精之後,儘量拉開了距離,遠離了這些變得瘋狂的妖精們。
甚至,其中一些還開始幫忙,使用限制性的能力,將一些發狂攻擊的妖精給限制住了。
只是,作用不是很大。
已經有一些妖精,在發狂的妖精們的攻擊下,身形變得虛幻,如魔像般消散在了物質世界。
而那些普通動物,則是留下了代表死亡的鮮血和屍骸,倒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午夜騎士像也並沒有靠近到克勞斯的身周,而是矗立在發狂的妖精數量最多的方向。
任何一隻想要衝向克勞斯或者它本身的妖精,都要先突破戰馬的重蹄和騎槍。
而克勞斯也沒有閒著一他本想同時展開兩個基盤,但是【無頭騎士基盤】的灰白迷霧山谷,因為周圍連綿的白樺木,展開明顯受阻。
甚至【黑鴉基盤】完全展開,將周圍的樹木染成黑色的時候,【無頭騎士基盤】還沒有展開到三分之一。
甚至,還要消耗克勞斯更多的魔力才能繼續展開。
意識到這點,克勞斯果斷放棄在這裡展開【無頭騎士】的基盤。
「黑鴉————」
在他的低語聲中,無頭騎士的基盤收縮,而隨著魔力放出,黑色的基盤領域將樹木染成了黑色。
在手中棋子完全凝聚的同時,克勞斯一手抬起魔杖,再次甩出一道石化咒,將一隻襲來的鳥型妖精石化。
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這隻妖精上,還是看向那些正在瘋狂地互相攻擊的妖精。
儘管,因為教授們沒有通知他到底查到了什麼,所以他沒法完全確定有什麼情況。
但,這種互相殺戮、大量死亡的現象,也是很多古老儀式經常出現的一種祭祀形式。
祭品,不一定要親自拖到儀式場地進行斬殺。
這種殺戮,這種血祭,也是一種祭祀的方式。
就像人們認為頭顱是保存智慧、保存靈魂的容器一樣。
鮮血,也被人們認為具有靈性,是十分良好的載體。
各種好的壞的東西,都可以跟血有關,比如眾所周知的疾病和放血療法。
更不要說戰爭前以鮮血和死亡去鼓舞士氣之類的血祭儀式了。
從原始社會開始,一直貫穿人類的文明。
在這種魔法世界也不例外,而且,哪怕對象是妖精這種誕生自夢境世界,死亡之後也會在夢境中重生的奇異生靈。
哪怕妖精並不害怕死亡,只會因為被遺忘而消亡,死亡只會讓它們「沉睡」
一段時間而已。
但,毫無疑問,它們被大量殺戮,毫無疑問也是一種血祭。
而且還是自相殘殺,上一刻友好玩耍,下一刻便互相殺戮一這種代表「背叛」和「瘋狂」的血祭方式————
「果然又是貴族那幫人。」
那幫傢伙,為了利益,誰都敢合作。
惡龍老登的爪牙都能合作。
那些外界感情淡薄,什麼都敢做的不死系魔法使用者,也敢合作。
「貴族,真是一群禍害。」
克勞斯低聲念著的同時,棋子從他手中飛出,一具【無頭大騎士像】被召喚出來。
隨即,他再次甩出一道石化咒,將另一隻撲來的妖精石化。
甚至,他還給剛召喚出來的【無頭大騎士像】也甩了一記「腿立僵停死」的鎖腿咒一—限制移動的魔咒。
為了避免屍鬼巨人的瘋狂再次感染到它,導致它攻擊自己這個棋手。
不過,在手裡再度凝聚出一枚棋子的時候,克勞斯又不禁想著:「是什麼儀式呢?」
儀式,最古老也最悠久的一種魔法。
哪怕到了魔像棋牌的這個時代,也並沒有完全落伍的一種召喚方式。
甚至,因為能夠通過血脈關聯簡化和加強,是幾乎完全由貴族們把持,成為貴族們代表性的一種召喚方式。
貴族們想要做什麼操作,自然會使用他們最擅長的儀式。
屍鬼相關的領域實在太多了,克勞斯也不好確定到底是哪個方面,又是哪一家貴族。
可無論那些貴族想做什麼,都不能讓他們順利進行就是了。
以殺止殺在別的地方好用,但在這時候,以殺死妖精作為阻止的方法,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而糟糕的是,他並不是一個擅長淨化類魔咒的魔法使用者。
而那些屍鬼巨人施加的瘋狂,還帶有不死的詛咒。
顯然,幕後的主使者,有著將大量妖精化為不死者的打算。
具體要通過將大量的妖精化為不死者,然後做些什麼,克勞斯不知道,但他知道,這裡是白樺木林。
對方用白樺木林的淨化能力來掩藏屍鬼的氣息,無論是打算到某個時間點一起發動,還是別的什麼打算,現在不是他該關心的。
他需要做的,就是控制住這些妖精,還有那些被殺死後死而復生的動物。
那麼————
「封鎖。」
只要把它們封鎖在這片樹林裡,過上一段時間,它們身上的不死系詛咒,都會被清除。
【驚魂夜】系列的棋子,還有————
克勞斯的身前,第二具無頭騎士的魔像,被召喚現身。
帶有些許紅棕色的灰白石像,【無頭大騎士像】在他眼前屹立。
他還抽空向著哨騎夜翼獸又甩了第三記魔咒,淨化掉了它身上的瘋狂。
雖然熟練,但效果不太好的淨化魔咒,最終還是將其一身的瘋狂清除乾淨。
而在將它感染的、那帶著海潮「香味」的瘋狂清除後,克勞斯也準備把它收回。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了,自己的三枚【斬首獸人·龍牙四從】的魔咒效果,都在同一時間得以觸動。
毫不猶豫地,克勞斯響應了其中一道。
也就是在他響應魔像棋所觸發的魔咒效果的那一刻,四道形似蜥蜴人的身影從虛空撲出。
大劍、長槍、重錘、戰斧。
握持了不同武器的矮小龍人撲出的那一瞬,便猛地向著地面砸了下去。
接近同一時間,一道有點眼熟的不死系身影,從他側後方的地面破土而出。
被隱形和消弭氣息的軀體,在破土而出的間,在克勞斯的感知中完全顯現出來。
那是個長著鋒利爪子,看上去有著類似犬形的狹長頭部的藍黑色人形,乾癟的身軀帶著不死系的氣息。
幾乎是剎那,克勞斯就想起了它是什麼—
【掘地食屍鬼】
擁有能夠隱藏自己的氣息在地下潛伏行進、並發動突襲的能力。
但是,以殺死克勞斯為目的的它,面前面對的,是作為護衛的、連續四隻龍牙侍從的阻擋。
第一隻,刺出長槍的龍牙侍從,被攜帶著腐敗氣息的、鋒銳的藍黑色爪子貫穿,但也讓那爪子上的氣息變淡了些許。
第二隻,大劍旋斬的龍牙侍從,再次以自身的死亡消弭了爪子上的鋒銳和腐朽,化光消散。
第三隻龍牙侍從,從空中躍下,戰斧向下重劈的動作,也戛然而止,但也消弭了爪子上的最後一絲殺咒。
等待它的,是最後一隻龍牙侍從的蓄力重錘。
爪子與重錘碰撞,龍牙侍從被狠狠地砸飛出去一隻是在貫穿三隻龍牙侍從,向第四隻龍牙侍從發動攻擊的那一刻,它身上附帶的、無法被選中的魔咒,也已經消失。
而這個時候,一道灰光飛射而來「統統石化!」
克勞斯手裡的魔咒飛出一道灰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掘地食屍鬼的身軀,霎時變得僵硬。
而緊接著,他便再度甩出了一記破壞性的粉碎咒:「粉身碎骨!」
轟!
落在掘地食屍鬼身上的魔咒,魔力向著頭部匯聚,然後轟然炸開。
用來摧毀障礙物的魔咒,在他手中特化成為了爆頭碎顱的魔咒。
只不過,並不太理想。
在克勞斯沒有波動的視線中,掘地食屍鬼的頭顱、脖子和小半截肩膀霍然炸開,化為腐臭的血肉四濺。
飛濺到克勞斯身上的血肉,則被無形的盔甲盡數擋下。
「竟然是真的魔物嗎?」
克勞斯在看到這東西的第一眼,還下意識覺得是某人的魔像呢。
而下一剎那,他抬起了手,第三枚【無頭大騎士像】的棋子,已經在他手中完全凝聚。
伴隨著他甩手的動作,棋子在空中迅速漲大,落在了被染黑的樹林中,落在了前兩具相同魔像的邊上。
在它被召喚現身的那一刻,循著那種使用自己天賦能力【重疊】時的感覺,克勞斯便以自己基盤中那虛幻的騎士為目標,發動了超階召喚。
三道大騎士像,在這一瞬,氣息忽地發生了改變,也從凝成實質的軀體向著虛幻轉變。
一道騎士像,浮現出了聖潔感,變得純白而神聖,甚至隱約形成了光環般的暈輪。
但————接近同一時間,那聖潔的光影,隨著一柄長槍貫穿身軀而裂開。
一道騎士像,綻放出了血腥味,變得猩紅而狂妄,血色在上空匯聚。
那柄長槍去勢未止,將第二道血色的騎士像也一同貫穿。
這一瞬,兩者的幻影重疊,空中的光環也從裂口處染上了血色,甚至將光也染紅。
蔓延的光暈形成了荊棘般的疊影。
而最後一道,轉向晦暗的騎士像,帶著克勞斯熟悉的死寂。
在其身軀轉化變動的那一刻,也迎來了這貫穿了不同時間與空間的聖槍。
三道無首的騎士像,在這一瞬,成為了重疊的幻影。
聖者的光輝已然破裂————
染血的冠者架上枷鎖————
腐朽的聖骸徘徊不滅——————
克勞斯的耳畔,傳來了挽鐘的殘響:「貫穿過去與未來,腐朽與永恆的殉難騎士」
「於聖潔與腐朽的交界顯現吧!」
挽鍾騎士·殉難的第一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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