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三個魂師就著飯菜喝酒,沒一會便將所有飯菜一掃而空。剛放下筷子,突覺腹中宛如翻江倒海般翻滾。
看了一眼飯菜,三人瞬間明白了什麼。
為首魂尊一腳踹開房門,落到院中,武魂瞬間附體,竟是一隻黑色的蠻牛。
身上白黃黃三道魂環顯現,在黑夜中異常耀眼,只是魂環上纏繞著一股詭異的灰色氣流。
身後的兩個大魂師則是兩個彎刀武魂,魂環是一白一黃。
沒等刀疤臉反應過來,他已經被魂尊一把掐住脖子。隨後便聽見一聲怒吼,「敢算計我們,死。」
伴隨著一聲恐怖的『咔擦』,他的脖子歪向一旁,瞬間沒了聲息。
在刀疤臉的小弟錯愕間,蠻牛魂尊大吼一聲,「動手,幹掉他們。」
身上的黃色魂環一閃,反手一拳就把一個小弟腦袋打爆。
緊接著,便捂著屁股快速朝著茅房跑去。
另兩個大魂師也不含糊,手起刀落,將最後兩個小弟徹底了結。
隨後捂著屁股快速跟上了蠻牛魂尊的腳步。
這一幕,看的躲在一旁的二狗咽了一口唾沫,真是太兇殘了,說殺人就殺人。
而另一旁的林墨,他此時並沒有因為計劃成功而感到欣喜,反而滿身殺意。
因為,他在魂尊身上,看見了屠村的那個標誌。
兩柄相互交疊的長劍,外部還有一圈奇異的花紋。
他強忍著快要爆發的殺意,死死地盯著魂尊所在的位置,見聞色牢牢地鎖定了他。
茅房中,一瀉千里的魂尊。此時連腿都是軟的,每一次剛想提褲子,腹中便再度翻滾起來。
他只得再度蹲回原地,等到終於沒有噴射的感覺時,時間已經來到半夜。
三人只覺雙腿發軟,眼冒金星,相互攙扶著,一點點從茅房中挪了出來。
當聞到外界的第一股新鮮空氣之時,他們只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一時間,內心簡直百感交集,三個大男人差點哭出來。
終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要不是下手快,現在隨便來一個普通人人就能將他們解決。
本以為這群刁民絕對不敢反抗自己,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他們,逼急了也會像惡犬一樣咬人。
不過還好他們技高一籌,提前解決了那幾人。
正當他們想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時,一股強烈的殺意席捲而來,令他們如墜冰窟。
他們抬頭望去,昏暗的走廊下,一個侏儒身影緩緩走出,來到庭院中。
借著清冷的月光,幾人看清了侏儒的長相。不,這哪是侏儒,這分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少年相貌清秀,黑髮黑瞳,雙眼冷冽如刀,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少年吐出一字,「剃」。便瞬間消失在原地,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少年已經站在他們的身前。
只聽得一聲,「武裝色」,一隻有力的拳頭便印在蠻牛魂尊的腹部。
他只覺腹中一痛,便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根柱子後,這才停了下來。
緊接著,便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霎時間一片模糊。
看著少年緩步向自己靠近,他只覺死亡的氣息縈繞在脖頸,令他呼吸困難。
他想提起魂力拼命,但卻虛弱的連魂力都調動不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死前的感受到底是怎麼樣的。
向來喜歡剝奪他人性命的他,終於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恐懼。
慌亂間,他摸到了腰間的一塊腰牌,趕忙舉了起來,
「站……,站住。我可是星羅侯爵府陳家的護衛,你不能殺我。」
林墨停頓了一瞬,「侯爵陳家。」
魂尊還以為陳家的名頭鎮住了林墨,接著狐假虎威道,
「不錯,我陳家家主乃是一位七環魂聖,就任於帝國南方軍團,你若殺我,你也難逃一死。」
眼見林墨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向他走去,他又補了一句,「對了,我陳家大公子陳子鋒,乃是現任史萊克七怪之一。」
林墨聞言,終於停了下來。見此,蠻牛魂尊鬆了一口氣,但他也不敢激怒林墨,
「小兄弟,你就此離開,我以武魂起誓,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林墨沒有回應,而是面無表情,平淡的問道,「為什麼要屠村。」
這招是在提瓦特學到的,那時的他,每一次做委託遇到愚人眾,海亂鬼,盜寶團這些犯罪團伙。
因為道德素質較高,真要嚴刑逼供,也下不了手。
不嚴刑逼供,以他那張臉,完全嚇不倒那群亡命徒。
為此,他專門花錢,找了萬端珊瑚偵探社幫自己出謀劃策。他們想了好久,終於想到這個辦法。
讓林墨每一次審問他們的時候,保持面無表情的冷酷模樣,手上一定要把玩一把鋒利的武器。
而且武器還不能握太緊,得讓它有隨時飛出去的可能。
這樣一來,只要你一直站在他們面前,他們自然會說的。
當林墨用了這辦法後,審問成功率確實飆升,甚至當武器一不小心飛出去時,扎到人後,更是問一句答十句。
甚至還有盜寶團給他起了個冷面殺手的稱號。
對此,他表示冤枉,他向來都是只抓不殺,只是有時候力道沒把握好,刀子飛出去才會扎死一兩個。
蠻牛魂尊聽後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這是來尋仇的。
為了活命,他的腦子頭一次飛速運轉。
沒有任何徵兆,他的臉上突然流下了兩行淚水,
「小兄弟,我也不想的,這都是我們公子要求的。那天,他從星羅城來到獵魂城,讓我們帶著他進山狩獵。
偶然遇見了山中的村子,他突然說,想屠個村玩玩。他是主,我們是仆,他想幹什麼,我們也攔不住啊。」
「自從那日以後,我也時常夢中驚醒,為自己沒能阻止他的暴行而後悔。你殺了我吧,但願用我的性命,能夠告慰死者在天之靈。」他的每一句話情深意切,仿佛真的在為死去的村民感到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