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雙月
宇智波鼬死了。
並不是因為他的病，或者說死因是病，但某些事加劇了他病情的惡化。
例如與佐助的生死之戰。
說句實話，如果佐助選擇放下族人和父母的仇，將一切翻篇，原諒宇智波鼬，那他還真會有點心緒複雜。
但佐助沒有，他不知道這一戰他為了父母，還是那些無辜慘死的族人，又或者為了自己。
總之他沒有留手，但宇智波鼬留手了。
可打到最後，佐助也沒能親手殺死他。
宇智波鼬因身體支撐不住，在佐助攻擊來臨前，當場咳血而死。
那一天下了很大，很冷的雨，觀戰之人除了鳴人，所有人都默契的沒有現身。
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下，鳴人攙扶著他，沉默遠去。
因為黎明的插手，第四次忍界大戰並沒有爆發，所以少了許多磨鍊的鳴人，實力沒有爆發式增長，也沒有與佐助的終結谷之戰。
但黎明清楚，這一戰遲早會到來，因為他們分別是因陀羅和阿修羅查克拉的轉世。
與上一世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一樣，他們註定一戰。
大蛇丸被佐助吞噬了，沒有意外，他很難復活。
出逃做著危險實驗的藥師兜也被自來也找到，將其擊殺，並銷毀了那些危險的研究資料。
而沒有第四次忍界大戰，五大忍村也沒能積累深厚的戰友情。
不過在照美冥，綱手，還有我愛羅的努力下，五大忍村依然簽署了和平共處合約，初步締造忍界和平的基礎。
彌彥，長門和小南也通過木葉村和霧隱村的擔保，重新站在陽光下。
只不過他們拒絕了鳴人加入木葉的邀請，而是去了渦之國，重建漩渦一族故地。
用長門的話說，他的前半生太過失敗，他想在死之前，做一些彌補。
香菱原本也很心動，但在見到佐助後，立時心跟著他一起離開，毅然決然選擇追隨他離開。
對此照美冥沒有挽留，黎明同樣也沒有。
他早就說過，香菱要做什麼決定，全部取決於她自己。
三年後，綱手卸任，卡卡西成為第六代火影，同時除了年輕的我愛羅以外，其他三大忍村的影也相繼卸任。
這一日，在外遊歷許久的黎明，回到了霧隱村。
「喲，你還知道回來。」
這怨婦的腔調————這女人不會提前更年期了吧。
黎明上前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看起來你很閒啊，照美冥。」
「唉，一個人太寂寞了，香菱也走了，她還把星貓也帶走了，我更無聊了。」
照美冥慵懶的側躺在床上，將傲人姣好的身材展露無疑。
黎明目不斜視，其實他早就多次收到照美冥的暗示。
很可惜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所以他並未搭理。
見黎明一如既往，照美冥暗自嘆了口氣，聲音正經了許多。
「你這次回來做什麼？」
「我想將尾獸釋放。」
「什麼？」
此話一出，照美冥震驚之餘，不自覺坐起身來。
「不過想了想，我還是放棄了。」
翻了個白眼，照美冥重新躺下，沒好氣道：「麻煩你下次說話，一次性說完好不好？
」
「不好意思，我其實挺糾結的，也知道這麼做，步子邁得太快，不合適。」
這個話題，照美冥和黎明曾經探討過，所以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人柱力在各大忍村都不被普通人待見，同時被高層和國家當成具有強大威懾力的武器o
但人是有思想情感的，並不是物品，所以黎明想過像原劇一樣，讓九大尾獸以野生狀態生存。
不過想了想，這麼做，大野木和艾那兩個頑固的傢伙肯定不樂意。
所以這些事還是交給擁有最強忍術嘴遁的鳴人吧。
「對了，你聽說了嗎？鳴人和佐助一個月前，在終結谷對決，鳴人贏了。」
或許是想緩和有些沉重的氣氛，照美冥主動岔開話題。
「是嘛，那佐助回村子了嗎？」
「算————是吧。」
嫩蔥般的手指點了點下巴，照美冥語氣很是不確定。
「聽說佐助回了木葉一趟，與春野櫻結婚了，但沒過多久就離開村子了。」
說句老實話，黎明覺得佐助與春野櫻的愛情之路，真是有夠坎坷的。
他倆的感情很複雜，但總體來說，佐助應該是愛春野櫻的。
不然以他的性格，誰都無法強迫他接受不喜歡的人的愛情。
為香菱默哀一秒鐘，這個傻姑娘。
照美冥也是因為香菱，所以才特地告訴他這個消息的吧。
「罷了，年輕人自有他們自己的選擇和生活，人生落子無悔，隨她去吧。」
「說的也是呢。」
突然照美冥身體靠了過來，雙手敞開，就要將黎明抱入懷中。
不過黎明早有察覺，提前起身避開。
沒有得逞的照美冥很是不滿，哼道：「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難道我是很差勁的女人嗎？」
看著眼前這個迫切想要把自己嫁出去的幽怨女人，黎明有些後悔當初留在霧隱村了。
「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們不合適。」
聽著一如既往的回答，照美冥深深嘆了口氣，頹然癱坐在沙發上。
「你是不是要走了？」
黎明文言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送入口中的動作。
「是因為那雙眼睛嗎？」
隨著一層層謎底揭開，一直追溯到六道仙人時期的隱秘，忍界眾人在了解那段塵封歷史的同時，也知曉了輪迴眼的強大。
而現今忍界唯一一雙輪迴眼，就在黎明的眼眶中。
所以他遊歷在外，無時無刻不被人窺視。
「力量本沒有對錯，全憑使用它的人，但大部分的人都無法抵禦力量的誘惑。」
「將它毀了不就好了————」
話還未說完，照美冥就意識到自己犯傻了。
那些想要輪迴眼力量的人，是不會信的，即使當著他們的面，親手將輪迴眼完全毀滅，一點渣都不剩的那種，他們也只會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
那雙輪迴眼是假的。
這就是人性。
嘆了口氣，照美冥伸了伸手，又放了下來。
「什麼時候走？」
「當你仰望夜空的時候。」
「什麼意思？」
黎明沒有過多解釋，微微一笑，起身離開。
數天後，在家中洗完澡，穿著單薄輕紗睡衣的照美冥，舉著酒杯來到陽台，仰頭欣賞今晚的圓月。
突然她看到了什麼，櫻唇微張，瞳孔驟然收縮。
天上居然出現了兩輪圓月，交相呼應。
而從這一夜後，忍界便只剩有關黎明，有關輪迴眼的傳說，再沒有人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在哪。
只有寥寥知曉地爆天星的人，才知道他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