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藤襲山中,沉重腳步聲再起。
手鬼從隱藏處走出。
黎明提前獨自一人站在手鬼的必經之路上,靜靜等待他的到來。
不多時,雙方便相遇了。
見到黎明的手鬼又陷入不可自控的輕微癲狂狀態,獰笑連連。
「只有你一個狐狸小鬼嗎?另外兩個狐狸小鬼呢?快讓他們出來吧,你們逃不掉的。」
「不好意思,他倆今晚沒空,我來殺你。」
話音落下,黎明腳下重踏,箭步沖向手鬼。
手鬼見狀,眼中凶光閃爍,身體上的手極速射出。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連片劍光將轟來的手斬斷,黎明沒有冒進,一擊即中,立刻轉換方向,從另一方再次殺向手鬼。
被斬斷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算不上快。
對此手鬼並不在意,他又很多的手,緊接著剩餘的手再次轟向黎明。
就在這時,與傷員換了刀的錆兔從側面竄出,刀光閃爍,將手鬼還未完全再生出來的手再次斬斷。
「什麼?」
手鬼心頭一驚,湧出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和昨晚一樣,右側兩隻腳的腳踝再次一涼。
是第三個小鬼?!
驚愕間,手鬼因為身體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而斬斷他腳踝的,赫然是從另一側衝出的富岡義勇。
此時成功斬斷手鬼腳踝的富岡義勇,渾身輕微顫抖,那是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無法抑制的激動表現。
就在這時,黎明突進危險距離,一刀上撩,將其主體右臂齊肩斬斷。
另一邊,錆兔同樣一刀斬出,將其主體左臂齊肩斬斷。
粗大的斷臂落地,發出沉悶響聲,其中夾雜手鬼的慘叫。
他的兩隻眼睛被富岡義勇劃瞎了,視野陷入一片黑暗,這讓他產生了難以抑制的恐懼。
但即使這般狀態,手鬼也沒完全喪失理智,始終不曾將保護脖子的手移開。
於是三人環繞手鬼,開始不斷斬斷他再生出來的肢體。
這場戰鬥似乎要演變為一場持久戰。
手鬼為了不暴露自己,所以吃人十分克制,雖然之前吃了一個少年,但並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
肢體再生需要消耗不少的精力,很快手鬼肢體恢復的速度慢了下來。
就是現在!
錆兔和富岡義勇來到手鬼頭顱前,鋒刃高舉。
眼前手鬼頭顱在他們眼中,變成出師考核要劈開的硬石。
大量空氣被吸入,形成微小的氣流漩渦,兩人衣擺輕揚。
斬!
兩道刀光落下,護在手鬼咽喉處的兩隻手被卸下,空門大開。
眼睛剛修復好的手鬼,一睜眼就瞥見駭然一幕。
揮出破開防禦的斬擊後,錆兔和富岡義勇立刻朝兩邊移動,讓開身位,露出其後呈拔刀斬姿勢的黎明。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扇形刀光充斥視野,手鬼口中呢喃著不可思議的低語,卻無法阻止頭顱與身體的分離。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撲通一聲,手鬼的頭跌落在地,嘴裡依舊不甘心的嘶吼著。
「我的脖子明明很硬,我的脖子明明……」
「你的脖子的確很硬,但我們不是一個人。」
收刀上前,黎明看著地上的手鬼,語氣平靜至極。
他身後,錆兔和富岡義勇同樣收刀走來,緊接著之前在外圍觀戰的村田等人,也背著傷員走出,與三人站在一起。
眾人靜靜注視著消散的手鬼,一言不發。
「真討厭啊,最後見到的居然是獵鬼人的臉。」
說完這句最後的遺言,手鬼頭顱徹底消散。
「終於死了。」
村田打破了沉默,側頭看向黎明,眼中滿是崇拜。
「黎,接下來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考核,雖然異形鬼是意外,但畢竟是在考核期間,所以受傷的人,我勸你們最好放棄。」
黎明清楚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不會庇護傷員。
錆兔和富岡義勇受他的影響,觀念也有所改變,雖然沒說話,但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無奈之下,兩名傷員只能選擇放棄,在眾人的護送下下山。
如此考核者再減兩人,算上手鬼之前吃掉的一人,已知減員達到十一人。
在場加上他們三人,一共七人,也就是還有四人情況未明。
村田四人決定繼續抱團,這正好方便黎明三人暗中守護。
臨行前,錆兔想去找情況不明的四人,黎明沒有阻攔,只是將自己的刀換給了他。
傷員下山,他們的刀自然要還回去。
他獨自行動,帶一把崩口的刀,風險有些大。
錆兔本想拒絕,但最終拗不過黎明,只能道謝後離開。
隨後黎明便帶著富岡義勇,暗中跟在村田四人身後。
七天後的破曉,連同黎明在內的六人,從藤襲山入口處走出。
除了黎明三人外,其餘三名合格者中,村田赫然在列。
錆兔去找的四人,有兩人被鬼殺死,另外兩人活了下來。
村田這邊遇到好幾隻鬼抱團,三人被救下。
但因為是第二次出手相救,所以即使他們不願意,黎明也如他所說的那般,強行讓他們被淘汰。
而這一次襲擊後,只剩村田一人,居然運氣好到再沒遇到過鬼,成功通過考核。
不過通過率雖然和往年一樣低,但存活率卻翻了幾番。
二十二人,就只有三人死亡。
在半山腰等了七天的長髮男人,視線掃過前方領頭的黎明三人,面具下,嘴角輕揚。
「恭喜你們通過了最終選拔,現在你們已經是鬼殺隊正式成員。」
「鬼殺隊隊員分為十個階級,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你們現在是葵階,接下來會測量你們的身體尺寸,發放隊服。」
話音落下,當即六名隱部成員便拉著量尺上前,給六人測量尺寸。
待隊服到手後,長發男人拍了拍手,立時六隻鎹鴉飛來,各自落在六人身上。
「這是鎹鴉,主要用於通訊,以後會一直跟著你們。」
對於鎹鴉,黎明三人並不陌生,其他三人則表現得很是驚奇。
「好了,以後會有時間讓你們彼此熟悉,現在來挑選鍛刀的球鋼,挑好之後,鍛刀需要十至十五天的時間。」
說罷,他領著眾人來到身後木桌前,將上面的紅布掀開,露出底下大小各異的球鋼。
見他不再言語,黎明心知這是憑感覺挑選,便快速掃了一眼,拿起最順眼的一塊。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很快選好各自的球鋼。
至此,這一次的最終選拔所有流程完成。
在村田等人離開後,黎明攔住了長發男人。
「有事嗎?」
「是的,我們在山上遇到了一隻異形鬼……」
黎明將手鬼的事告知長發男人,但隱瞞了他和鱗瀧左近次的仇怨。
「居然有這麼一隻狡猾的鬼藏了三十九年,這是我們的疏忽,謝謝你告知此事。」
此事上報,自然會有人處理,黎明並未多言,微微點頭,轉身和錆兔,還有富岡義勇一同離開。
晚上他們依然在那間廢棄寺廟休息。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將手鬼刻意擊殺鱗瀧左近次弟子的事告訴他。
他們相信鱗瀧左近次扛得住這個打擊。
雖然消災的狐面卻成了招致死亡的標識,對鱗瀧左近次而言,太過殘忍。
但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並且如果不知曉真相,鱗瀧左近次的心結也永遠無法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