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弟,你怎麼在內院練武?」
剛到內院,岳峙便看見打拳的白河,奇怪問道。
「師父剛收我為記名弟子。」白河回道,手中動作沒停。
「真的假的?」岳峙上下打量他,滿臉不信。
他於半月前破勁,正式拜入游鱗門,深知正式入門之難。
給銀子、托關係等根本不管用。
只有破勁,才能拜入門牆。
天賦高如陸承平,也得破勁。
「是因為那檔子事。」
白河一說,岳峙立刻反應過來。
沒別的,就白河報恩這事,整個游鱗門,誰人不知?
「原來如此。」岳峙頷首,因為這事破例,還算能接受。
能做到揚游鱗門之名,可不容易。
「可能等大夥到齊了,師傅便會通知大家。」
「早點破勁,屆時給你介紹好活計。」岳峙拍了拍他肩膀,對他充滿信心。
近來破勁,在家中地位上升,可以給白河介紹酬勞高的掛靠。
「那就多謝岳師兄了。」白河道謝,岳峙人不錯,在他名聲未顯之時,便極好相與。
破勁之後,正式踏入武道。
等閒幾人,根本不是對手。
因此便有家族、鏢局、幫派發來邀約,成為護院、鏢師、幹事等。
酬勞不菲,每月至少幾十兩。
「你怎麼在這?好心提醒一句,非破勁者,不得在內院練武。」
陸承平已至,走過來冷冷道。
白河皺眉,這語氣叫提醒?
一股自傲的語氣,聽得想打人。
聽說這小子快要暗勁了,
肯定打不過他。
收斂一切內心活動,白河沒有理他,自顧練拳。
陸承平見白河不理自己,冷笑離開。
賴著不走?行!等會有你好瞧的。
好幾位不怎麼見過面的師兄,陸續來到內院,與陸承平交頭接耳,時不時朝白河看來。
「按我說,直接踢出去不就成了,費那麼多話幹嘛?」
說話之人脾氣暴躁,身材幹瘦,顯然是急性之人。
「誒~三師兄,不守規矩的,不得好好殺雞儆猴,給那幫外院學徒看看,不守規矩是什麼下場。」
一位綁著高馬尾的女子,眼裡帶著興奮,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
岳峙瞧見動靜,幾次想插過去,幫白河解釋,卻發現他們聊的愈發起勁。
奈何人微言輕,他只是個剛破勁的,又不是天賦異稟。
人際交往這塊,沒人重視。
他發聲,這些人根本沒有停的意思,說的話被其他人聲音蓋過。
「人來的差不多了。」陸承平冷笑看著白河,摩拳擦掌。
「動手!」
三師兄蘇景一揮手,其餘幾人紛紛動手。
他們有的是明勁、暗勁、甚至蘇景自己還是化勁高手。
「你們幹什麼?」
白河吃驚的被綁起來,這些高手拿捏他,跟捉小雞崽子似的。
「白河,你破了門規,現在就把你逐出師門!」高馬尾郎燕搖晃拳頭,一邊說,一邊準備動手,朝白河腿骨打去。
「等等!我」白河冷汗出來了,這完全是無妄之災。
「廢什麼話!動作麻利點,算了,我自己來!」
蘇景扒拉開郎燕,直直朝白河打來。
「住手!」
「又是誰?」蘇景煩躁的回頭看,發現是陳川,語氣變得尊敬:「大師兄。」
「怎麼回事?」陳川臉色嚴肅掃視現場。
最近閉關準備突破化勁,短短半月功夫,內院怎麼鬧得跟地痞鬥毆一般,還有武館的樣子嗎?
「回大師兄的話,白河沒有突破明勁,卻賴在內院不走,所以師兄弟幾個想給他漲點記性。」陸承平緩緩道來。
「焯!能不能聽完別人說話!我他娘的,已經是師傅的記名弟子!」
白河掙脫開幾人束縛,扭著手腕,少見的爆出口。
「哈!哈!」三師兄蘇景像是聽到笑話一般,指著白河捂住肚子:「一個沒破勁的傢伙,也敢說出此話?莫非失心瘋不成!
他要是沒破勁,就能成記名弟子,我自斷一臂!」
其他偷聽吃瓜的師兄,紛紛露出笑意,好久沒見到這種傢伙了。
以往也曾有過,遲遲不能破勁的傢伙,幻想自己已經破勁,來內院撒瘋。
結果嘛,自然是人被丟出去。
「白師弟,此言當真?」陳川皺眉,白河給他的印象是老實勤奮,不似那種心智脆弱之輩。
「千真萬確。」白河重重點頭,瞧這事鬧的。
早知道這麼麻煩,在外院等師父宣布完,他再進內院了。
誰能想到陸承平這麼變態?
「怎麼吵吵鬧鬧的?」
一道中年磁性的嗓音響起,所有人都躬身。
「師父!」
正是閣樓出來的李衡。
「師父,這白河患了失心瘋,說您已經收他為記名弟子。」高馬尾郎燕略帶嘚瑟的稟報。
「我是收他為記名弟子了。」李衡頷首,確認了這個答案。
「我就說嘛,師傅怎麼可能……啊?」
郎燕順著語言慣性,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嘴巴張大,未料到真是這樣。
其他人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三師兄蘇景眼神呆滯,無法理解師父為何要這樣做。
陸承平則是惱怒,臉色漲得通紅。
憑什麼?
憑什麼他未破勁,就能入內院,成為記名弟子?
這樣一來,我的天賦不就成笑話了?
「你們最近可曾聽聞,我游鱗門出了個俠義之士?」李衡淡淡說道,掃視一圈,見場上眾人神色各異,大致情況他便已瞭然於胸。
「聽過,叫什麼來著,似乎姓白……」蘇景說著說著,眼睛看向白河。
「如此,大家可能理解,為師為何收他了?」
眾人這才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師父深明大義!」
好幾個善於拍馬屁的,已經開始吹捧。
「原來如此……」蘇景緩緩點頭,認同道:「我平生素來尊敬義士,剛剛差點誤傷白師弟。」
他眼神隨即一利,右拳打向左手小臂。
「咔嚓。」
磨人耳的骨裂之聲響起。
蘇景左手小臂呈九十度外翻。
「答應之事說到做到。」
蘇景冒著冷汗,臉色蒼白。
「你啊……」
門主李衡嘆息一聲,剛剛蘇景動作太快,他又離得太遠,阻止不了。
「師兄不必如此。」白河看的眉頭狂跳。
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