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從師父李衡那出來,長舒一口。
現在他實力跟身份匹配,心安了很多。
頂著破例身份,雖說臉上有光,心中卻有種焦慮感。
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破勁,焦慮自消。
換上青蒼練功服,跟大師兄陳川一番交談,講述了自己為何破勁。
內院十數位師兄師姐正交流著,白河大部分還不認識。
悄悄問過岳峙,才知具體情況。
游鱗門內。
明勁弟子最多,不分排名,有十幾位,皆是記名弟子。
暗勁正式弟子七位,關門弟子化勁三位。
這十人便是大師兄陳川等人。
哦,還漏個關門弟子陸承平。
「原來白師弟是撈到寶魚,只差一步破勁,所以才在對練時突破啊。」郎燕得知緣由,一臉感嘆。
以為武館又出了個天才,原來是運氣好,打到一條寶魚。
「白師弟漁民出身,能打到寶魚,乃正常之事。」五師兄霍弘方沒有任何輕視道。
「一條寶魚,還打熬身體這麼久,這資質根骨……」七師兄全志文皺眉,這根骨武道還有希望嗎?
「白師弟從小到大,估計飽飯都吃不上一頓,根骨不行也是正常。」四師姐應念念人美心善,比郎燕性子好的多。
……
聽著他們交談,白河風輕雲淡。
運氣好打到一條寶魚?
若是運氣一直好呢?
家裡還有一條兩斤重的青脊鱖沒吃,說出來羨慕死你!
白河對郎燕印象非常差,列入不可交之列。
他沒上前爭辯,多生事端非他所願。
「白師弟,這段時間我來跟你對練吧。」五師兄霍弘方走過來,態度親和。
白河性子他非常中意,能幫一把是一把。
「師兄肯帶我,卻之不恭。」白河拱手,發自內心的謝道。
「纏蛇勁能發幾次?」霍弘方招白河到木樁旁問道。
「還沒試過。」白河摸著後腦勺憨笑。
除了師父李衡知道他是昨晚突破,其他人還以為他是剛剛破勁,所以只能這麼說。
「來試試。」霍弘方拍著木樁子,示意他上前。
半夜破勁到現在,氣血已經恢復。
恢復周期,大概三個時辰。
「喝!」
「能四次!」霍弘方驚訝的掰著兩截木樁,看上面的斷口。
尋常剛破勁之人,一次便已力竭,而白河竟然能連發三次,加上剛剛打陸承平那一拳。
足足有四次。
這是吃了什麼寶魚?
入門時他還嫌白河根骨差,白河什麼資質根骨他最清楚。
「嘿嘿,吃了一條三斤的青脊鱖。」白河笑道。
「三斤也不能夠啊。」霍弘方不解,莫非這條青脊鱖有什麼特殊之處?
雲野山澤寶魚無數,發生些變異也有可能。
「白師弟體質有些特殊,他喝血氣散吸收藥力是別人一倍多。」
大師兄陳川適時出聲,還記得白河首次喝血氣散之後的效果。
事實是那天晚上趕巧,吃了一條赤錦鯉。
白河默不作聲,心中發笑。
這個特殊體質的理由,乃絕佳的對外說辭。
「白師弟竟還有這種天賦。」霍弘方吃驚的看著白河。
他本以為白河根骨差,武道前途有限,但日後因緣際會,未嘗不能在武道一途上,走的遠些。
「可惜同一種東西,吃多了效果會變低,如今血氣散效果甚微,相當於省錢的體質,倒是非常適合我這種窮人。」白河狀做自嘲,可惜的說道。
「是可惜。」霍弘方也嘆息,隨即他安慰道:「為兄日後幫你留意一下,搜集不同的藥方,說不定能助你達到暗勁甚至化勁。」
「那就在此先謝過師兄了。」白河微微一拜。
不管霍弘方是否真心,能說出這句話,已經難能可貴。
要知道霍弘方乃大家族出身,能和他這種漁家子打交道,足以說明他平易近人。
「師兄弟之間,莫說這些,來跟為兄對幾招,看看你破勁之後的實力。」
霍弘方拳架一擺,示意白河攻過來。
「師兄小心了!」
白河自不會跟對付陸承平一般,正經與霍弘方對練起來。
霍弘方排行老五,暗勁高手實力不必多說。
僅憑單臂一千五百斤的巨力,輕鬆將他拿捏。
三百斤對上一千五百斤,與大人打小孩沒區別。
「游鱗拳十二招打得紮實,蛇行游身步輕快,足見下過苦工。」霍弘方滿意的點頭,接著道:「破勁之後便是增加勁力次數,達到釋放十次纏蛇勁,就可以著手準備突破暗勁了。」
「十次便可?」
白河聞言心中一喜,吃了家中兩斤重的青脊鱖,估計離暗勁就不遠了。
「十次當然是最低要求,很難真正突破,勁力覆蓋不了身體各處,理論上十次,甚至可以突破化勁,但這隻存在於傳說中。」霍弘方此話一出,將白河心中激動澆滅。
「師兄突破時,能放幾次?」
「我達到二十次,才勉強勁力覆蓋全身。」霍弘方簡短回答。
白河暗嘆一聲,突破之旅任重道遠。
「事實上,二十歲前次數越多,未來武道之路越長,白師弟若有機會多增長次數,二十歲之前切不可心急,專心打熬身體,增長血肉,最起碼要三十次,才有機會破開練肉關。」霍弘方語重心長道。
「還有這種說法?」白河不解道。
「人體二十歲達到巔峰,氣血增長隨之達到極限,勁力自血肉生,增長勁力的次數也到此為止。」霍弘方似有可惜,自己天賦到三十次就到頂了,未來也不知能否達到練肉。
「師兄可知最多是幾次?」白河好奇,這世上最多能幾次。
「七十二次,從無例外。」霍弘方給出精確回答。
七十二次,好特殊的數字……
白河微微一驚,不知為何是七十二,霍弘方也不懂,再問也是白搭。
「寶魚可增長氣血,師兄為何不多吃幾條?」
白河不解問出聲,尋常人家可能難吃寶魚,但像霍弘方這種大族之人,還找不到幾條寶魚?
霍弘方聞言一愣,失笑道:「寶魚難尋,為兄多年下來,也只吃了十幾條。」
呃……
白河一窒,心中啞然。
沒想到我也有說出,何不食肉糜的一天。
自己好找寶魚,下意識忽略掉,即使是武者,也難下水找寶魚。
與霍弘方對練許久,逐步了解明勁練法。
揮灑汗水,沉浸在習武之中。
圓頭傳來一陣模糊消息。
理解一下,可翻譯成:
家危,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