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吃了黃鱔,已經吃不下別物。
清早醒來,白河心心念念地掀開水缸蓋,將昨晚浸泡的輝光水草,撈起一株。
這水草白天沒有輝光,與尋常水草無差。
寶植與寶魚最大差別,在於寶植能保留得更長。
寶魚吃什麼長大的,白河至今也不清楚,根本養不活。
像青脊鱖只能丟到水裡,幾天不餵便會餓死。
而寶植就不同了,七八天時間也不會枯萎。
今天嘗嘗這輝光水草,試試有沒有特殊效果。
白河將其中一株扭成圈,整個塞入嘴中。
咔嘰咔嘰咀嚼起來。
嗯……沒什麼味道。
口感像海帶,脆脆的。
白河一挑眉,蓋回水缸蓋。
輝光水草不似寶魚,外貌普通,也不擔心有人來偷家,就這樣養在水中慢慢吃。
每天一株,這樣不會因為有空窗期,而受折磨。
處理完,白河直接趕往游鱗門。
「岳哥,早啊。」
「小河早。」
岳峙略帶打趣的上下打量白河,盯著他渾身不自在。
好在沒持續多久,便開始各自習練。
「嗯?」
白河重複的打游鱗十二式,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渾身骨頭怎麼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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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中毒了不成?
念及此處,臉色瞬間大變。
仔細感受,可也無不適之處。
這感覺跟長骨頭似的。
難道是輝光水草的作用!
能增長根骨!
心中雖有猜測,也不敢耽擱,當即找上陳川詢問。
陳川作為大師兄,對於寶魚寶植的了解,非他所能及。
「大師兄,我感覺全身骨頭酥酥麻麻,這是為何?」
正揮拳練習的陳川,聽得白河詢問,停下手中動作,尋來面巾擦拭汗水:「骨頭酥酥麻麻?」
他遲疑一會,招手道:「難道要長個子了?過來,我幫你捏骨看看。」
白河湊過去,陳川與入門前測根骨一般,在他身上遊走,當即臉色一變。
「白師弟你!」
「大師兄可是有何發現?」
白河見他臉色如此,心中不安起來。
莫非輝光水草吃的太莽撞?
此前寶植馬蹄,幾條水獸寶魚,吃了都無異象,下意識便認為,這等天材地寶皆是無毒。
下次有什麼寶植,還是找圓頭和小白試試水吧。
想完,白河便緊緊的盯著陳川,等待他的下文。
「白師弟這是……身體長開了。」
好半天,陳川才憋出這句話來。
「長開了?」白河有些不解。
十六歲的少年,正是長身體之時,按理不應露出如此異樣。
「經過這段時間熬煉,加上你的特殊體質,本來根骨很……一般,現在竟變成下等。」
陳川本想說很差,白河能破勁要歸功到吃寶魚上,想再進一步絕無可能,話到嘴邊便改口,這樣太傷人心。
但他還是第一次見,根骨可以這般變化。
果然!
白河心中振奮,輝光水草竟能增長根骨。
這些可是寶貝疙瘩,吃完或許根骨能長到中等。
水草叢那還有幾株幼苗,等它們長大,吃了不就可以變成上等根骨!
越想越激動,當即通過古字烙印,通知圓頭、小白,十二時辰輪哨看住。
根骨有多重要,看看陸承平便知。
七日破勁,一月便攢夠十次勁力。
勁力次數的極限,與根骨好壞有極大關聯。
吃再多寶魚,也只能加速氣血增長,不能提高上限。
「白師弟你若能再吃條寶魚,刺激身體發育,在身體定型之前,根骨或許能進一步。」
陳川好心提醒,同時也想看看,世上是否真有這等存在。
「多謝大師兄解惑。」
白河抱拳道謝,便回身打拳,繼續感受身體的變化。
直到傍晚,骨頭酥麻之感徹底消失。
全身一繃勁,才能感覺到差別。
不管是蓄力還是發力,皆比之前強上三成。
身體動作起來,更加協調,好似齒輪換油了。
一拳轟在木樁上,纏蛇勁隨拳出。
砰!
白河看向木樁上的拳坑。
原來打出的拳坑,大小基本與拳頭無差。
現在竟大了兩圈,拳頭打擊的瞬間,像一瞬間放大。
這就是根骨的好處嗎!
身體如同一台發動機,現在換上更好材料,動力自然更足。
白河收回拳頭,心中舒暢。
看看自己打的拳坑,再看看白河的,兩相對比,只有他的一半不到。
不是說好的根骨很差嗎?
自己破勁半月,怎麼纏蛇勁威力這麼弱?
自己的根骨中下,怎麼著也比白河強啊?
「大師兄說我這是長身體了,根骨有長進。」白河將陳川擺出來。
「根骨還能有長進?」岳峙呆愕的看著他,人的根骨先天而成,哪有這種說法。
「我有吸收體質,加上以前長期營養不良,這一月以來進補不少,故而根骨有所長進。」
見岳峙還想說什麼,白河連忙拉住他問道:
「岳哥來的正好,昨天你說,我們武館有武舉名額,是怎麼回事?」
「大乾武舉,有名額限制,只有各個世家,和官府登記在冊的武館,有名額參加。」
岳峙仔細一想,白河說的確實有些道理,此前得知他漁民出身,可是感嘆良久。
本以為自己庶子之身,能到如今這地步已是不易。
未曾料到白河更慘,漁家子的他,能拜入武館,甚至還能破勁。
一句了得,可夸不完。
同時還對他的心性品德佩服不已。
更加讓他確定交好之心。
「我能參加嗎?」白河目光炯炯,想搞個武舉人噹噹。
他這人歷來喜歡嘗試,什麼新鮮的東西都想試試。
這種科考武舉,想來有些意思。
如今溫飽不愁,又有一身武藝,沒道理不去一覽大乾風光。
不僅武舉,以後若是還有有趣的,只要不危及性命,都要去耍耍。
「每個武館名額有限,咱們游鱗門只有三個,明勁、暗勁、化勁各一個,分別對應考武童生、武秀才、武舉人。」
岳峙見他興致勃勃,耐心解釋。
「只有一個啊……」
白河想到陸承平,這小子恐怕是頭號對手。
也不知他恢復的怎麼樣了。
嘿嘿,這次對上,可不用他自縛,公平對決,保准他大敗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