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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詛咒與臨時接戰

2026-08-29 21:27:14 作者: 天之冠

  第295章 詛咒與臨時接戰

  眼前這了解部分古埃及隱秘,乃至於知曉自己這曾擔任大祭司之位,但既然遭受了蟲噬之刑,最終恐怕也只是「碑上除名之人」,不再納入法老正統神官名諱記錄的傢伙——

  本身卻並非阿蒙王朝的血裔。

  這倒是有些出乎了伊莫頓的意料。

  但此刻的李繼業,顯然也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那條如同蟒蛇一般的裹屍布,看似薄得弱不禁風,此刻在包裹住了老李的一條手臂和脖頸面部後,卻是顯出了一股難以理解的堅韌。

  伴著某些「灰色」痕跡,乃至於奇異的符號如同不斷從中擴散而出,覆蓋在這活人身上,連繃帶間本身也滲出了幾分血跡來!

  它正在吸食鮮血!

  李繼業身上幾乎是本能地青筋暴起,試圖掙扎,倒是面前的木乃伊見狀,反而出聲提醒了他一句,「不必擔心,這是一種詛咒不假,通常用於法老陵墓之中的衛士,使之化為不會腐朽的屍人,沉睡於陵內,長久守衛他們的王者。」

  「但我已經壓制了這種咒文的效力,它會奪走你部分生機的同時,也會賦予你屍衛之力,另外,還能遮掩你身上那股濃郁的活人氣息。」

  「尋常的手段根本沒有作用,唯有以這樣的辦法,才能讓你躲過這裡面的一些特殊的怪物————」

  「畢竟它們之中,有一些連我生前也會感到分外棘手————」

  「唔,好強的生機————你一個人,恐怕就比得上數十上百名奴隸的血肉了————」

  興許是藉助於這條自己身上脫落下去的「繃帶」感受到了些什麼,伊莫頓也是幾分陶醉般地深深吸了口氣。

  ————雖說一個木乃伊做出這樣的動作,實在是讓人很懷疑眼球。

  「聽說古震旦曾有名為仙道」的力量,以及能夠令生靈不老不死的泉水,但都已經衰落————」

  「生命,嗬————倘若有一副不朽之身,或許我當時也能夠逃過那份命運————」

  且不論這陷入感慨與沉思之中的屍骸,已經察覺到自身越發「乾癟」的李繼業————要不是嘴被這裹屍布給堵著的,此刻他只想罵娘!

  伴著自身的血液與生機被這條破布所「享用」,布條本身也越發透著猩紅色的血跡,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幾乎都肉眼可見的「瘦削」了下來!

  一個黯淡的人形!

  那些灰色連同多半是象徵著詛咒的紋路,已然如活物般游遍了全身,幾乎是整個人都隨之「脫水」,尤其肌體間仿若成片鋼針錐透刺骨般的劇痛,雖然迅速便麻木了下去,但依舊是令他痛得一震!

  但出乎意料的是,到了這一刻,不知為何,他反而隱隱察覺到自身的動作似乎靈便了許多————

  感知和痛覺遲鈍了不少,但力量增大了————

  等到這簡短的「詛咒」過程結束後,再度得以恢復自由的老李神色自然是不太好看,但面對著眼前這副干戶,他當然也不敢擺什麼臉色。

  尤其略一測試之下,確認了自身生機已經幾近於嚴重損耗,但換來的卻是這副半脫水的灰暗乾屍形象之下,那股甚至比先前還要旺盛的力量時————

  

  好吧,似乎也還能接受。

  只是眼看著自己裹著那褐黑布條的整條手臂,而今骨瘦如柴,血管都變得紫黑色,似平骨頭上面,除了皮膚,就只剩下了一層發乾的筋膜。

  老實講,他以前只在一些圖片中看到過如此可憐模樣的手臂。但問題是,那些手臂要麼是屬於臨終前的老人,要麼滿滿都是針孔————

  —這只是暫時的,這是必要的犧牲,回去主神那裡可以修復————

  心裡只能如此碎碎念的安慰自己,已經完全不想去猜想自己如今究竟是何等「尊容」的老李試探著揮動手臂,人也是快麻了。

  反觀眼前的伊莫頓,這傢伙現在看起來卻是異樣的精神了幾分,連同那些正四處從地上屍骸間攫取血肉的流沙,速度也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快了————

  不必多言,李繼業自然猜得到那些自己身上流失的生機去了哪裡。

  形勢比人強,看破不說破。

  在確認自己如今的形象就是個「半屍半人」,再沒有什麼活人姿態的怪物狀況下,他這才恭敬地向著這位木乃伊開口,「大祭司,等候您的差遣。」


  看著這很是上道,顯然是意識到了生死已操於人手的傢伙,伊莫頓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作為古代的埃及祭司,他可不是什麼信男善女,但眼前這疑似「故鄉人」的傢伙能夠比較有眼色,自然也是省去了許多麻煩。

  「走吧,我需要儘快找到當時從腹中流出去的那些東西,完成祭瓮儀式,以完整力量的姿態復活,然後才能嘗試去打開回歸的道路。」

  即便嘴上不說,但興許出自某些冥冥之中的預感,這位木乃伊形態下的強者而今也是明顯急於求成,根本沒有過多廢話的意思,領著旁邊這新鮮出爐的半個「屍衛」一同穿過這鮮血淋漓的走廊,奔向另一邊的設施。

  毫無疑問,這座基地內部,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大號的「屠宰場」。

  無論是海豹突擊隊式的全副反恐武裝小隊,又或者穿著西裝皮質外套的工作人員,在這些脫籠而出的「觀賞品」面前,幾乎都沒有太多的反抗餘地。

  躲在房間內的人,在同事們竭力試圖堵門的情況下,提前絕望地將手槍對準了自己太陽穴————這都還算是好的結局了。

  至少就在這短暫的穿行之中,李繼業就看到了一個被剛剛突破的房門裡,一位正主動露出腿上的黑色絲襪,撩動長發,慌亂中依舊竭力維持著幾分媚眼如絲般神色的年輕女職員,正迎面步來一位蒼白,留著長指甲,身穿禮服的奇怪男人————

  很顯然,在諸多奇形怪狀的「怪物」之中,一個人形的傢伙,無疑多少還有一點可能交流的空間。

  很可惜的是,這位同樣微笑起來的「紳士」,在一手撫摸她的臉頰,宛若調情般的溫柔動作同時,嘴邊已經露出了長長的犬齒。

  下一秒,伴著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位疑似「吸血鬼」的男人,已經深情擁住了這位色誘不成的女士,將頭深深埋入了她的脖頸間————

  沒有希望,只有絕望。

  死亡如影隨形!

  留在外面的人員幾乎毫無生還可能,而一旦被突破了房間的封鎖,屋內躲藏的活人也就只是案板上的肉罷了!

  但不得不說,即便是在尚未恢復多少力量,甚至不得不剝離了一塊裹屍布分給李繼業的情況下,伊莫頓的「詛咒」手法無疑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緊緊跟在木乃伊的身旁,一路上忐忑穿行,偏偏那些正在肆意虐殺獵物,又或者瘋狂圍攻房間大門的怪物之中,很少留意這位「半屍衛士」的。

  就連那些正專心於地面上的血肉殘軀,一心「乾飯」的喪屍,活死人,變異種————而今察覺到動靜,也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跟看到了塊路邊小石子兒似的,毫無反應。

  更有甚者,幾乎是露出了幾分厭惡似的反應,就跟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很明顯,那份詛咒的隱晦氣息,對於這些傢伙而言,與其說是路邊的石頭,不如說是茅坑邊上的石頭比較貼切!

  但饒是如此,也總有一些看不清形勢的傢伙,無論鹹淡,非也要啃一口試試!

  奔行過程中,耳畔風聲驟起—

  幾乎是本能地察覺到不妙,沒有嘗試硬擋,老李也是一個靈巧的側摔滑步,整個人在地板上躺滑出去了幾米遠,這才彈腿魚躍而起!

  回頭一看,一個披著雨衣,手持利斧的紅白色男士一別誤會,這位白雨衣單純是被血色染紅了衣服而已—幾乎渾身上下,連臉部都大多籠罩在那層透明的塑料質感「外袍」下,此刻正模糊間笑眯眯地撿起那把飛砸過來的斧頭,重新朝著這邊走過來。

  在力量增強的同時,李繼業的感知卻下降了不少,是以才給了對方偷襲的機會。

  瑪德,眼看著對方這一副「劈癮犯了」的模樣,明擺著也是「怪物」之一。

  包括剛才那一飛斧————那可不是常人能夠丟出來的聲勢!

  眼看著這明顯是沒有找到合適獵物的傢伙,已經牢牢盯上了自己這個多少還帶著些「人樣」的東西,老李也是分外尷尬。

  反倒是旁邊停住腳步的的木乃伊,仔細打量了幾眼這位「斧頭哥」,忽然也出了聲,「也好,這傢伙雖然本質上也是怪物,但勉強還算是半個活人!可以用來讓我恢復軀體!」

  「我先去前面找東西,你把他拿下帶過來!記住,他是殺不死的,但儘量讓軀體完整一些!」

  話音落下,甚至不等回答,這乾屍便繼續向著前面一處眼看就要被破開的實驗室大門趕了過去————


  只留下滿地的血跡之間,相互對視著的兩「人」。

  草!

  多少有些無言以對的李繼業本來還想轉身就溜,可這下是真不好跑了!

  看著面前這持斧的傢伙,步步緊逼而來,這灰暗的「屍人」一邊擺出防禦架勢,一邊也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句,「那些房間裡不就有活人嗎?你盯著我幹嘛?」

  他這甚至會開口說話的反應,倒是讓對面這雨衣斧頭裝扮的男士都愣了一下,旋即卻微笑了起來。

  伴著一句意義不明的回答一「————因為我是百特曼。」

  斧子驟然劈了過來,帶著烈烈風聲。老李不假思索地側身讓開,那看似普通的寬大斧刃竟然砍進了旁邊的金屬柜子,生生嵌進去大半。

  —這力道,你跟我說這是「人」?

  還沒等對方拔出來,老李遽然探步近身,衝進懷裡,一拳搗在他肋下。

  可拳頭砸上去發悶,手感就跟打在了浸濕的厚皮革上似的,連那層看似輕薄的白色雨衣都沒有多少動搖意思!

  反倒是雨衣男自個兒身體晃了晃,卻也沒倒下,只是反應神速地被迫鬆開斧柄,反手一肘便撞向老李面門。

  這傢伙有兩手啊。

  即便不算那「半屍衛化」所帶來的加成,理論上就老李這三階素質的沖步老拳下來,是頭牛都該給當場放翻了才對!

  同樣抬臂格開,肘尖撞在小臂上,震得人骨頭髮麻。這一下,直接拉進了貼身短打的範圍,兩人湊得太近,他還能清楚看見雨衣下面那張臉在笑,牙齒很白。

  看著倒有些個成功人士的氣質————可惜是個瘋狂怪物!

  仿佛毫無痛覺似的,這雨衣男子才略一撞開,步子便再度跟了上來,看不出任何回氣的間隔,只左拳虛晃,底下起腳踹膝。

  老李也是側身讓開,抓住他腳踝巨力往前一拉!

  偏偏這差點被迫來了個「大劈叉」的傢伙硬是順勢單腿跳了兩步,才穩住步伐,一旋身,旁邊被抓住長柄的斧子又掄起來這次是斜劈。

  他奶奶的!怎麼還跟個格鬥大師似的!

  對方的技巧根本不像是什麼失了智的「怪物」,但仗著碰撞間察覺到的幾分身體優勢,李繼業也沒再後退,同樣迎著斧子上去,一步跨出兩三米的間距,在斧刃落下前便狠狠撞進了對方懷裡。

  肩膀頂住胸口,抬手扣住對方握斧的手腕,乾脆了當地往反方向擰。

  毫無間歇,雨衣男子同樣在瘋狂肘擊老李肋下,一下,兩下,那力道沉重得就像寺廟裡的和尚在抬木敲鐘!

  但仗著此刻的「皮糙肉厚」,老李手上根本沒松的意思,繼續死擰,任憑那骨頭嘎巴響了一聲。

  額頭更是發力往前磕,幾乎是靈光一閃間,狠狠撞在這雨衣人影的鼻樑上,順勢以氣流強硬吹掀開了他頭上那部分雨衣薄膜。

  「砰」的一聲!

  大片的血跡,隨之飛濺了出來,甚至吸引到了不遠處幾頭蹲伏在地的喪屍。

  以傷換傷,八十萬對————咳咳,優勢在我!

  只這一記猛料下來,雨衣男終於才晃了晃,老李也是毫不客氣地抓住他脫臼的手,往自己這邊死命一拽,同時膝蓋上頂,狠狠連續撞在了對方小腹上。

  很好,重擊之下,這「斧頭哥」手也終於鬆了。

  眼瞅著自從那件雨衣被掀起了「蓋頭」這一下,隨著身上不再被白色塑料薄膜全然罩住,眼前這傢伙就跟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力道幾乎是明顯變弱了一截。

  但依舊不敢大意,生生抬腿橫肘,把這傢伙轟得連連倒退,最後摁在地上!

  老李也是毫不客氣,衝著那張唯獨從雨衣下暴露出來的臉招呼了十七八下,直接生生打成了個新鮮豬頭,眼看著人也徹底昏死了過去,這才暫且收手!

  很顯然,這當中與其說是這人有問題,不如說是這件「白色雨衣」的問題更大!

  剛試圖從對方身上剝下外面這件鬼東西,偏偏卻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不安感才剝開來個頭,這件塑料雨衣就跟活過來了似的,宛若章魚般開始試圖纏住這隻外來的手,還往他自個兒身上爬!

  奮力撕扯之下,那看似單薄的材質,卻更給人種在撕扯麻繩般的堅韌感。

  這就沒辦法了。


  不敢去冒這當中的風險,可即便放棄了剝衣的打算,畢竟也不放心,老李還是抬腿踩住這人手腕,腳底碾過去,硬是踏碎了對方那分外堅固的腕骨。

  到了這會兒,這人躺在地上喘氣,嘴角咧著,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一張昏迷不醒的「豬頭臉」,看著反而還多了幾分異樣的癲狂與靜氣。

  微妙地感到這張臉似乎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也只得抓住雨衣男衣領系了個結,用那把斧頭前段勾著這單薄雨衣領打結之處,強行拖著這人前行。

  任由人體在地面上的血泊中拖出一條長長的猩痕。

  這場面,看起來就像一個邪惡的灰色怪物,拖著一個無辜的雨衣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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