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折返的「真醬」……與一線痕跡!
事實證明,哥斯拉這種東西,可能是一種鬆弛感拉滿的原教旨主義生物。
至少在面對著那頭看似蠻不講理,實則是跟輛十萬馬力的大運般的「巨大之物」,路橫衝直撞卻又漫無目的,僅僅是在城市間遊蕩前行,一視同仁的碾碎了出現在面前的一切阻礙時——
偏偏仔細觀察之下,卻又能夠察覺到,「它」並沒有刻意的破壞,亦沒有掠食地上這些「螻蟻」的舉動。
非要說的話————簡直就像是出於某種古老生物洄游,亦或巡視可見範圍的本能行為一般。
是的,這自古老海淵而來,又仿佛從地獄深處誕生的存在,此刻便只如散心一般,獨自在這片鋼筋水泥的森林中「閒庭信步」。
任由背後那條毒蛇般的長尾上消去了最後的鰭狀結構,隨意扇動之間,便崩毀了街邊的成片樹木,電線桿,建築,乃至其中於未曾來得及逃離的人口————
也是情理之中。
畢竟,對於一座直接占據了整個國家兩三成人口的「中心城市」而言,僅僅出於臨時動員的緊急疏散,顯然無法真正意義上安排好所有的人。
那些已然躲入了防空洞,地鐵,避難所,乃至於更多地下安防設施內的人們,也無非是看似暫時逃避開了幾分威脅罷了。
————便如此刻,硬生生將自行車蹬出了一股街頭摩托般氣勢的李策,等依照手機地圖提示飛速趕到了一處避難站點附近時,才發現出入口附近的出入連杆已經提前垂了下來。
連著外面也已經擠滿了人,尤其當中不少看著也是大包小包,幾乎什麼家當都背在了身上。
有十幾個穿制服的在入口處站著,手拉手攔成一道人牆。而人牆後面,防護門也拉下來大半截,此刻離地只剩半米多高,只露一道勉強足以供人通行的縫口。
「證件!把證件拿出來!」
一個穿警服的男子站在人牆後面,手裡攥著個擴音器,臉漲得通紅。
連著他面前的人也是舉著錢包、手機、塑膠袋,拼命往前伸。
「我是國民!就住在足立區,這是我的個人番號卡和駕駛證!」
「讓我進去!我孩子在裡面!」
「求你了警官「7
擴音器里的聲音依舊蓋過所有,「只有本國國籍的可以進!外國人退後!都退後!」
「地下空間與氧氣有限,你們的東西是不允許隨意帶入的!請將包裹留在外面!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很顯然,「國民」與「非國民」間的待遇差別,在這一刻就直白地體現了出來。
與其說是受限於內部空間,氧氣等條件的不足,倒不如說是考慮到一旦摻雜入非本土民眾後,在半封閉空間內彼此共處所帶來的壓力,風險與不穩定因素一諸如一個隨地大小便的印度人,或者黑人,就能夠為周圍人,尤其是當中女性造成明確的額外恐慌。
考慮到在後續進一步的安全管理等方面,也需要留下一部分內部「冗餘」來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一是以這種時候,就必須要有人為了「大義」來做出取捨了。
勉強從這位手持擴音器的警官淺層思維中,讀取到了一點模糊信息,確認到對方收到的一些上級「授意」後,李策也是冷笑了一下。
耳邊的抽泣和咒罵聲不絕。
但等他低頭留意著手機屏幕上的狀況,從軀體貼地演變為雙足直行的姿態後,巨大的體重與迅速縮小的受力面,已然導致了哥斯拉腳下的水泥路面,幾乎伴著每一步,都會綻開一朵塵煙繚繞的「灰花」。
高空視野下,它的移動速度明顯加快了。
縱使鋼鐵與高能火藥交織的穹隆間,象徵死亡的風暴正自連綿爆炸之中誕生,幾乎覆蓋了這傢伙大半個身軀!
作為現代文明以熱武器取代了原始冷兵器所鑄造的秩序後,成為本土行星間,名為「人類」的霸主地位種族的有力支撐那些噴吐著火舌的鋼鐵之物,從最開始的對空掃射————
到反坦克型轟炸————
又到此刻已然不再留手試探,自空中劃出白弧軌跡的道道「激流」墜下——
這本應足以輕易絞殺任何生命形態的「問候」之中,那頭身上被戰機飛彈炸得看似血色飛濺,但滿是褶皺的皮膚上,模糊可見,傷損卻又始終僅僅停留於表面的皮毛之間。
仿佛感覺不到痛苦一般,這頭龐然巨物,便始終沒有過於理會身周所發生的一切!
它僅僅是在繼續一步步往前走,那如魚蛇般的粗大腮頸間,越來越多的血色往外流淌著,仿佛在這鋪天蓋地的攻擊之下,受創得愈發嚴重。
自體表間升騰而出的水汽,與四處間的煙塵盡數混雜在了一起,將之包裹在朦朧而黯淡的煙團中。
故而很少有人能留意到,那破裂的地面間,被排出的液體已然將周圍的地面盡數淹沒,甚至融化了被掀翻汽車的輪胎————
那是攜帶著愈發恐怖高溫的「血液」。
眼看著鏡頭之下,這頭揮動著那對短小前肢的怪獸,以一種堪稱「小拳拳錘你胸□」的可笑姿態,本能般轉身奔向了附近離東京灣最近的方向。
伴著那巨大的軀體最終從沿河的樓屋垮塌間衝撞而過,落入了河流之中,只留下大片水蒸氣沸騰的痕跡,沿著逐漸沸騰的渦流一路順河而下,折返向更為開闊的海灣方位————
周圍不少同樣緊緊盯著新聞直播的人,此刻甚至已經忍不住發出了興奮的呼喊來。
有些人甚至嘟囔著什麼「我就知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攔得住現代武器的殺傷力」,「明天的股市建築、醫療板塊必然會上升」,「天吶,我的房子也在那邊,我還沒有歸還完貸款啊」————
眼見為實,這一刻,本來還在爭執吵鬧的人群中,騷動迅速得到了緩解。
唯獨李策的臉色一點也沒有好轉起來。
他知道,那東西將要潛入海水中,倚靠巨量海水間的換溫冷卻,去調節自身在急速變化過程中的「過熱」狀況,完成化為真正「哥斯拉」的最後一步了。
等到下一次再會面的時候————
罷了,時間已經不多了。
沒有功夫去細想這些東西,憑著原力的一點模糊暗示,雖然無法做到與精神力強化者同樣的精細操作,但依舊是成功通過了「身份驗證」的李策,一刻不停的開始了正事。
恰恰這樣的時局裡,出於風險威脅而導致了人口大量聚集的場所內,正便於來處理的一些問題。
不過首先,他需要找到能夠玩得轉現代網絡技術的高手————
僅僅一夜之間。
在天色尚且蒙蒙亮的時候,重新回到了之前這家便利店前碰頭的兩人或者說,已經帶來了幾位「客人」的李策,和依舊孤身一人的陳瑞平。
重新甩下一疊福澤諭吉來,兩人便不太客氣地熟練重新招呼著店裡這位疑似一直沒有關門的雀斑店員。
幾個人一邊坐在店內的臨時休息區,對著重新開火的關東煮上下其手,一邊相互介紹了一下。
果不其然,李策帶來的是幾位網際網路方面的「專家」,或者說稱之為黑客也沒問題的人才。
在原力感應者的模糊暗示之下,幾乎是順理成章成了對方印象中疑似最親密的朋友/
姐夫/多有照顧的死黨————
以迅速多出了幾個連自己都說不清的臨時虛假身份為代價,甚至當中有個體毛濃密的中年肥宅甚至對著他拋媚眼,也不知道究竟是潛意識中把二人間模糊認知成了什麼樣關係。
只覺惡寒不已的李策,如今也是找來了急需的援手。
畢竟東京這麼大,專門吃這一口飯的人也不在少數,只不過是平時很難隨便找得到罷了。
但昨晚,顯然正是個蛇鼠都要出洞的好時候————
而陳瑞平同樣也為同伴帶來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我突襲了幾處距離風險區域遠一些的高官宅邸,內閣居所,拷問了一下當中有些還沒躲起來的正主————」
這正拿著一瓶豆奶噸噸噸灌了幾口,理論上一夜間在城市內四處長途奔襲的「刺客」
,眼下臉色卻不太好看。
「很遺憾,李哥,就跟你猜的一樣,他們之中,同樣沒有誰清楚關於帝王組織、骷髏島、金剛之類的線索。」
對於一位四階的強者而言,略經專業訓練,在仔細觀察時,通過人體特徵來判斷普通人是否說謊並非難事。
很清楚那些人不太可能騙得過陳瑞平,故而也明白帶來的這個消息大體上意味著什麼0
摸著下巴的李策,此刻多少也有些頭疼。
等到草草吃過了些東西,兩人就迅速依照旁邊幾位「專業人士」的建議,前往其中一人理應尚未受災的私人工作室,去進行網絡中的深層痕跡檢索。
毫無疑問,這正是他倆昨晚預計的額外規劃—
倘若人類社會中的高層間都找不到足夠的秘密線索,那以理性而言,自然就應當試著從技術層面上向網絡大數據中尋求答案了。
成年人的世界裡,總是在考慮二手準備。
位於首相宅邸的大型會議室內,成群不太適應這種「高貴」場合的人正在飛速匯聚而來更準確的說,搞技術的,鼓搗專業的,有想法的,腦子比較離經叛道的————
作為剛成立不久,用於應對【海中大型不明生物】的對策研究機構,到了此刻,至少那些官僚們多少還是有點腦子,主動選擇了這些來自各個領域,但理論上更能夠幹些實事的「怪人」們來處理問題。
當然,這一切都被室內的各處攝像頭盡數納入眼底,旋即又被光纖信號下的另一處通訊點所捕獲,呈現在了一座地下建築內。
「已經接入了內閣的信息訪問端,當前防務省和衛生省的權限都是開啟狀態————」
「天吶,這些人甚至還在用上世紀的轉碼標程————好吧,現在我相信他們可能真的還——
在靠傳真機處理公務了。」
充分表露著不屑的同時,電腦前翹著二郎腿的中年人,嘴裡叼著只小型電子香菸,雙手正宛若鋼琴上翩翩起舞的十弦,指頭如狂風驟雨般落下又彈起。
呼吸之間,陳瑞平甚至能夠聽到這傢伙的骨節在里啪啦的響動。
「————記住,策桑,這次我幫了你,回頭你就得給我老老實實地回家去哄好我姐姐和小伶子。」
「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在外面居酒屋裡沾染了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還拿著股金去賭馬,一把梭哈全押黃金船什麼的,就不要怪我這個當兄弟的不講情面了————」
一邊苦口婆心的勸誡著這位「便宜姐夫」,任憑李策在一旁有苦說不出,只能唯唯諾諾的點頭「啊對對對————」,一個大老爺們兒臉色跟個霜打過的茄子似的。
饒是如此,他還不得不分心去安撫一下那個先前「拋媚眼」的胖子—對方顯然是對於這另一家的「小舅子」的話很不感冒,一副不依不撓,看著要鬧起來的模樣————
旁邊看戲的陳某人則是一副「忍,強忍,我們受過專業訓練,無論多麼好笑————」的表情,生怕自己一出聲就忍不住發笑得罪了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抽著電子菸還不影響自家說話的昭和男兒,手下功夫也是毫不含糊。
除了暗網中的大量分層信息爬取,他也是很快就駭進了東京政務以及內閣的獨立信息庫內,連著不少大人物的黑料都被一塊幾翻了出來。
但麻煩的是————至少從對目前的應結果來看,這當中依舊沒有任何與「哥斯拉」「金剛」等可能關聯要素明確掛鉤的結果。
又一個令人失望的消息。
偏偏李策和陳瑞平對此甚至已經稱不上多麼失望,甚至是早有預料了。
畢竟,二星高的任務難度,顯然不應該是什麼隨便想辦法在網上搜一搜,就能夠輕易得到對應高價值線索,直接輕鬆通關的簡單模式。
只是,那頭中途短暫離開了岸上的真哥斯拉,也絕不會為這座城市留下太多的時間啊————
看著畫面中相互討論的「對策參謀人員」們,正拿著紙筆與平板不斷爭辯勾勒著些什麼,李策也是主動開口,「把聲音調大一些吧,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他這位年紀不小的「便宜小舅子」自無不可。
監控器角度微動,隨著愈發清晰的人聲落入耳中——
「————就目前的殘餘體液檢測而言,這傢伙身體中包含的DNA信息量約是人類的八倍,不僅是爬蟲類,連魚類和鳥類等其他種類的生物的性質也包含在其中。」
「換句話說,它本身就是一個「怪物」,一個幾乎涵蓋了我們所無法判斷具體界限的生物信息集合體」。」
「依照對應的迅速異變進化表現來看,我猜想,它甚至無需經過漫長的繁衍進化,即可獲得適應不同環境的能力,甚至可能足以通過細胞分裂進行無性繁殖。」
「也就是說,它可以自我增殖,甚至無限制的繁殖發育,是這個意思嗎?」
來自於同事的疑問,只得到了解釋者一個近乎嗤笑般的沉重反應。
「不,遠不僅如此,我們推測,如果放著不管的話,這東西甚至從血肉碎片中都能夠自我恢復過來,還有能進化出翅膀,獲得如鳥兒般的飛行能力,將它散步」範圍擴大至全世界的風險。」
「————那想必一定是很令人震動的場景吧。
一聲感慨之下。
可伴著「偷窺者」們這邊大量的疑似低關聯度結果中,不斷隨著具體篩選條件加入而一次次成量級縮減下去的數目,最終僅剩下的一二十條信息中。
陳瑞平一眼就留意到了當中某條消息。
【有人發帖,據稱東京郊外,其在夜間新幹線上折返時,曾看到過巨大如山體狀的猩猩,在山間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