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酷刑
幻月山莊,地牢。
空氣中,常年不散的霉味與血腥氣混合,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獨特氣味。
寧嫻穿著一襲紅得刺眼、紅得妖異的長裙,行走在陰暗的走廊中。
兩名身著灰色短褂、面無表情的男子,一左一右,架著傷痕累累的孟宣,跟在她的身後。
沉重的鐵鏈隨著拖動,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刮擦出刺耳噪音。
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反覆迴蕩,折磨著人的耳膜,也折磨著牢房中其他囚犯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越往地牢深處走,空氣便越是陰冷潮濕。
地牢的盡頭,是一間格外陰森寬的牢房。
厚重的鐵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更加濃郁的血腥氣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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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中央是兩個巨大的,沾滿深褐色血污的木架。
木架上,用浸過水的牛筋繩牢牢捆綁著兩名男子。
他們渾身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衣衫早已成了染血的布條,裸露的皮膚上沒有一寸完好,新舊傷痕交錯,有些深可見骨。
他們的頭顱無力地低垂著,亂發黏連在傷口上,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這便是孟家的家主孟堂和他的長子孟凱。
牢房的一側,擺著一張硬木打造的橫桌。
桌面上井然有序,又令人毛骨悚然地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刑具。
帶著倒刺的鞭子、黝黑的烙鐵、大小不一的鉤子、形狀各異的鉗子、以及一排排寒光閃閃、薄厚不一的短刀和小鋸。
每一件器物都冰冷而沉默,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無數慘劇。
桌旁,站立著一個身材異常肥胖、挺著碩大肚腩的漢子。
他圍著一條沾滿污漬的皮質圍裙,粗壯的手臂上滿是汗毛。
一雙小眼睛在看到寧嫻時,眯成了一條縫,臉上堆起諂媚而帶著幾分病態興奮的笑容。
寧嫻緩步踏入,紅裙的裙擺掃過地面,留下淡淡的痕跡。
她的目光冰冷,在孟堂、孟凱身上一掃而過,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而被強行架進牢房的孟宣,在目光觸及木架上那兩道熟悉卻又幾乎無法辨認的身影時。
原本因傷痛和虛弱而渙散的眼神,瞬間被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充斥。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拼命掙紮起來,鐵鏈嘩嘩作響。
「爹!大哥!是我,是我害了你們,害了孟家!
我是罪人!我是孟家的千古罪人啊!」
孟宣嘶啞地哭喊著,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縱橫流淌。
木架上的孟堂和孟凱,似乎被這熟悉的聲音喚醒,極其艱難地微微抬起了原本低垂的頭。
二人想說些什麼,但被他們自己親手毀掉的咽喉和聲帶,此刻連一個最簡單的音節都無法發出。
只能化作眼角無聲滑落的濁淚,和那劇烈的顫抖。
寧嫻對眼前這親人相見的悲戚場面視若無睹,淡淡道:「都準備好了嗎?」
那胖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迫不及待道:「回寧執事,都準備妥當了!
傢伙都磨得鋒利,保管讓他享受」個夠!」
胖漢搓了搓手,目光貪婪地掃過桌上一排排閃著寒光的刀具。
「那就開始吧。」寧嫻漠然下令,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得令!」
胖漢興奮地應了一聲,和那兩名灰衣男子一起,粗暴地將孟宣拖到另一個空著的木架前,將他死死捆縛在上面。
接著,胖漢熟練地抓起一團骯髒發硬的布團,狠狠地塞進了孟宣的嘴裡。
所有的哭喊與咒罵都堵了回去,只留下壓抑的、從鼻腔發出的沉悶嗚咽。
「寧執事,那咱們這就開始了?」胖漢轉過身,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
寧嫻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胖漢如同得到了最高獎賞,快步走到橫桌旁。
他的目光在那排短刀上逡巡片刻,最終選中了一柄刃薄如紙、泛著幽幽藍光的柳葉短刀。
他拿起刀,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發出細微的嗡鳴,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隨後,他手持短刀,踱步到被牢牢束縛的孟宣面前,像欣賞一件待宰的牲口般,上下打量著。
「從哪兒開始好呢?」
「嗯,那就從胸膛開始吧,嘿嘿。」
胖漢喃喃自語,隨後一把抓住孟宣身上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衣物,將其徹底撕扯開來。
沒有任何預兆,胖漢手腕一翻,刀光一閃。
「噗嗤!」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聲,孟宣的左乳被齊根剜掉,鮮血瞬間湧出。
「呃!」
孟宣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脖頸和額頭上的青筋畢露,被堵住的嘴裡發出沉悶到極致的嘶吼。
而對面木架上的孟堂和孟凱,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目眥欲裂,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
孟凱瘋狂地掙紮起來,喉嚨里發出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咆哮。
孟堂則閉上了眼睛,老淚縱橫,身體劇烈顫抖。
但那兩名灰衣男子立刻上前,粗暴地用手指強行扒開了他的眼皮,強迫他眼睜睜地看著。
寧嫻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神色淡然,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身前,仿佛在欣賞一出與己無關的戲劇。
那飛濺的鮮血,那極致的痛苦,都無法在她眼中激起一絲漣漪。
直到數十刀後,一直冷眼旁觀的寧嫻才淡然開口:「先停下。」
正割得上癮的胖漢動作一滯,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和未盡興的煩躁。
但他不敢違逆,還是悻悻地收回了刀,退後一步。
只是,他的目光依舊貪婪地在孟宣血肉模糊的軀體上流連。
寧嫻緩步來到奄奄一息的孟宣面前,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在他那慘不忍睹的胸膛上,輕輕蘸取了一縷尚且溫熱的鮮血。
然後,她將那抹猩紅,細緻地、緩慢地,點在了那本就紅艷的嘴唇上。
猩紅的血液,與她一身妖異的紅裙相互映襯,散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氣息。
「宣郎啊宣郎,若非你如此狠心,那般決絕地傷透了奴家的心,你我何至於此?
你又如何會受這千刀萬剮之苦呢?」
寧嫻的聲音里,竟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和幽怨。
而此時的孟宣,早已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更無法回應她這變態的詰問。
寧嫻臉上露出一抹妖異而滿足的笑容,轉身看向被強行固定著視線、目睹了全過程的孟堂和孟凱。
「孟家主,孟公子,這,才只是開始呢。」寧嫻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才數十刀而已,後面還有九百多刀,會一刀一刀,慢慢地割。
宣郎會清晰地感受著自己的血肉被剝離,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你們,真就忍心看著嗎?」
寧嫻頓了頓,語氣帶著蠱惑,說道:「只要說出千年靈參的位置,這一切都可以停止。
莊主一言九鼎,必會饒你們性命。
難道你們孟家人的骨氣,就是要用宣郎凌遲碎剮的痛苦來證明嗎?」
孟堂痛苦無比,渾濁的淚水不斷從眼角湧出。
孟凱則是喉嚨里發出嗬的怒吼,掙扎得更加猛烈。
他眼神中的恨意如同實質的火焰,恨不得將寧嫻生吞活剝。
見二人依舊冥頑不靈,寧嫻眼中最後一絲偽裝的耐心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厲色。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寧嫻的聲音冰冷無比,「繼續!給我看好孟堂的眼睛i
我要讓他清清楚楚地看著,他的兒子,是怎麼一刀一刀,被剮成一具骨架的!」
寧嫻的命令如同喪鐘敲響。
胖漢臉上重新綻放出興奮的光芒,再次舉起了那柄泛著寒光的柳葉短刀。
牢房之中,血腥味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令人窒息。
新一輪更加漫長而殘忍的折磨,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