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五日之約
「方寒————」
感受到龔彪氣息的可怕，方凌淵等人臉色大變，連忙想出手支援方寒。
但黑袍老者以及龔家武者自然是不讓，頓時與他們交手在了一起。
「嗤」」
面對龔彪堪稱兇悍絕倫的攻擊，方寒依舊面色平靜。
直到龔彪沖至身前丈許，拳風已然撲面，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流風劍，簡簡單單，一劍直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驚人的聲勢。
但這一劍刺出，劍尖之處，空氣仿佛被極度壓縮，發出一聲細微卻尖銳的異響。
兩成風之勢凝聚於劍尖，使得這一劍的速度與穿透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後發先至！
「噗！」
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龔彪轟來的拳頭。
先是發出一聲內氣碰撞的沉悶的聲響，緊接著，便是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龔彪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銳利內氣，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間穿透了他依附在拳頭上的內氣，撕裂了他的拳骨，沿著手臂經脈瘋狂湧入。
「啊——！
」
他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前沖的身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口中鮮血狂噴。
右臂呈現出一個不自然的扭曲，顯然骨骼盡碎，胸口更是被凌厲的劍氣餘波掃中，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淋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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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地砸在後方牆壁上，將牆壁都撞出蛛網般的裂痕，才軟軟滑落在地，面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一劍！
僅僅一劍，他這個六品武者，便已慘敗重傷！
這怎麼可能？
方寒眼神淡漠地掃過重傷的龔彪，身形再次動了！
如同虎入羊群，《流風無影步》施展開來，在場中留下道道殘影。
劍光每一次閃爍，必有一名龔家武者咽喉中劍，倒地斃命。
那黑袍老者見勢不妙，剛想有所動作，一道青色劍光已如毒蛇般襲去，他拼命格擋，卻覺手腕一痛，兵刃脫手，下一刻，劍尖已點在他的心口。
黑袍老者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身軀軟軟倒地。
至於龔豹，能夠跟隨公家而來，不是因為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為他是龔彪之子，自然是第一時間便已經被殺。
大廳之內，血腥氣濃郁得令人作嘔。
方家眾人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如同置身夢境。
從方寒出現，到龔家眾人全軍覆沒，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
形勢逆轉之快，讓他們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
方寒收劍入鞘，目光落在癱軟在地、身受重傷的龔彪身上。
「你，你的衣服不是借的————
」
龔彪看著兒子龔豹以及眾多族人的屍體，悲憤交加，猛地又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他錯了，錯得離譜！
對方這身真傳服飾根本不是借的，這恐怖的實力，絕對是青玄門真傳無疑。
自己竟然招惹了這樣一個煞星，給龔家帶來了如此大的損失，就連兒子龔豹都死了。
「剛才不是很猖狂嗎？」
方寒走到龔彪面前，眼神冰冷，流風劍再次出鞘，劍光一閃。
「啊——！」
龔彪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慘叫，他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涌。
「滾回去，告訴龔星。」
方寒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目光如刀，直視龔彪那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我在方家等他五天，五天內，他若不來，反倒等我離開後，對方家出手————」
方寒語氣微微一頓，一股凜冽的殺意瀰漫開來，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都驟然降低。
「我便親上你龔家，讓你龔家雞犬不留！」
龔彪渾身劇顫，感受到那股實質般的殺意，他毫不懷疑方寒話語的真實性。
他掙扎著，用僅存的左手，艱難地抱起兒子龔豹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滿地族人的屍首。
一瘸一拐，如同喪家之犬般，跟蹌著逃離了方家大廳，背影充滿了蕭索。
方寒看著龔彪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之所以留龔彪一命，並給出五天期限，就是要徹底解決龔星這個隱患。
不然等他離開後，龔星對方家出手，方家肯定沒有招架之力。
大廳之內，濃郁的血腥氣瀰漫。
方凌淵、方明德、方屠、方震山等方家核心人物圍在方寒身邊，臉上滿是震驚與狂喜。
但眼底深處，也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方寒，你————你真的已成為青玄門真傳？」
方凌淵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掃過方寒身上那件華貴而威嚴的銀紋青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確認問道。
「回家主，是的。」
方寒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肯定。
「弟子如今位列青玄門總榜第三十，已獲真傳身份。」
儘管早已猜到，但親耳聽到方寒確認，方凌淵等人仍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綻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自豪。
「好！好啊！」
方屠長老激動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我就知道，我方家出了真龍，方寒，你真是為我方家爭光了！」
「兩個多月，從總榜第九十五躍升至第三十，躋身真傳————此等晉升速度，聞所未聞！」
方明德長老眼中充滿了驚嘆。
方震山長老也重重點頭，一向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笑意：「天佑我方家！」
激動過後，方凌淵很快冷靜下來，眉宇間那絲憂慮再次浮現。
「方寒，你如今雖已是青玄門真傳，但那龔星，畢竟是幽冥閣老牌真傳，實力必然極強，你可有把握————」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龔星成名已久，實力深不可測，方寒雖也是真傳，但畢竟是新晉，兩人若對上，勝負難料。
方寒自然明白家主的擔憂，他目光掃過幾位長老，眼神沉靜而自信，緩聲道。
「家主，諸位長老不必過於擔憂，我既然敢留話讓龔星前來，自有應對的把握。」
「龔星不來也就罷了，若是敢來，我必讓他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堅定力量。
那是一種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是一種歷經廝殺磨礪出的沉穩氣度。
看著方寒那平靜無波卻深邃如淵的眼神，方凌淵等人心中莫名一安。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的方寒，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家族庇護的少年，而是一位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甚至庇護家族的強者了。
他的境界、他的眼界、他所處的世界，已然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好！那就好！」
方凌淵用力點頭，壓下心中雜念。
「這邊交由我們處理，你連日趕路，又經歷廝殺，先回去休息。」
「是。」
方寒拱手，離開依舊瀰漫著淡淡血腥氣的待客廳，徑直朝著家族深處，父母所居住的「聽雨軒」走去。
他歸來的消息以及在前廳發生的事，顯然早已有僕人稟報。
剛踏入聽雨軒的月亮門，兩道身影便已急匆匆地從屋內迎了出來，正是父親方正和母親林婉。
兩人臉上都帶著急切、激動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寒兒！」
林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方寒的手，上下仔細打量，仿佛要確認兒子是否完好無損。
「剛才有僕人來稟報，說你擊殺了來犯的龔家之人，而且已經成為青玄門真傳弟子？
這是真的？」
方正雖未說話，但那緊緊盯著方寒的眼神，微微顫抖的嘴唇，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前廳傳來的消息太過震撼，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消化。
「爹，娘，是真的。」
回到家中，方寒臉上露出放鬆的溫和笑容道。
「兒子如今已是青玄門真傳弟子，前廳的麻煩已經解決了，龔家的人都已伏誅，只剩一個回去報信的。」
得到兒子親口確認，方正和林婉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真傳————我兒成了青玄門的真傳弟子！」
方正喃喃自語，目光之中竟有點點淚光閃爍。
他不過一方家旁系，沒什麼練武的天賦，碌碌無為了半輩子，卻不想生出的兒子卻成為青玄門真傳。
這簡直是光宗耀祖，足以改變他們這一支在家族中的地位，甚至整個方家的命運。
林婉更是喜極而泣，用手帕擦拭著眼角：「好，好！我就知道我兒有出息！真是祖宗保佑！」
「哥哥！哥哥回來啦！」
一個扎著羊角辮、約莫七八歲、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從屋裡跑了出來，正是方寒的小妹方瑩。
她如今已七歲，到了開始懂事的年紀，雖然還不完全明白「真傳弟子」意味著什麼，但看到父母如此高興，也知道哥哥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像只快樂的小蝴蝶般撲到方寒身邊，抱著方寒的腰，仰著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與好奇。
「哥哥，青玄門是不是很大很大？你是不是在那裡成了最厲害的人？」
看著小妹天真無邪的模樣，方寒臉上的笑容更盛，彎腰將她抱起。
「青玄門確實很大，哥哥現在還不是最厲害的，但會努力變得更強，保護爹娘和小瑩。」
「嗯！哥哥最棒了！」
方瑩用力點頭，摟住方寒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