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劍行草 氣運
「免禮。」
陳天遠的聲音平和，卻自然帶著一股威嚴。
他目光在方寒身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道。
「方寒，本座記得，兩月前，你初晉真傳，便是於此殿內受賞，未曾想，僅僅兩月過去，便再次召你前來。」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與讚嘆。
「你的進步速度，著實令本座驚嘆。」
「宗主謬讚，弟子愧不敢當。些許進步，皆是宗門栽培。」
方寒垂首，語氣謙遜，不卑不亢。
陳天遠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少年得志，卻能不驕不躁，心性沉穩，此子確實是一塊難得的璞玉。
「門下弟子登臨天驕榜，乃我青玄門一大喜事，按照宗門慣例，每一位登上天驕榜的弟子，宗門皆會賜下一份厚賞，以資鼓勵。」
陳天遠不再贅言，直接切入正題。
方寒心中微動，靜候下文。
「本座知你曾得宗門賞賜，服用過地心石乳，改善了根骨資質。」
陳天遠目光深邃，看著方寒。
「地心石乳雖好，但此類天材地寶，首次服用效果最佳，再次服用，效果便會大幅減弱。」
他頓了頓，繼續道：「故而，此次賞賜，本座決定從宗門珍藏中，取出一株劍形草」賜予你。」
「劍形草？」
方寒聞言，縱然以他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他前幾天還在遺憾，劍形草這等能直接提升劍術天賦的奇珍，可遇不可求，即便出現，也絕非他目前財力所能企及。
萬萬沒想到，宗門竟會將如此珍貴的寶物，作為他登榜的賞賜！
「弟子————多謝宗主厚賜！定當勤修不輟，不負宗門與宗主期望！」
方寒再次躬身，聲音中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激動。
陳天遠將方寒的反應盡收眼底，見他驚喜卻並未失態，心中滿意更甚，溫聲道。
「此物於你，正是相得益彰，望你善用此寶，在劍道之上，走得更遠。」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問道。
「方寒，你可知，宗門為何對天驕榜如此看重？為何對每一位登榜弟子，皆給予極高的待遇與資源傾斜？」
方寒心中微動，察覺到宗主此問似有深意。
他略作沉吟，謹慎答道。
「回宗主，弟子以為，門內弟子登臨天驕榜，可極大增強宗門聲望，震懾四方。」
「此外，能登榜者，皆是我青玄門未來之棟樑，代表其擁有極大潛力，值得宗門傾力培養。」
陳天遠聽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聲望、潛力，此二者，確為緣由，卻非主因。」
方寒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恭敬道：「請宗主明示。」
陳天遠目光仿佛穿透大殿穹頂，望向了渺遠不可知之處，聲音帶著一絲縹緲與凝重。
「主因在於，天驕榜————並不僅僅是一張榜單，它關乎一種玄之又玄之物氣運。」
「氣運？」
方寒心頭劇震，眼中難掩驚色。
氣運之說，即便是在這個武道世界，也玄之又玄，虛無縹緲。
卻沒想到，宗主居然說天驕榜與氣運相關。
陳天遠緩緩道。
「氣運之道，玄奧莫測，究竟存不存在，以本座之境界，亦不敢妄言斷定。」
「然，縱觀古今，凡登臨天驕榜者，往往際遇非凡，於險境中常得一線生機，於平凡處易獲驚人機緣，這卻是屢見不鮮之事實。」
「宗門先輩推測，登臨天驕榜，或能引動、匯聚冥冥中之氣運加身。」
「氣運盛者，宗門亦能受益，相輔相成，故，宗門對天驕榜弟子優渥有加，亦是順應此理，助長其勢。」
方寒心神激盪，今日所聞，確實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
天驕榜竟與氣運這等玄妙之物相關？
但仔細一想，武道本身便是打破常理的存在，身份令牌、總榜武道碑這些事物，已然超乎尋常武道理解範疇。
既然存在這些，那麼氣運存在，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接受。
「弟子————受教了。」
方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鄭重道。
陳天遠見方寒雖驚卻不亂，反而能迅速接受並思考，眼中讚賞之色更濃，揮了揮手道。
「去吧，趙執事會帶你去寶庫領取劍形草，勤加修煉，莫負了這份機緣。」
「是！弟子告退！」
方寒再次躬身行禮，緩緩退出了宗主殿。
直到走出殿門，重新感受到外面的天光與空氣，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依舊殘留著一絲震撼。
氣運————天驕榜————
今日所知，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方真傳，請隨我來。」
等候在殿外的趙執事上前，態度恭敬道。
「有勞趙執事。」
方寒收斂心神，點頭道。
在趙執事的引領下，兩人並未下山，而是轉向青玄山一座直接開鑿在山體之中的巨大石殿。
石殿看守嚴密，不僅有許多看守弟子，還有多位長老駐守，戒備極其森嚴。
此地，正是青玄門的宗門寶庫所在！
趙執事取出宗主令牌驗明身份，又經過數道盤查，才通過了驗證。
沉重的石門緩緩滑開，露出後面幽深的通道。
趙執事獨自進入寶庫，約莫一炷香後，他手捧一個尺許長、半尺寬的寒玉盒走了出來o
「方真傳，此乃宗主所賜劍形草，請查驗。」
趙執事將玉盒鄭重遞上。
方寒雙手接過，入手只覺一股寒意沁入肌膚，玉盒沉重異常。
他小心地打開盒蓋。
頓時，一股帶著清涼銳利之意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是輕輕一嗅，便覺精神一振，腦海中關於劍法的種種思緒仿佛都清晰靈動了一絲。
玉盒之內，鋪著柔軟的銀色絲絨，一株奇特的植物靜靜躺在其中。
此草長約一尺，通體呈淡金之色，形態並非普通草葉，而是如同一柄柄微縮的利劍。
共生九葉，葉片狹長挺拔，邊緣鋒銳如刃，葉脈之中隱隱有流光閃爍，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劍氣在流動。
正是傳說中的劍道奇珍一一劍形草！
「無誤，多謝趙執事。」
方寒強壓心中激動，將盒蓋小心蓋好。
「真傳客氣了。」
趙執事拱手道。
離開戒備森嚴的寶庫，方寒與趙執事分別。
手持盛放劍形草的玉盒，方寒再無閒心觀賞沿途景致，將《流風無影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一道青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真傳院三十五號別院。
「我要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對迎上來的秋蘭匆匆吩咐一句，方寒便徑直進入靜室，反手將門閂死。
靜室內，檀香裊裊，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方寒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將寒玉盒置於身前。
他深吸幾口氣，讓激盪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
隨後，他再次打開玉盒，取出那株劍形草。
指尖觸及草葉，一股清涼銳利的氣息順著手臂經脈隱隱上傳。
他不再猶豫，將劍形草送入口中。
劍形草入口並非如同丹藥般融化，而是仿佛化作了無數道細微清涼的劍氣。
順著喉管湧入體內，瞬間散向四肢百骸，最終百川歸海般，齊齊湧向眉心識海。
「嗡—！」
方寒只覺腦海中仿佛有萬千劍鳴同時響起，又似有驚雷炸裂。
一股清涼卻磅礴浩瀚的奇異能量，如同決堤洪流，沖刷著他的識海，洗滌著他的靈魂。
在這股奇異能量之下，他對劍的親和力、感悟力、推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攀升。
更誇張的是，如同當初服用地心石乳改善根骨時一樣，劍形草帶來的天賦提升效果，同樣能被系統面板的劍術天賦增幅倍數加持。
時間在深層次的蛻變中悄然流逝。
一個多時辰後，靜坐中的方寒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深處，仿佛有兩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一閃而逝，銳利得令人不敢直視。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
「不知一株劍形草能夠給我帶來多大的提升——
心念微動，方寒嘗試在腦海中推演《裂空九劍》的招式。
剎那間，種種劍招變化，種種劍勢轉換，如同清澈溪流般自然呈現，心領神會。
縱使《裂風九劍》作為頂尖劍法，修煉起來極難極難，此刻也水到渠成，再無滯澀。
「這效果————太驚人了！」
方寒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那種對劍道本質更深層次的洞察力與掌控感，心中充滿了震撼與喜悅。
劍形草本身的神效，疊加一百二十八倍劍術天賦增幅帶來的恐怖增益，使得他在劍道上的天賦，已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此刻的他，仿佛為劍而生！
「不能浪費這天賜良機！」
方寒壓下激盪的心緒，眼中閃過一抹銳芒。
他起身，拔出腰間的流風劍，開始在這靜室之內，演練起已然入門的《裂空九劍》。
劍光起處，圓轉自如，意蘊自生。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一種洞穿虛空的凌厲與玄妙。
修煉速度，相較於服用劍形草之前，快了至少數倍。
靜室之內，劍影紛飛，劍氣森然。
方寒完全沉浸在了劍法的修煉之中，劍道領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更高的境界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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