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交手秦蕭然
庭院之中，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景致極佳。
早已聚集了數百名年輕子弟，皆是各門各派、各大家族前來賀壽的精英才俊，男的英挺，女的嬌媚，氣息強弱不等，但最差也是七品修為，可謂群英薈萃。
三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大半的目光。
尤其是方寒，更是成為了絕對的焦點。
好奇、探究、欽佩、嫉妒、不服、戰意————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那些投射而來的目光之中。
顯然，他一招擊敗雷剛的消息，早已傳開。
「那便是青玄門的方寒？」
「果然年輕！聽說前日鐵拳門的雷剛在他手下沒走過一招！」
「天驕榜第一百————看來確有真才實學，並非僥倖。」
「他身旁便是青玄門真傳洛冰雲與秦昊吧？青玄門這一代，倒是人才輩出。」
低聲的議論在人群中蔓延。
方寒面色平靜，一一還禮，舉止得體，既不顯傲慢，也不過分熱絡。
洛冰雲清冷如故，只是微微頷首，惜字如金。
秦昊則顯得豪爽些，與一些看似對胃口的人還能聊上幾句。
然而，在這片看似和諧的氛圍中，幾道冰冷銳利、毫不掩飾敵意的目光，如同毒針般刺來。
方寒心生感應，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一群身著幽冥閣服飾的弟子聚在一起，為首者，正是面色陰沉的秦蕭然！
「方寒————」
見方寒目光望來，秦蕭然眼中寒光一閃，非但沒有迴避，反而冷哼一聲，徑直排開眾人，大步向著方寒三人走來。
他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空氣中仿佛瀰漫開一股無形的火藥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充滿了期待與興奮。
好戲要開場了！
「方寒，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現身呢！」
秦蕭然在方寒身前丈許處站定，目光如鉤，死死盯著方寒，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與譏諷。
「秦兄說笑了，張前輩壽宴，方某豈能不來？」
「倒是秦兄，明明已經落榜，反倒有心情前來參加壽宴，倒是讓我有些看不懂。」
在此之前，方寒已經見過秦蕭然的畫像，所以一眼便認出前來之人是秦蕭然。
他眼神平淡地看著秦蕭然，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字字誅心，直戳秦蕭然痛處。
「方寒！你休要逞口舌之利！若非我此前閉關，未有交手記錄，豈容你僥倖上榜？」
秦蕭然臉色瞬間漲紅，額頭青筋跳動，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低吼道。
「今日，我要當著眾人的面，向你挑戰！看看將我擠下天驕榜的你，究竟有多少斤兩，你可敢應戰？」
聲音洪亮，傳遍庭院，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如今代表青玄門前來賀壽，眾目睽睽之下，若拒戰，無疑會損及青玄門聲威。
方寒自然不可能拒絕。
而且，他也從未想過拒絕。
「秦兄既然執意要自取其辱，方某便成全你。」
方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劍。
「你的挑戰，我接了。」
「好！」
秦蕭然嘴角閃過一絲獰笑。
「爽快！那便請吧！」
他伸手指向庭院中央一處早已搭建好的、以堅硬青罡石鋪就的寬敞擂台。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紛紛向著擂台方向涌去，臉上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打起來了，秦蕭然挑戰方寒！」
「天驕榜新舊第一百的對決！這下有熱鬧看了！」
「你們說誰能贏？」
「我看好秦蕭然，他畢竟曾是老牌天驕，底蘊深厚，此次閉關必然有所精進！」
「我倒覺得方寒勝算更大，他可是一招就打敗了雷剛！」
喧囂聲中，方寒與秦蕭然二人，一前一後，緩步登上擂台，相隔五丈，遙遙相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而與此同時，與這處花園僅一牆之隔的一座三層精雅閣樓之上，第三層的視野恰好能將擂台情形盡收眼底。
此時，閣樓三層，十餘名氣息淵深的男女正憑欄而坐，品茗閒談。
居中者，便是今日的壽星，張家家主張遠山，他面色紅潤，氣息浩如煙海，令人難以揣度。
其左右之人，赫然正是青玄門傳功堂堂主沈墨言，以及幽冥閣的枯木長老！
顯然，此地便是壽宴身份最尊貴的一批賓客所在。
隔壁庭院中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們的感知。
見到秦蕭然挑戰方寒，幾位大佬眼中皆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沈墨言手持茶盞，目光落在下方對峙的方寒與秦蕭然身上，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
笑意，對身旁面色枯槁的枯木長老道。
「枯木長老，貴閣這位秦師侄，倒是性子急了些，張老爺子壽宴，乃是喜慶之日，年輕人切磋交流無妨，但若是打得太過火，怕是不美。」
枯木長老眼皮微抬，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沈堂主多慮了，年輕人氣血方剛，爭強好勝乃是常情，你我都是如此過來的。」
「蕭然閉關數月，修為頗有精進，正好向貴派這位新晉天驕請教一二，想必沈堂主也不會介意讓小輩們驗證一下武道吧？」
他話語平淡，卻隱含鋒芒，對秦蕭然似乎頗有信心。
沈墨言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樓下，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期待。
方寒，可別讓宗門失望啊。
擂台之上，氣氛凝滯如冰。
秦蕭然死死盯著方寒，眼中怒火與殺意交織，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被方寒言語所激，胸中鬱積數日的屈辱與憤懣瞬間爆發。
「牙尖嘴利！待我撕爛你的嘴，看你還能否囂張！」
秦蕭然低吼一聲，不再多言，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一股遠超五品初期的強橫內氣如同火山噴發，自他體內洶湧而出，帶起陣陣陰寒刺骨的旋風。
他雙手所戴的那對幽藍色爪刃，瞬間蒙上了一層濃郁得化不開的烏光。
刃尖處幽芒吞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與邪異之氣。
「五品中期？！」
「秦蕭然竟然突破到五品中期了！」
「難怪他如此自信！」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許多原本看好方寒的人，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五品中期對五品初期，內氣雄渾程度與質量皆有差距，這無疑讓勝負的天平產生了傾斜。
幽冥閣弟子所在區域，更是爆發出陣陣喝彩，枯木長老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
洛冰雲與秦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
他們深知，到了五品這個層次，縱使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也是極大的。
面對秦蕭然驟然爆發的五品中期修為以及那凌厲無匹的爪勢，方寒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但面色卻依舊平靜無波。
就在那撕裂空氣的幽暗爪影即將臨體之際「嗡！」
他周身氣息亦是猛然一變，一股同樣磅礴浩瀚、精純凝練的內氣轟然綻放。
顏色深邃近平墨青，流轉間帶著風的靈動與銳利，赫然也是五品中期！
「鏗！」
流風劍清越出鞘，後發先至，在間不容髮之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秦蕭然爪刃最為凌厲的節點之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交手處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吹得台下靠得近的弟子衣袂獵獵作響，臉頰生疼。
兩人身形皆是微微一晃，隨即同時向後滑開半步，竟是平分秋色！
「什麼？！你————你也是五品中期？！」
秦蕭然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方寒，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他閉關苦修，憑藉宗門資源與自身積累，方才僥倖突破至五品中期，本以為足以碾壓方寒，一雪前恥。
卻萬萬沒想到，方寒的修為竟絲毫不差於他！
台下更是譁然四起！
「五品中期！方寒也突破了！」
「入門一年多的五品中期————這修煉速度，太恐怖了！」
「難怪他能一招敗雷剛，原來修為已至如此境界！」
「這下有得打了，同為五品中期，勝負難料了！」
青玄門弟子們則是精神大振，紛紛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閣樓之上，沈墨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而枯木長老的眉頭，則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就算你也是五品中期又如何？我修習爪法多年，豈是你的劍法可比？」
秦蕭然迅速壓下心中震驚，眼中厲色更盛。
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露怯，否則未戰先輸三分。
話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竟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幽影，從不同角度撲向方寒！
雙爪揮動間，道道烏黑爪影瀰漫開來，詭譎刁鑽，帶著刺骨的陰寒之氣與撕裂神魂般的詭異波動，將方寒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爪風悽厲，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哀嚎，擾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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