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遇千年人參
「果然是它！」
方寒心中狂喜，但眼神卻愈發冰冷沉靜，如同冰封的湖面。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壓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動，仔細觀察著周圍環境，尋找最佳的捕捉角度與時機。
千年人參靈性十足，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遁地而走，必須一擊必中！
他將氣息極致收斂，悄然靠近。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
他如同最狡詐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縮短著距離，目光死死鎖定千年人參，計算著最佳出手的時機與距離。
只需靠近二十丈！
他便能有極大把握，在千年人參反應過來之前，瞬間沖至千年人參面前。
就在他快要靠近二十丈範圍的時。
異變陡生！
那株靜靜紮根的千年人參，毫無徵兆地，通體淡金色光華微微一顫。
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驚擾，它那酷似人形的頂部猛地一擺，如同活物般警惕地「望」
了方寒潛藏的方向一眼。
下一刻，它那扎入土壤的根須如同擁有生命般急速收縮，整個主體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金光，就要向地底沉去。
「不好！」
方寒心中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來不及細想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他當機立斷，再也顧不得隱藏行蹤。
「轟！」
五品中期內氣轟然爆發，《風雲遁》催至當前極致。
方寒身形如同瞬間融入了風中，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淡青電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極限速度，悍然撲向那正在下沉的金色人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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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丈的距離，對於施展《風雲遁》的方寒而言，不過眨眼即至。
然而，千年人參的遁地速度，卻是快得超乎想像。
當方寒的身影出現在千年人參原先紮根之處時，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千年人參曾經紮根的孔洞，宛如被拔掉蘿蔔的蘿蔔坑。
千年人參已然徹底消失不見！
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嗤！嗤！嗤！」
方寒眼中寒光爆閃，流風劍瞬間出鞘，化作數道凌厲無匹的青色劍氣，狠狠地斬向千年人參消失的地面。
「轟！轟！轟！」
堅硬的土石如同豆腐般被切開，留下數道深達數尺、長達數丈的猙獰溝壑，泥土翻飛，煙塵瀰漫。
然而，溝壑之中，除了破碎的石塊與樹木斷根，哪裡還有半分千年人參的影子？
仿佛剛才所見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靈鼻術》————」
方寒持劍而立，站在被自己劍氣犁得一片狼藉的坑窪之地，臉色頗顯難看。
他靈覺全開，《靈鼻術》運轉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周圍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
然而，一無所獲。
那濃郁沁人的藥香，在千年人參遁入地底的瞬間，如同被無形之手掐斷，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千年人參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無絲毫氣息殘留。
「讓它跑了————」
方寒緩緩收劍入鞘，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遺憾與不解。
遺憾如此好的機會，自己居然沒能夠抓住，反倒是讓千年人參逃走了。
不解千年人參是如何察覺自己的，他自認已經足夠小心，為何還是在最後關頭被察覺？
「究竟是何處出了紕漏？」
站在原地，方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回放著剛才的一幕幕。
從發現藥香，到悄然靠近，再到行蹤被千年人參察覺————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風雲遁》雖只入門，但速度與隱匿性已超越圓滿的上品身法《流風無影步》，移動時幾乎與風融為一體，落地無聲，踏葉無痕，引起動靜的可能性極小。」
「那麼————問題最有可能出在氣息收斂上！」
方寒眼神一凝，想到了最關鍵之處。
《萬化斂息術》終究只是一門中品秘術，而且僅僅修煉到了大成，斂息效果，必然是有著限度的。
這有限的斂息效果，面對武者，乃至擅長追蹤秘術的武者，都能極好的隱藏氣息。
但面對靈覺敏銳遠超人類的千年靈藥，卻極有可能會成為提前暴露的原因。
「僅是大成層次的《萬化斂息術》，不足以完全瞞過這等靈物的感知————」
方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若不能解決氣息收斂的問題，即便下次再僥倖遇到這千年人參，結果恐怕依舊會重蹈覆轍。
「必須提升《萬化斂息術》的境界層次！否則，再次遇到千年人參，也只會徒勞無功！」
方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知道了問題所在，那便全力解決它！
他不再猶豫，當即放棄了繼續無頭蒼蠅般搜尋的打算，而是找了一處相較隱蔽，能夠觀察到周圍，不容易被偷襲的地方，盤膝坐下。
全身心的投入到《萬化斂息術》的修煉中。
儘管有著64倍秘術天賦增幅，但他之前將精力主要放在修為、劍法、身法之上，對《萬化斂息術》這門對戰鬥幫助不大的輔助秘術，投入的修煉時間並不多。
正因為如此，《萬化斂息術》的修煉速度才會如此緩慢，至今只是大成。
如今全力修煉，在64倍秘術天賦之下，《萬化斂息術》頓時以極快的速度提升著。
他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心法，不斷調整、優化對自身氣息的掌控。
種種訣竅，心念微動，便已清晰呈現。
向「融身萬物」的玄妙意境，堅實而又快速的進發。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山林間光影變幻。
除了必要的吃飯與休息，方寒如同化作了一尊石像，枯坐於地。
一天過去，他仿佛與周圍的岩石、藤蔓氣息漸漸趨同。
兩天過去，他存在感進一步降低，有飛鳥落於頭頂，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第三天下午，夕陽的餘暉為山壁鍍上一層暖金。
靜坐中的他，周身氣息驟然發生了某種質變！
並非完全消失，而是徹底融入了周遭的環境—岩石的沉凝、泥土的厚重、藤蔓的枯榮、空氣中流動的微風————
他坐在那裡，卻仿佛成了大地的一部分，一塊歷經風雨的頑石，再無絲毫屬於「方寒」的獨特氣息泄露。
一種圓融無礙、掌控由心的感覺湧上心頭。
「《萬化斂息術》，圓滿！」
方寒眼底無波無瀾，唯有瞳孔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一閃而逝。
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
感受著那種與天地自然近乎完美的融合感，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圓滿級別的《萬化斂息術》，斂息效果相較於大成時，有了質的飛躍！
如今的他，若全力收斂，縱是一般上三品武者以靈覺探查，恐怕也極難發現其存在。
這已是當前條件下，所能做到的極限。
《萬化斂息術》已經圓滿，已經進無可進。
想要繼續強化對氣息進行收斂，便只能修煉品級更高的斂息秘術，現在的他手中並沒有更高品級的斂息秘籍。
千年人參對於氣息的敏感度遠超人類，能否靠近到足夠距離前不被察覺，尚未可知，但可能性無疑已大大降低。
「是時候再次搜尋了。」
方寒長身而起，輕輕拂去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圓滿層次的《萬化斂息術》悄然運轉，周身氣息瞬間與整片山林融為一體。
他如同林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移動，再次融入了茫茫林海之中。
「嗡」
鼻翼輕顫，圓滿《靈鼻術》全力施展，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縷細微氣味，仔細甄別。
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林間的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痕跡。
三日時間，彈指即過。
方寒將附近十多里範圍的山林，如同梳頭般細細搜尋了數遍。
《靈鼻術》催至極限，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氣味。
然而，除了尋常藥材散發出的淡淡藥氣，以及一些妖獸留下的腥臊氣息外，那縷獨特而濃郁的千年參香，卻是再也未曾出現。
「果然不在了————」
方寒立於一株古樹之巔，極目遠眺，連綿群山盡收眼底，雲霧在山腰繚繞，更添幾分神秘與深邃。
千年人參靈性非凡，既感知危險遁走，自然不會傻傻地停留在原處等待搜尋。
心念既定，他不再糾結於此地，身形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滑下樹梢，向其它地方搜尋。
山脈廣袤，或許另有機緣。
他施展《風雲遁》，身形在山林間飄忽閃爍，同時《靈鼻術》全力運轉，警惕地感知著周遭。
如此行出約莫二三十里，前方山林間，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人語喧譁。
方寒眉頭微蹙，正想避開，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但猶豫了一下，他卻是《萬化斂息術》悄然運轉，周身氣息瞬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身形一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
只見不遠處的密林中，七八名身著各異、手持兵刃的武者，正神色匆匆地向著同一個方向疾奔而去。
這些人氣息強弱不一，但個個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急切。
仿佛前方有什麼天大的誘惑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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