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一行人的到來,驚動了內堂正在練武的子弟。
一些人停下動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方寒等新面孔。
「哦?又到新人入堂的時候了?」
也有人沉浸在修煉中,忘記了日期,直到此時才恍然抬頭,喃喃道。
「嘖,才八個?看來這一批資質平平啊。」
一個少年抱著手臂,目光掃過方寒等人,嘴角撇了撇,聲音不大不小,清晰地傳入方寒他們耳中。
那話語裡的漠然和隱約的輕視,如同冷水,稍稍澆熄了他們初入內堂的興奮。
「隨我來。」
方遠長老並未阻止議論,因為在他看來少年的話雖然尖銳,但卻是事實。
往年,通常會有十多人通過考核進入內堂,這一批卻只有八人,的確是稱得上欠收。
他帶著方寒八人,穿過一片迴廊,來到內堂深處一處開闊的庭院。
庭院中央,靜靜矗立著一塊巨大的玉碑。
玉碑通體呈現出溫潤的玉白色澤,高逾一丈,寬也足有一米多。
鑲嵌在地面,表面光滑如鏡,在晨曦微光中流轉著內斂的瑩光。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隱隱散發而出。
「此乃武道碑。」
方遠長老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響起。
「武道碑?」
方寒打量著眼前的玉碑。
眼前這巨大的玉碑,其材質、其光澤、其散發出的奇特氣息,都與他前世今生所認知的「石碑」截然不同。
它更像一件完美無瑕的玉器,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奇異美感。
「此碑堅不可摧。」
方遠長老繼續道,目光落在光潔的碑面上。
「更神異之處在於,它能感應攻擊之力,記錄強弱,定下排名。」
「能記錄攻擊力強弱?自動進行排名?」
方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的玉碑,真是武道世界能擁有的東西?
如果不是武道世界的東西,它又從何而來?
無數疑問瞬間塞滿他的腦海,他目光死死釘在那光滑如鏡、流轉著神秘流光的玉質碑面上。
此時,碑面上方,由上至下,清晰地浮現著五十三個泛著微光的名字。
應該是內堂其他子弟在上面留下的排名。
今天之前,內堂應該總共有五十三位子弟。
「以手觸碑,在上面書寫下自己的名字,而後以自己擅長的武技全力攻擊,碑上便會顯示你的排名。」
方遠長老的聲音打斷了方寒的思緒。
「你們上前來留下記錄,誰先來?」
「我先來!」
八人之中,一個身材修長、名叫方林的子弟當仁不讓的率先上前。
而他之所以如此當仁不讓,是因為他是八人之中最早突破煉肉境的,實力在八人中是無可爭議的第一。
看著眼前的玉碑,他將手指按在冰涼的碑面上。
「嗡——」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手指觸碰的仿佛不是堅硬的玉石,而是一塊「液晶屏幕」。
隨著他手指的書寫,玉碑表面泛起細微漣漪,他的名字「方林」清晰地浮現其上。
隨即他沉腰坐馬,低喝一聲,施展拳法,一拳狠狠砸在玉碑上。
「咚!」
一聲悶響,玉碑絲毫無損,只是表面光芒微微一閃。
下一刻,「方林」二字後面,有小字浮現。
「第五十四位。」
意味著他的攻擊力,在玉碑上排在第五十四位。
方林移開,其他子弟上前測試,第二個、第三個……測試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每個人都在碑上寫下名字,以自己擅長的武技全力攻擊。
他們新入內堂,根基尚淺,排名毫無懸念地在玉碑上墊底。
最後一人是方寒。
他定了定神,壓下對這塊神秘玉碑的震驚與好奇,走上前。
手指觸及碑面,一股沁入骨髓的冰涼感順著手臂蔓延。
他凝神屏息,手指移動,在玉碑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方寒」。
字跡雖然稱不上漂亮,但卻稱得上工整。
修習的武技是劍術,他從旁邊的武器架取下一柄精鐵劍。
調動突破煉肉境、皮肉相合後更顯凝練的力量,他施展出清風劍術。
全身力量擰成一股,對著玉碑,一劍斬出。
「鐺——!」
精鐵劍結結實實斬在玉碑上,發出一聲沉實凝練的悶響。
玉碑光芒微閃,下一刻,「方寒」二字後面,有小字浮現。
「第五十九位。」
方寒的目光落在排名上,眼中神色微微一頓。
原有的53人加上他們8人,玉碑上總共有著六十一人。
意外的是,最晚突破煉肉的他,不是最後一位,反倒是超過了其中兩人,排在了倒數第三。
『兩倍根骨增幅,居然讓我這麼快便趕超上來!』
方寒心中說不出的驚喜。
兩倍增幅的根骨,對他修煉速度的提升還要超出預料,居然讓他如此快便追上了其中兩人。
這個結果,不僅方寒自己意外,旁邊剛剛測試完的另外七人更是齊刷刷地將驚愕的目光聚焦在方寒身上。
「五十九?他…他不是最後才突破的嗎?」
一個子弟忍不住低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回事?方濤、方辰可是比他還早突破煉肉的,怎麼排最後了?」
八人之中,方濤、方辰的臉色瞬間漲紅。
看向方寒的眼神充滿了驚疑和不甘,那「第六十」、「第六十一」的排名像針一樣刺眼。
其餘幾人,看向方寒的目光也發生變化。
「看走眼了,這方寒…有點東西!」
也唯有八人之中無可爭議第一的方林,雖然有一點意外,但依舊是頗為的淡然。
如今的他,早已經由煉肉初期突破到了煉肉中期,甚至是距離突破煉肉後期都已經不遠。
差距如此之大,他不認為方寒能趕超自己。
「好了,你們都在武道碑上進行了戰力測試,接下來隨我前往物資發放處,領取你們的獎勵以及每月份額。」
觀看了方寒八人的戰力測試,方遠長老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
八人之中,也唯有方林的戰力能夠稍微入他的眼,而且也僅僅是稍微能入他的眼。
往年,並不乏進入內堂時,便已經突破到煉肉後期的子弟。
甚至還有,進入內堂時已經達到煉筋層次的子弟。
最強也僅僅是方林這種表現,讓他對這一批子弟著實是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