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啊!
與身體上的疼痛相比,狐妖更為憤怒的,是來自對方語言上的羞辱。
剛準備再次交鋒,她的脖頸被一股奇異的力道拿捏在手。
「你!你竟然是只鬼!」
無色無味,看不見但碰的著!
不理會狐妖的震驚,李初年近距離對著她的耳畔命令了一句話。
「現在,將你府內所有派出去的大小妖召回,否則,你知道後果。」
整個十萬大山,如今還知悉他秘密的,就只剩下了玉蒲洞的二十餘眾。
擁有結界法的金武暫時還殺不得,為了不讓自己的秘密泄露,最好的方法就是將一切抹除乾淨!
半個時辰不到,眾妖歸洞,大門隨之關閉。
又是半個時辰,整個玉蒲洞化成了一片火海,所有知情的大小妖,已全部葬身火海!
「李初年,你,你好狠!」
「孽畜,殺我周玄師兄,死有餘辜!」
撿起狐妖的內丹,李初年目光一瞥看向了不遠處的兩件法寶。
陰陽合歡床。
另一件的造型如鉤似鐮,顯然是一把武器。
憑著記憶,他很快在煉器法中找到了對應之物——朔月鉤!
朔月鉤,二階初品,總長一尺三分,可近身殺敵,亦對破除結界有奇效,但效果取決於使用者的修為高低。
「正是我需要的!」
想來此前從周玄嘴裡套出煉器法後,玉面狐就開始對天玄宗弟子有所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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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金武入駐,朔月鉤也就因此誕生,以防不時之需。
將武器放在掌心,一股寒意湧進皮肉之中,竟與他的鬼身無比契合。
收入到儲物戒,李初年再次看向地面。
除了這兩件法寶,還有許多零碎的物品,很明顯都是被狐妖之前練廢的殘器。
留下合歡床和那些殘器,李初年很快選擇離開......
行走在返回棋盤谷的路上,不多時,遠處的山澗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駐足,觀望,李初年微微疑惑。
那是個身著勁裝短打的年輕人,與天玄宗弟子完全不同,不僅是服飾方面,更在於他奔跑時的發力方式。
不是靠真氣,而是完全依仗肌肉骨骼的瞬間爆發。
武者?
李初年在現實中沒見過武者,但在自己的鬼劫幻境裡,卻領略過璃陽武館的弟子徐大有的「風采」。
「賊子休逃!」
這時候自茫茫深山的另一側,一聲輕喝傳進耳中,下一秒,一道英姿颯爽的曼妙身影已然出現在了那名武者身前。
四目相接,武者大驚失色,剛想再次逃跑,然而不知何故,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哼!」
輕哼一聲,該女子扭頭看向遠處的李初年,緊跟著便是一道傳音飛入他的耳中。
「這位師弟,我乃天玄宗納蘭真人,此賊就由你代我交付給紫陽師兄,我還有要事處理不便久留!」
聞此,李初年這才發現女子腰間的弟子令牌。
此女修為深不可測,從剛才的追擊場景就能看出,絕對在他之上!
更為可怕的是,她竟然能使用傳音之法!
真人的身份已能夠完全確定下來!
但......怎麼提前了這麼多?
「這位師弟可是有難處?」
納蘭芷看到李初年只是靜靜站著並未回話,於是出口發問。
「不不!」
李初年拱手施禮:「只是方才領略了真人風采,一時還在回味中!」
納蘭芷掩口輕笑:「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快些去吧。」
語畢,香裙輕擺,她的身影瞬息間飛向了遠處。
舒了口氣,李初年的心中隱隱後怕。
但這位真人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幅鬼身應該暫時安全......
不過,等過了這陣風頭,也得抓緊時間修煉分形術與凝息訣了。
對於業鬼之身的隱藏,李初年可不敢每次都寄托在運氣之上!
......
棋盤谷。
來到鄭紫陽的房間,李初年將那名武者丟在了地上。
「師兄,這是納蘭真人讓我交付給你的人。」
前者斜靠在椅背上打盹,似並未聽見。
而李初年本想詢問十萬大山為何會出現武道中人,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略一拱手,正欲走出房間,但這時候,鄭紫陽的聲音卻又從背後響起。
「李師弟啊,你達到鍊氣二境了?」
緊跟著,李初年就感覺到一縷真氣探進了他的識海。
回身,施禮。
「托師兄的福,僥倖罷了!」
鄭紫陽緩緩睜開眼睛:「這可不是僥倖,而是你的氣運。」
站起身來,拍了拍李初年的肩膀,他接著道:「不日便會有其他師弟渡劫,到時候,我親自帶你們回一趟天玄宗,授內門弟子禮!」
內門?
不知為何,一聽到內門,李初年就會想起曾經的凌澈。
但,既然還有其他師兄弟一起參加,想來也不會發生什麼變故。
「是。」
李初年答道。
實際上,對於這個頭銜他並不十分看重,可在意的是,有了這個頭銜後所能給自己帶來的價值!
不僅僅是下一卷的功法。
還包括一些尋常弟子可望而不可求的資源。
比如,結界法,陣法,丹法等等。
如果不學結界法,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金武就始終是他心頭拔不掉的一根刺!
更為甚者,更高級別的掌魂燈也會因此無法成功煉製!
與鄭紫陽道別之後,李初年回到了自己房間,接下來便是靜靜等待其他師兄弟渡劫,然後領取下一卷功法。
是日。
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李初年正在棋盤谷內閒逛,這時,就看見一道颯爽的身影穿過谷口,走向中央廣場。
納蘭芷!
「見過納蘭師姐!」
上去相迎的金武笑呵呵地將她引向棋盤谷的大堂。
「師姐,這點見面禮還請您收下。」
一邊行走,金武一邊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金銀,但納蘭芷只是白了他一眼,並未接下。
「我此番前來是有要事處理,可不是為了你一己之私!」
走進正堂,屋門隨之關上,而李初年將聽力釋放到極限。
他並非有意偷聽,但事關自己的人身安全,就絲毫馬虎不得!
「師姐是說......現在的阜陽郡有意要脫離宗門的掌控?」
「不錯,曾郡守死後,整個阜陽現已大亂,各大武館抵制我宗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不知死活的東西,是得殺雞儆猴!」
「嗯。」
納蘭芷點了點頭,但忽然間,她那清澈的杏眸倏然一凜,隔著門扉凝向某處!
「何人膽敢偷聽我們說話!」
一聲輕呵,十數丈外的李初年整個大腦猶如被重擊一般,隨之傳來一股劇痛!
好強的精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