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282,交易達成,對衰老惡魔的處理(第九更)
大主教的話語,讓古元思緒微動。
後世勇者小隊中,那位天才僧侶「海塔」的身影倏然掠過腦海年僅二十,便擁有堪比大魔族的五百年魔力。
這雖是萬中無一的特例,卻也印證了魔力對於僧侶修行的重要性,是衡量其實力與生存能力的核心指標。
如此想來,教會擁有某種能快速提升魔力的秘寶,用以保障精英僧侶在對抗魔族時的存活率,倒也合情合理。
思緒電轉間,古元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聚焦於大主教臉上,直接切入核心:「具體能提升多少?」
大主教心下一松,知道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邁過,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沉穩,緩聲道:「因人而異,大抵在兩百至三百年之間浮動,全看個人的資質、心性與緣法。」
「三百年————」古元心下默算。兩件寶物,若取其中,便是五百年左右的魔力。
這足以省去他十幾乃至數十日的水磨工夫,尤其在米莉姆之血效果漸弱,急需補充「燃料」的當下,無異於一場及時雨。
況且,自己名義上掛著僧侶的身份,承接這份來自教會的人情,也算師出有名。
他略一沉吟,不再猶豫,頷首道:「可以,我答應了,必要時,我會出手。」
大主教眼中精光一閃,緊繃的心弦終於鬆弛,臉上浮現出真摯的笑容,微微躬身:「閣下快人快語,老夫代教會上下,謝過您的深明大義。」
恰在此時,宴會廳角落的樂聲似乎微微一變。商會會長萊因哈特端著酒杯,狀似隨意地踱步走近。
他與大主教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大主教心領神會,當即輕咳兩聲,面露歉意地對古元道:「閣下,那邊還有幾位老朋友需打聲招呼,老朽暫且失陪。」
言罷,他躬身告退,將空間留了出來。
待其走遠,萊因哈特臉上的職業性笑容收斂了幾分,上前一步,將聲音壓低:「古元閣下,首先,請再次接受我最誠摯的新婚祝賀。」
「本不該在此時打擾您的雅興,但————確實有一件萬分緊急的事務,需要立刻向您匯報。」
他進一步解釋,問題的核心在於「開啟」,最高明的工匠也不敢動手,加工意味著必須接觸,而一旦接觸,便要直面其內封存的兩頭惡魔的威脅。
千界惡魔尚可用多重結界勉強封鎖,但那無形無質、觸之即朽的衰老詛咒————無人敢拿自己的壽命和性命去賭。
商會不能,也不願下達這種等同於謀殺的命令。
古元靜靜聆聽著,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這情況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待萊因哈特言畢,他才平靜地點頭:「既然如此,不必強求,將魔導器原樣還給我便是。至於那封印道具,算我買下了。
之萊因哈特聞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最怕古元強行要求商會解決,以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商會根本無力拒絕。
此刻,他心中充滿感激,立刻保證道:「閣下體恤,感激不盡!請您放心,魔導器今晚便能秘密送至您府上,絕不會驚擾任何人。」
他再次深深躬身,語氣誠摯:「再次為在您大喜之日帶來此類消息致歉,願您與兩位夫人能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
說完,他才謹慎地後退,直至融入人群。
古元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指尖在酒杯上輕敲了兩下。
地錯世界神明眾多,該找哪一位來處理這隻棘手的「燙手山芋」?
必然得是與魔法、時間,或是詛咒規則領域相關的神祇————
赫菲斯托斯擅長鍛造,但對付這種唯心的詛咒,恐怕非她所長。
是夜,月華如水,萬籟俱寂。
臥室的門被極輕地敲響。
古元起身開門,從垂首恭立的女僕手中,接過了那枚不過巴掌大小的封印魔導器。
剛剛接過。
「怎麼了?」
身後柔軟的大床上,米莉阿爾黛察覺到了這細微的動靜,揉著雙眼支起身。
她眼中流轉著初醒的迷濛與下意識的關切,凝視著古元。
「無事,商會那邊的一點手尾而已,已經解決了。」
古元轉身,語氣輕鬆自然,順手將那危險的魔導器收入手環,仿佛只是一件尋常物件。
他回到床邊,指尖拂過她溫熱的臉頰,「放心,近日我都會陪著你們。」
米莉阿爾黛靜靜望了他一會兒,碧眸中的疑慮緩緩化開,輕柔地點了點頭,這才重新躺下,將自己埋入溫暖的被褥中。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輕響,浴室的門被推開。
賽麗艾裹著浴巾走出來,氤氳的熱氣繚繞在她周身,令肌膚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察覺到古元的目光投來,她身體微微一僵,甚至下意識捏緊了胸前的浴巾邊緣。
但下一秒,她立刻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決心般,揚起下巴,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目不斜視地走向床榻。
她心中暗忖:既然選擇了與他締結此種關係,這便是日後必須面對的常態。
此刻若露怯或逃避,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示弱,絕不是她的風格。
與此同時,莊園另一側,裝飾雅致的臥房內。
維爾梅獨坐在書桌前。
她手中的羽毛筆久久未落,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像著古元此刻可能正在經歷的場景,臉上不禁微微發燙。
直到瞥見一旁小床上,芙莉蓮那恬靜熟睡的容顏,她才勉強定下紛亂的心神,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手邊那封來自故鄉的信件上。
她緩緩將信紙展開。
起初,閱讀那熟悉的筆跡與關切的問候,她神情還算平靜,甚至因得知村子一切安好,露出一絲釋然與懷念。
然而,隨著目光逐行下移,信件後半段的內容,讓她的臉色一分分凝重,握住信紙的手指微微顫抖。
當讀到最後一句話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看到了某種最不願見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