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成為神人的條件，新世界倒計時
不久後，隨著身份的揭露，誤會解除。
宴會廳內。
在魯德拉的示意下，甦醒過來，面帶羞愧的侍衛們向古元鄭重道歉，誓言絕不再犯。
待無關人等全部退下，厚重的廳門緩緩關閉，廳內只剩下古元、魯德拉與作為記錄官的溫蒂妮。
氣氛立刻從客套寒暄變得嚴肅。
古元直接切入主題，詢問了如何更進一步的問題，以及————
「我已成為聖人，但繼續使用聖人修煉法，靈魂強度便不再增長，這是什麼原因？」
魯德拉命人布菜，感慨看向古元，從容執起酒杯解釋道：「這是自然，因為修煉法本身，其設計的終點就是聖人境界。」
「聖人之後的路徑，我目前僅有一個雛形————
他下意識改變了自稱，語氣複雜，喟嘆道，「畢竟，我也未曾料到，有人能在短短數天內，走完常人需要數十乃至數百年的漫漫長路。」
一旁的溫蒂妮，藉助「分析師|技能正默默記錄著。
當「天」這個時間單位被魯德拉親口確認時，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看向古元的目光，仿佛在看待某種史前怪物。
她四十年苦修方成仙人，七十年歲月至今仍在聖人門外徘徊————
這對比太過殘酷，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眩暈。
古元完全無視了這份幾乎化為實質的震驚，繼續說：「雛形也無妨，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
魯德拉似乎早已料到，他緩緩放下酒杯，開口道：「雖說是雛形，但你需知，神人之境，並不是依靠單純苦修就能達到。」
「我自身乃是天生，對此體會不深。」
「但據我所知，歷史記載中，欲成神人，需滿足三點：靈魂境界、海量魔素、以及————他人的「信仰」。」
他徐徐伸出三根手指，「靈魂尚可依靠水磨工夫，耗費數千年光陰，或許足夠。」
「關鍵在於魔素與信仰。信仰的誕生，需要你將自身魔素分給他人，使其成為你的「眷屬」。」
「在魔物當中，此舉名為賦名」。然而，人類的魔素總量，遠遠無法與魔物相提並論，這就意味著魯德拉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在古元身上，「一旦分予，若無特殊手段快速彌補，則難以滿足成就神人所需的魔素總量。」
「若不分予，則信仰無從談起。」
「這，也就是當世聖人雖有不少，但神人，唯有我一人的根本緣由。」
他意味深長凝視著古元：「我並不知道，你究竟用了何種方法，能讓你自身的魔素出現如此異常活躍的波動————」
「但以你現在表現出的魔素儲備，即便處於全盛時期，離神人的門檻，也差得太遠。」
古元沉默下來，目光低垂，落在杯中微微晃動的琥珀色酒液上，倒映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九千兩百年的魔力儲備————在魯德拉口中竟依然微不足道。
他腦海中閃電般掠過利姆魯為摩下數千魔物賦名，並助其集體進化的場景。
在唯心的規則下，魔素與魔力本質相通。粗略換算，那至少是幾十萬年級別的魔力消耗————
哪怕借用暴風龍的魔素，也依然是一個令人絕望的數字。
難怪魯德拉會這麼認為。
他呼出一口氣，眼神依舊堅定：「我明白了，但即便如此，我依然想一試。」
「很好。」
魯德拉眼中掠過一抹讚賞，輕輕拍手。
下一秒，側門被推開，維魯格林德一臉不爽地邁步而入。
她看也沒看古元，直接將一本老舊的書籍重重拍在古元面前的桌案上，隨即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分表達了她的不快。
古元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伸手拿起古書，翻閱起來。
下一刻，進化神人的具體條件浮現在他腦海：
【目前靈魂強度：5000】
【距離下一階段進化，還需：95000】
【魔力總量：未知（需滿足賦名大量眷屬及自身升華之需）】
十萬！
即便古元心有準備，看見這個數字，也不由得心神一震。
這已經不是鴻溝，簡直是天塹！
他瞬間明悟，為何史萊姆世界沒有後天神人。
人類與神人類的差距，比想像中更加令人窒息。
然而，極致的壓力之下，反而激發了他的不屈。
微微握緊了酒杯，想到自己的來時路。
心神逐漸沉澱，連眼神也陷入剎那的深思。
不過是，目標定得更高一些罷了。
不過是————需要多穿越幾個世界，汲取更多養分罷了。」
吐出一口長氣。
源於一次次穿越的底氣，以及悠長壽命，令他眼底的波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平復。
一場精心準備，卻各懷心事的接風宴在古元複雜的心緒中落下帷幕。
夜色漸深，他婉拒了魯德拉留宿皇宮的邀請，通過傳送陣回到了龍之都自己的寢宮。
站在寢宮外的陽台上，夜風拂面，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凝重。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裡似乎有一個無形的倒計時在跳動。
下一個世界，必須足夠「豐饒」，必須能提供足以填平這鴻溝的「資糧」。
就在他凝神規劃未來路徑時，身後傳來熟悉的空間波動。
拉米莉絲顯出身形。
「古元。」她開口說道，「有魔王拜訪，指名要見你。」
古元倚著欄杆側頭：「是誰？克雷曼終於坐不住了？」
「是他，但不止他。」
拉米莉絲的語氣格外凝重，「還有另一位魔王————「鮮血霸王」羅伊·瓦倫丁。」
鮮血霸王？露米娜絲的直屬眷屬？
古元目光驟然一凝。
想到庫洛諾艾與露米娜絲之間的關係，對方在此刻登門，絕不可能帶來善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平靜地走向大廳。
當他踏入門內，目光如電般鎖定了廳中的兩人。
身著白色燕尾服的克雷曼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眼神閃爍。
在與古元視線接觸的瞬間，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驚懼之情溢於言表。
而真正吸引古元全部注意力的，是站在客廳中央，那位宛如西方人，身著黑色古典禮服的中年男子。
他有著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金色背頭，血色的瞳孔如同最純淨的紅寶石，此刻正毫不掩飾地投射過來。
冰冷的黑暗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