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靈魂之劍的威力;向芙蕾攤牌,勿謂言之不預也
「嗯。」
古元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拍了拍她的手,緩聲回答,「一切安好。」
他瞥見拉米莉絲正好帶著臉色鐵青的露米娜絲從迷宮方向過來,便對米莉姆說,「不過情況有些複雜,具體讓拉米莉絲向你解釋吧。」
雖然他也很想和米莉姆多相處一會兒,但詳細解釋前因後果,各方博弈實在太過麻煩。
而且,手中這把靈魂之劍傳來的誘惑與威脅並存的感覺,讓他更想儘快探究其奧秘。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為什麼擁有如此利器的克雷曼自己卻寧可珍藏也不敢使用。
「好吧。」
米莉姆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懂事地鬆開了手。她知道古元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拉米莉絲則認命地飛過來,開始向米莉姆解釋與神聖法皇國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以及剛剛提出的苛刻條件。
她儘量說得委婉,但米莉姆的眼睛還是慢慢睜大了。
露米娜絲站在一旁,冰冷的視線落在古元身上。
見他如此輕描淡寫地將自己「打發」,仿佛自己已是無關緊要的棋子,憤懣在她胸中翻騰:
但想到囚禁中的庫洛諾艾,想到那個名叫靜江的女孩的未來,她只能將這一切死死壓下。
古元提著新得到的長劍,轉身離開了身後逐漸喧鬧起來的走廊,將女孩子們或擔憂、
或氣憤的交談聲拋在身後。
沒走多遠,身後便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芙蕾無聲無息跟了上來。
古元沒有回頭,步伐依舊從容,直到穿過中庭,來到一段相對僻靜的迴廊,周圍徹底安靜下來,他才仿佛不經意地開口:「芙蕾,有考慮過帶著天翼國,全面加入龍之都嗎?」
跟在身後的芙蕾陡然一怔,心跳漏了一拍,腳步幾乎停滯。
他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個?是試探,還是真心招攬?
她今晚跟來,本是想著米莉姆即將再次離開,或許是完成維魯薩德交代任務的最佳機會——
畢竟米莉姆不走,她連第一步都難以做到。
但加入龍之都?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打亂了她所有的盤算。
「不必急著回答。」
古元的聲音打斷芙蕾混亂的思緒,淡然卻帶著穿透力,「我先問你,你的子民,知道你現在的真實處境嗎?」
芙蕾沉默了片刻,低聲道,聲音苦澀:「————不知,對外,我只是在閉關修行,尋求突破。」
她當初天真地以為,只要計劃成功,成為覺醒魔王后,一切都能迎刃而解,榮耀歸來o
然而現在,計劃擱淺,自身受制於人,處境尷尬,進退維谷。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的無力與曾經的愚蠢。
古元腳步不停,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不知道就好,那麼,加入龍之都,對天翼國而言,並不是壞事。」
「米莉姆的實力和我的魔法,足以庇護你們在未來可能的風暴中安然無恙。」
他話鋒陡然一轉,直指核心,「還是說,你依舊對之前敗在我手中的事情,耿耿於懷,想著如何「報復」?」
芙蕾的心驟然收緊,幾乎無法呼吸。
他知道了?還是只是在試探?
然而古元卻沒在意她此刻心中所想,繼續向前走著:「報復也好,妥協也罷,你的機會,從始至終都只有一次。」
話音落下後不久,古元帶著她拐過迴廊,來到了王宮內部用於演練和行刑的鬥獸場附近。
古元喚來這裡的負責人,索要了一頭被判處死刑的蜥蜴人罪犯。
蜥蜴人被捆綁著送上來。
他一邊輕輕撫過劍身,感受著那渴望靈魂的悸動,一邊盯著那頭不斷咆哮掙扎的蜥蜴人,對芙蕾說:「雖然不清楚維魯薩德具體許諾了你什麼,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有了回頭路。」
「為了你的國民,也為了你自己,還望你不要自誤。」
話語意思明顯。
勿謂言之不預也。
芙蕾眼神一沉。
不等她有任何反應,古元手中靈魂之劍幽光一閃,迅疾刺入了蜥蜴人的心臟。
「嘶嗄那蜥蜴人狂暴的掙扎當場停止,眼中的凶戾紅光迅速黯淡,渙散,最終徹底化為一片死寂的空洞。
它的身體軟倒下去,生命體徵完好,但靈魂已被徹底斬滅,或者說被吸收,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古元微微蹙眉。
一股暴戾,混亂、充滿怨恨的負面情緒順著劍身逆流而上,試圖侵蝕他的心智。
他嘗試用常規技能驅散,效果甚微。
「原來如此————殺戮越多,吞噬靈魂越多,反噬便越強,直至持劍者自身陷入瘋狂。」
古元低聲自語,立刻明白了這把劍的效果以及那無解的副作用,「難怪克雷曼寧可珍藏也不敢使用,他根本駕馭不了這股力量。」
他低語,隨後體內聖人法門悄然運轉,靈魂深處一點清光微閃,沛然正氣流轉,將那縷外來的雜念強行磨滅。
聖人境界,萬邪不侵。
他再次看向臉色蒼白,眼神已帶上驚懼的芙蕾,將最終的選擇權拋了過去:「路,已經指給你了。」
「為了天翼國的存續,也為了你自己能有一條生路,做出選擇吧。」
「我給你兩分鐘。」
之所以選擇在今天逼芙蕾攤牌,是因為古元知道,以自己如今聖人的實力,維魯薩德可能帶來的麻煩基本都能化解。
這些潛在的隱患,能儘快解決自然是最好的,免得在未來發展成更大的危機。
芙蕾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
先前所有的算計、僥倖和隱藏的野心,都在古元展現出那碾壓性的實力和洞悉一切的眼光時徹底崩塌。
自己所做的一切,難道早在很久之前就暴露了嗎?
無盡的懊悔湧上心頭。
良久,她抬起頭,問出了一個關乎她最終立場,也關乎天翼國未來命運的問題:「古元大人,您和米莉姆大人————最終會在一起嗎?」
她必須知道,這場博弈的核心,是否最終會演變成她無法插手的「家事」。
古元看著她,眼神深邃:「你覺得呢,不出意外的話,會。」
言外之意很明顯,芙蕾就是那個可能出現的「意外」。
芙蕾當場醒悟過來。
這不再是權衡利弊,而是最原始的求存。
眼中雖仍有掙扎與不甘,但更多的是認命的決絕。
兩分鐘的時間轉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