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門,閉地戶,留人門,塞鬼路!今召太一真君座下,玄甲護法神將,速降壇庭……神兵火急如律令!敕!」
生死一線,陳行遠再顧不得隱藏底牌!
金甲神將本是他壓箱底的護道手段,秘境之中危機四伏,若非萬不得已絕不願動用。
但此刻,尋常手段已無力回天!
咒言既出,他身前三尺虛空,猛然漾開一片漣漪!
「嗡——!」
金甲神將,踏空而出!
與之前相比,此刻的神將更加凝實!
原本暗金色的甲冑,變得金光璀璨,熠熠生輝。
隨著陳行遠突破築基後期,護法神將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變化!
神將現身,毫無花哨,雙臂一振,一面門板大小的盤山巨盾便已憑空生成,迎著那腥風撲面的長舌,悍然豎起!
「咚!!!」
一聲金石相擊的的巨響炸開!
大蟾蜍的長舌,狠狠抽擊在盤山巨盾的正中央!
一擊之後!
長舌以更快的速度猛地縮回,大蟾蜍那巨眼中,霎時流露出痛苦與驚怒之色!
只見那長舌尖端,此刻竟微微彎曲,不似方才那般威風。
而盤山巨盾正面,同樣也被抽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凹坑。
但,金甲神將的身形依舊穩如磐石,牢牢護在陳行遠與岩縫入口之間。
為陳行遠爭得一線生機!
借著金甲神將爭取的空窗期,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岩縫入口而去!
同時,在身形出洞的前一瞬,回頭冷冷瞥了那暴怒的大蟾蜍一眼,同時右手掐訣,凌空一招。
「收!」
金甲神將,瞬間崩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倏地沒入陳行遠體內。
「咕呱!!!哇——!!」
眼睜睜看著陳行遠從眼皮底下溜走,金甲神將也憑空消失,大蟾蜍徹底暴怒!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龐大的身軀蠻橫地朝著洞口撞去!
後方,數百隻赤眼鬼蝠也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尖嘯著蜂擁而出!
「師妹,激活陣法,我們走!」
陳行遠身形剛從岩縫中衝出,便厲聲喝道。
洞內激鬥不斷!
洞外謝南喬早已將心提到了嗓子眼,聞聲毫不遲疑,玉指掐訣,朝著陣盤凌空一點!
「小五行御守陣,轉!」
嗡鳴聲中,五行之力輪轉相生,頃刻間原本的防禦陣勢,剛好堵在洞口,成為臨時困陣!
五行光華交織,牢牢封住出口。
「師兄!你怎麼樣?受傷了?」
做完這些,謝南喬才連忙上前。
「沒有。」
陳行遠快速搖頭,「但後面追來的東西不好對付,快走!」
「好!!」
無需多言,兩人默契地祭出飛舟,朝著荒墟深處疾馳而去!
就在他們遁走的剎那!
「轟!轟!轟!!!」
身後傳來連綿不絕的瘋狂撞擊!
猶如地龍翻身,地面隨之震顫,砂石簌簌滾動。
「小五行御守陣」的五色光華也在撞擊聲中忽明忽暗。
這般僵持,足足持續了十數息!
終於!
「轟隆——!!!」
一聲巨響炸開!五色光華熄滅!
緊接著,「咔嚓」碎裂聲響起,陣盤四分五裂,徹底報廢!
而坍塌一半的岩壁,也在這股巨力下完全崩塌!
無數碎石煙塵沖天而起,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洞口出現在原地。
煙塵尚未落定,一道龐大的身影已挾帶著滔天怒意,悍然躍出!
正是那築基巔峰的大蟾蜍!
「咕呱——!!!」
它仰首發出一聲怒嘯,聲浪滾滾,甚至將周遭霧氣都逼退一圈。
巨眼瞬間鎖定兩人遠遁的方向,粗壯的後腿屈起,重重蹬在地面!
「砰!!!」
大地應聲龜裂。
它那笨重的身軀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化作一道藍色殘影,狂追而去!
每一次落地再躍起,都能輕易跨越數十丈距離,速度竟比御器飛行還要快上幾分。
幾乎同時,那崩塌的巨口內,數百隻赤眼鬼蝠如同噴泉般蜂擁而出,嗡嗡的振翅聲中連成一片嘈雜的陰雲。
緊隨大蟾蜍而去。
一上一下,一陸一空,所過之處,霧氣翻騰!
......................................
與此同時,迷魂林中。
林驚瀾背靠著一棵枯死的樹幹,勉強支撐著身體不至倒下。
身上那襲象徵碧波閣真傳的湖藍色劍袍,已多處破損,沾滿了暗紅的血跡與塵土。
右肩處!
是一處明顯的對穿傷,邊緣皮肉翻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藍色,正是銀鱗族特有的劇毒。
但是!
即便失血、劇毒、靈力枯竭,持劍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的臉龐依舊高昂,一雙眸子,似劍出鞘,沒有絲毫恐懼或絕望!
只是冷冷的注視著前方。
在她周圍,五名身著青鱗軟甲,從四處合圍,他們一手持盾,一手握槍,封死了所有逃路。
而正前方,正是銀漪。
他那細長的三叉舌,探出唇外,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快速顫動,
仿佛在品嘗著林驚瀾的虛弱與痛苦,豎瞳中流轉著興奮的光芒。
「林驚瀾,」
「何必再做這困獸之鬥?」
「只要你點一點頭,歸順於我。今日,你便不必葬身這荒林腐土之中。」
什麼金丹大道,元嬰長生,於人族而言或許千難萬難,但於我族底蘊,不過等閒。」
「又何必抱著人族這艘註定傾覆的破船,一同赴死呢?」
他緩緩踏前,舌尖挑動林驚瀾凌亂的髮絲,低聲囈語,
「活著,才有一切。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你的劍,你的道,你守護的一切,都將化為塵土。
而活著,你才能看到一個全新的的自己。」
「這個選擇,不難,對嗎?」
「嗬——呸!」
林驚瀾的回答,是一口混著淤血的血沫,不偏不倚,狠狠啐在了銀漪那張妖異俊美的臉上。
「孽畜!!」
五名青麟甲衛瞬間暴怒,盾牌「咚」地一聲齊齊頓地,手中長槍寒光大盛,殺意如潮般向前壓去,。
「退下。」
銀漪的聲音響起,他似乎毫不在意,擺了擺手,叫停五名甲衛。
林驚瀾對周圍的殺意視若無睹,繼續毫不客氣的開口,
「我人族先賢篳路藍縷,開闢道統時,爾等先祖尚在海溝里茹毛飲血,與蛆蟲爭食!
不過僥倖得了些造化,披上這身皮囊,便真以為能與人族爭道了?」
「收服我?」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