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她清叱一聲,劍身青光大漲,原本清靈的氣息陡然變得狂暴熾烈。
一道燃燒的青色劍罡破空而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
「不可!」
主觀禮台上,李仙青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但已然遲了!
「轟——!」
青黃二色靈光猛烈爆炸,狂暴的氣浪席捲整個擂台!
待靈光散盡,只見趙峰單膝跪地,長槍斷成兩截,胸前一道焦黑的劍痕觸目驚心,已然昏迷。
而李鳳鳴雖勉強站立,臉色卻蒼白如紙,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反噬。
「李鳳鳴……勝!」
台下一片寂靜。
李仙青臉色鐵青地坐下,毫無勝利的喜悅。
他死死盯著被抬下場的趙峰,又看向面色平靜的陳行遠,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趙峰在太一觀中名聲不顯,在此之前都從未聽說過!
而李鳳鳴呢?李家驕子,還得動用禁術才能取勝!
不由心中恐懼!
「太一觀……一個普通弟子都有如此實力?其核心弟子,又該強到何種地步?」
…………………
「噹噹當——」
清越的鐘聲響起,第三輪比武正式開始。
李鳳鳴正在李仙青的護法下服丹療傷,穩住體內因禁術而紊亂的靈氣。
第一場,便是唐果對陣雲溪。
唐果雖同樣在觀內名聲不顯,但鍊氣圓滿的修為做不得假,僅僅是靜立場中,便自有一股氣度。
雲溪緩步登台,道袍在風中微動,
「松雲觀雲溪,請唐師叔指教。」
按輩分,他師尊明真與唐果同輩,這一聲師叔合情合理。
「請。」
唐果神色一正,並未因修為差距而有所怠慢。
比試開始!
「起!」
雲溪率先發難,雙掌猛地按向地面!
「轟隆隆——」
霎時間,數十根碗口粗細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巨蟒交纏,絞向唐果!
與此同時,左手隱蔽地一甩,數顆「鐵荊棘」種子悄然沒入縫隙之中。
面對洶湧而來的藤潮!
唐果竟神色不變,清秀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從容,只見他並指如筆,於虛空輕輕一划。
「唳!」
一隻僅有拳頭大小、卻栩栩如生的火雀憑空凝現,歡快地清鳴一聲,迎向藤蔓群。
別看火雀身子小,但噴出的烈焰卻猶如一面火牆!
其所過之處,狂暴的藤蔓如遇克星,瞬間枯萎、焦黑,化作飛灰!
實力差距,一目了然。
「舉重若輕,好精妙的控火術!」
陳九見多識廣,此時忍不住望向端坐不動的陳行遠,一臉疑惑!
清河縣地處偏遠,但如今展現出的潛力,卻遠不是一個普通築基勢力所能擁有的!
「唐果……太一觀到底還藏著多少這樣的弟子?」
李仙青的臉色卻是越發凝重,一個是巧合,那兩個三個呢,這還不算已經築基的周元。
一股莫名的無力感驟然襲來!
然而,無論台下人怎麼想!
雲溪卻是早有預料,神色不變。
「百木成林,縛!」
只見,更多的藤蔓瘋狂滋生,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將大半個擂台籠罩在內,光線都為之一暗。
「咦!」
「居然藏了一手,有意思。」
面對鋪面而來的巨網!
唐果青色道袍飛揚,足下輕點,一團流雲自生,拖得他身形飄然而起。
就在他離地的瞬間!
「砰砰砰——!」
雲溪預先埋藏的鐵荊棘驟然爆發!
無數尖銳木刺,從唐果腳下、身後等極其刁鑽的角度暴射而出!
將木系術法的「纏」、「困」、「暗藏殺機」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精妙的算計!」
便是主觀禮台上的李仙青也忍不住脫口讚嘆。
李家以木系功法立族,見此也不得不承認,此子於木系術法的運用上,確有獨到匠心。
可惜,他遇到的是唐果。
守塵關十年,歷經大小戰鬥無數,唐果早已練就了遠超同輩的戰鬥直覺與敏銳。
已然遁空,提前避開了所有攻擊。
這還不算完,手中印訣變幻。
「火鳳!」
隨著他清朗的喝聲,那火雀驟然開始膨脹,轉眼之間一隻翼展近丈的火鳳凰凝聚成形,清越的鳳鳴直衝雲霄!
「去!」
緊接著,唐果一聲令下!
火鳳雙翅一振,灼熱的火浪便席捲開來,那藤蔓巨網與殘餘木刺,
在鳳凰真火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瞬間化作漫天飛灰!
這是從功法、法力再到戰鬥經驗、術法境界的全方位碾壓!
但是!
烈焰之中,雲溪依舊傲立,儘管臉色蒼白如紙,道袍多處焦黑破損,
卻撐著一面青盾死死抵抗。
「夠了。」
唐果主動散去火鳳,飄然落地,對著雲溪鄭重地行了一禮,
「雲溪師侄,你這是何苦!」
雲溪愣了愣,隨即苦笑搖頭,臉上露出一抹釋然,拱手還禮,
「是弟子執著了,多謝唐師叔手下留情,晚輩受益匪淺。」
與此同時!
主觀禮台上,陳行遠將一切盡收眼底,微微頷首,對身旁的董虎道,
「此子心性堅韌,臨敵機變,於木系道法上頗有靈性,是個可造之材。
你去接觸一下,問問看他是否願意來主脈修行。」
董虎聞言,立刻咧嘴一笑,
「師兄放心!」
此時,石鐵牛渾厚的聲音響徹廣場!
「第一場,唐果勝!下一場,楊婉清對戰李鳳鳴!」
觀禮台上,一直閉目調息的李鳳鳴緩緩睜開一雙鳳眼。
即便此刻臉色略顯蒼白,那雙眸子依舊亮得懾人!
隨意將散落的一縷青絲別到耳後,乾脆起身。
李仙青眉頭微蹙,低聲道,
「鳳鳴,傷勢未愈,強行動手恐損根基,不若……就此認輸?」
李鳳鳴輕輕搖頭,一身紅衣隨風飛揚!
「青叔,我意已決。」
話音未落,已化作一道紅影,翩然落於比武台上。
台上!
楊婉清早已靜立等候。
她身著太一觀標準的青色女冠道袍,長發以一柄桃木簪在腦後挽成道髻,除此之外周身再無飾物。
此時手持長劍,氣質清冷沉靜,與對面如火般明艷的李鳳鳴形成水與火的兩種極端。
看到李鳳鳴落地!
楊婉清輕聲開口,
「李道友,你內息紊亂,傷勢不輕。」
「無礙,足以一戰。」
楊婉清見她眼神堅定,便不再多勸,
「既如此,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傷勢在身,久戰不利。
不若一招定勝負——你若是能接下我這一劍,便算你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