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門鈴聲。
許秋風走出臥室。
開啟房門。
看見了只穿著浴袍的文永姍。
她的披肩長發有一部分在身前,濕漉漉的,發梢掛著水珠。
紅撲撲的小臉未施粉黛。
清亮眼眸跟許秋風對視兩秒,文永姍垂下了頭。
像個害羞的丫頭。
「我、我那裡的吹風機壞了……」
蹩腳的理由。
許秋風聽著都尷尬。
但他還是側身讓開了門口。
「謝謝。」
文永姍帶著香香的味道,挪動小腳步走進來,前往衛生間。
站到洗手台前,看了眼半身鏡里的自己。
文永姍拿起掛在牆上的吹風機。
還沒開,許秋風奪走吹風機。
嗚嗚的聲響出現在文永姍耳畔。
長發被撥弄,頭皮被觸碰。
她忍不住垂下了頭,不敢看自己在鏡子裡小臉通紅的模樣。
直到吹風機的聲響消失。
文永姍才悄然抬頭。
看著鏡子裡比她高半個頭的許秋風。
她緩緩轉身,閉上眼睛,踮起腳尖……
一隻大手阻止了吻戲的發生。
許秋風看著文永姍的眼睛慢慢睜開。
收手,後退兩步。
「別演了,你出身的圈子怎麼回事,你比我清楚。」
文永姍聽到這話,臉上表情變了。
害羞消失。
屏住呼吸造成的通紅面色,隨著呼吸順暢緩緩褪去。
嘴角還往上揚了幾分,沒了謹小慎微。
能從嫩模圈殺出來,嫁給估值近百億的富豪……怎麼可能沒心機?
她是怕范兵兵。
但她不怕男人。
因為……她覺得自己很擅長對付男人。
去年簽約黎銘的公司,五年合約,簽約費200萬,香江媒體都覺得是「天價」,一般人能有這待遇?
此刻,文永姍看著身前兩步之遙的許秋風。
沒選擇上前。
而是雙手撐住背後的洗手台,一個小跳坐到了洗手台上。
身體前傾,下壓。
浴袍受到重力拉扯,喪失部分作用。
文永姍微笑:「對不起,我能不能喊你風哥?」
許秋風無視文永姍的領口。
緩緩搖頭。
如果沒有兩年前那番有關天災的言論。
許秋風或許會將文永姍送到周訊那裡。
只是或許。
也可能會送到著名歌手韓宏那裡。
上個月中旬,韓宏在京城「擺攤」為剛發生的天災籌善款。
頭兩天籌到了幾萬塊。
第三天,許秋風知曉,隨便找了個華影員工,讓對方拎著50萬現金過去。
扔下就跑。
結果那個員工被韓宏逮住了……
一頓感謝。
硬塞了張韓宏簽名的名片。
如果讓文永姍拿著名片去找韓宏,當七八年「苦力」,那番言論的影響肯定會小一些。
但是,雷終究是雷。
香江那邊的藝人……把過往拿出來,爆雷機率太大。
內地藝人的過往拿出來,爆雷機率也不小。
舉倆不出名的例子。
大哥,也就是程隆。
在97前,他每上一個節目,都要換個「籍貫」。
快成「全球為籍」了。
鞏皇,也就是鞏莉。
把早期的採訪視頻拿出來,放到2020左右,再說一遍說過的話,那都不是封不封的問題。
那是封多快的問題。
防患於未然,文永姍,許秋風不想留。
哪怕對方有點演戲天賦。
之所以讓對方進門,只是想看看黃小名有沒有玩陰謀。
或者……其他人有沒有玩陰謀。
現在看文永姍的模樣,大概率沒玩。
多半是一時性起。
文永姍見許秋風搖頭。
她直起腰。
整理浴袍領口。
拋出個媚眼。
然後……分開了雙腿。
看似更喜歡大大咧咧的坐姿。
許秋風悵然輕嘆。
這種畫面他快欣賞過無數次了。
他拿起吹風機:「吹吹?」
文永姍尬住了。
不是、大哥、你……
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有你這樣的嗎?
文永姍跳下洗手台。
搶過許秋風手裡的吹風機丟掉。
「你嫌我髒?」
「別這麼說,你是在作踐你自己。」
文永姍聽到這話,心裡的委屈瞬間爆發。
「我已經這副鬼樣子了!我能怎麼辦?」
「跟富豪男友談了好幾年,該吃的苦一點沒少吃,結果臨門一腳我嫁不進豪門!我能怎麼辦?」
「同期出道的好閨蜜,現在釣到了大明星,她看我的眼神跟看狗差不多,我能怎麼辦?」
「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
淚水湧出眼眶。
文永姍雖然很傷心,但她舒服多了。
至於後果……她不在乎。
反正已經這樣了。
還能更糟嗎?
送上門人家都不要……
岔開腿人家都不……
煩死了!
許秋風面無表情看著文永姍落淚。
她的經歷或者說遭遇,在圈子裡數不勝數。
比她現在這副模樣還慘的多了去了。
但她的結果,在圈子裡真不多見。
本著「有償欣賞」的原則。
許秋風輕嘆:「我看你領口沖天,將來多半會找個姓吳的喜結連理。」
文永姍愣了下。
許秋風拽起她的手,看了眼掌心。
「四年後的運勢很強,自己把握,把握住了,命里不缺錢,你可以走了。」
文永姍木然看向自己的掌心。
抬頭看向許秋風。
視線往返幾次……
她有點懵。
但想到黃小名和范兵兵面對許秋風的態度……
她選擇相信。
挪動腳步往外走。
到衛生間門口時。
她停下腳步。
「我能明早走嗎?房間裡的空調壞了。」
沒聽見許秋風說話。
她咬了咬牙:「我死都不會說出去!否則讓我一輩子嫁不進豪門!」
第二天。
文永姍一瘸一拐離開了……
發誓以後能不來京城,就不來了。
京城太大,她容不下……
沒過兩天。
姜玟拽著許秋風,來到子彈飛剪輯室。
韓三坪和馬科也在。
四人跟打麻將一樣,分東西南北坐到椅子上。
韓三坪對面是許秋風。
姜玟對面是馬科。
中間沒桌子。
小曹去隔壁的隔壁「霍霍」馮曉鋼了。
隔壁的門鎖壞了,還沒修。
姜玟掏出煙盒散煙。
點上。
看向許秋風。
「我想帶子彈飛去戛吶。」
「剪完了?」
「沒,片長兩小時二十分。」
「那你是去賣片兒,還是想拿金宗櫚?」
姜玟抽了口煙:「賣片兒。」
「那你去唄,跟我說什麼?」
「如果你能幫著剪剪,我去了不光賣片兒,還想拿金宗櫚。」
許秋風抬頭看向天花板:「你也是個傻逼。」
「嘿,你怎麼罵人呢?」
許秋風低頭看向韓三坪。
「韓總,我罵錯沒?」
韓三坪笑而不語。
姜玟納悶:「韓總,你給翻譯翻譯,為什麼秋風罵我是個傻逼?」
韓三坪看看左右。
「如果是在公開場合,我肯定不會翻譯,如果是在私底下,我翻譯完了你們要保密。」
姜玟拍響胸膛:「肯定保密,韓總翻譯翻譯。」
韓三坪攤開雙手:「翻譯完了。」
「嘿!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哦,我明白了,國外的獎沒安好心。」
韓三坪搖頭:「我可什麼都沒說。」
姜玟擺了擺手:「我什麼都沒聽見。」
他看向許秋風。
「秋風,你給翻譯翻譯具體的事。」
許秋風搖頭:「沒什麼好翻譯的,都是爛事。」
姜玟給了馬科一個眼神。
馬科輕嘆:「秋風,講講?」
「行,從程隆開始。」
姜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