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劫滅九式》
《劫滅九式》共分九層，直指四境大道。
每三層對應一大境界，前三層，正是他所需的罡氣篇章。
但是，這功法與尋常的功法竟大不相同。
其特點就是一個字。
快！
尋常武者打磨罡氣，突破中期往往需數年苦功，而依此功法所述，資質上佳者，快則數月便可破境。
這等進境，自然代價不菲。
功法極度依賴「外劫」。
而第一層，所需修煉的，則是兵劫。
顧名思義，需親身踏入戰陣殺伐，汲取兵戈煞氣、死亡恐懼、敗亡意念，以此為薪柴，淬鍊罡氣。
初成之時，武者將煞氣環繞，甚至光憑眼神、意念就能嚇退敵人。
這裡的敵人，指的是同樣的二境武者。
而修至圓滿，則需以自身意志降服滔天煞氣，將其徹底熔入罡氣。
至此以後，武者的罡氣將自帶破甲、鋒銳、殺伐等特性，突破二境中期將會水到渠成。
簡而言之，尋常功法如水滴石穿，講究徐徐圖之。
而《劫滅九式》則如烈火烹油，追求在血與火的極端壓迫下急速蛻變。
二者並無高下之分，唯看是否與武者心性、際遇相合。
「以戰養戰，以劫煉罡，確實很適合現在的我。」
妖魔環伺，圍城之勢已成，大戰如箭在弦。
這門功法，本就是為戰爭而生的殺伐之道。
其中甚至提及，若能投身於數萬乃至數十萬人的浩大戰場，借那席捲天地的兵劫煞氣，一場戰役，甚至能衝破關隘，直抵二境中期。
隨後，李玄沒有讓《天人經》修煉此功法。
畢竟修不修煉，其實速度差距不大，此功精進，主要還是靠外劫。
接下來幾日，他便靜坐府中，沉浸於各世家送來的武學典籍之中。
在二境的眼界下，這些曾被視為不傳之秘的功法，其核心真意紛紛被拆解。
諸如《金身不壞功》、《金鐘訣》之流，皆是對「金剛」意境的某種延伸。
將其加持自身，或煉體如金石，或凝氣成鐘罩。
然而，將手中秘籍盡數領悟後，李玄卻暗自搖頭。
這些功法，不是粗淺簡化之版，便是殘篇斷章。各家族真正的根本秘法，果然沒有輕易交出。
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這是白送的，不太可能將家底都掏出來。
但李玄有旁白可以演化，只是演化還需要時間。
這幾日，李玄倒是融入了兩種意境。
「金剛意境」，取自數門外功精髓，象徵堅固不壞。
「破堅意境」，這是秦師姐私下贈與的族中秘傳，附帶歷代修煉心得，專攻破甲殺伐，鋒銳無匹。
藉此，李玄對自身護體罡氣再次進行了優化。
以山嶽為骨、金剛為甲、覆海為脈、星辰為樞。
遇襲時，「星辰」意境自行流轉推演，辨明攻勢來向，臨時加強關鍵點的罡氣強度。
「山嶽」與「金剛」賦予罡氣沉渾不破之質，使得防禦力大大增加。
「覆海」緊隨其後，調動罡氣如潮汐，生生不息使其難以撼動。
而攻伐手段，則仍以「雷霆意境」為主，此番更融入「破堅」殺伐之念。
出手之時，雷光之中暗藏金銳之氣，破障摧堅，威勢更勝往昔。
其餘如「回春」「烈火」「迅風」等意境，或因領悟尚淺，李玄皆未貿然融合。
但在這過程中，他亦察覺一事。
那就是自己對真意領悟到一定程度，便會發生質變。
譬如雷霆真意，本來模擬出的雷霆是銀白色。
但現在的則是淡藍逐漸朝著深藍轉化，若再度加深變色恐怕又能上一個台階。
其餘意境則仍處初始階段，並未變化。
正梳理間，李伯悄步走入內室，低聲道。
「公子，王、趙幾家的小公子們，又遞帖子前來拜會了。」
李玄緩緩頷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似乎對此早已預料。
約莫一盞茶工夫後。
一隻灰羽雀鳥撲簌簌穿窗而入，輕巧地落在他肩頭。
這是萬魂幡內，秦鈴兒近來研製的「耳目紙雀」。
雀身以輕韌薄紙疊成，由婉娘親手繪製幻化符文，形貌氣息與真鳥無異。
其內寄宿的，乃是幡中「諦聽部」專司偵察的魂魄。
此類紙雀不具半分殺伐功效，一切靈材心力皆傾注於隱匿與擬態。
也正因鳥形精巧、操控極難，且人類魂魄進入其中難以適應。如今能夠使用的也不過幾十隻，卻已足以讓李玄掌握青陽城內外大半動向。
此刻，這隻雀鳥正在悄然向李玄匯報消息。
後院廂房，那幾位世家子弟與「張小倩」言笑晏晏的情況。
為了讓心詭順利探得那虛構的偵妖法器進展，李玄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早前便與秦錚、蕭鎮岳等幾位二境強者暗中通氣。
借他們之口，向自家子侄輩「不經意」地流露零碎情報：某樣關鍵輔材尚且短缺、出城人選仍在篩選、出城採集的時機懸而未決————
待這些世家子弟以交流切磋之名登門李府，李玄自是敞開大門，以禮相待。
而這些年輕人為攀附李玄這棵新晉大樹，自然也免不了與他的「乾女兒」張小倩走動往來。
一來二去，以心詭窺探人心、撩撥情緒的本事，自能於談笑間，從這些毫不設防的公子哥口中，旁敲側擊出她所需的消息。
進而拼湊出實情，印證李玄書房中那份圖紙的真偽。
畢竟，唯有自己親手獲取的訊息，才最值得相信。
果不其然，那幾位世家子弟在前廳與李玄恭敬行禮後，便熟門熟路地轉去西廂，尋他們的「倩兒妹妹」說話了。
這心詭手段確有不凡之處，不過數日來往，已將那幾名世家公子迷得神魂顛倒，言語間頗多維護。
以至於近來城中幾處閨閣聚會上，隱隱有女子低怨，只是礙於李玄威勢，明面上無人敢多言半句。
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也該收網了。
就在他念頭微動之際，院中忽有清風拂過。
一道人影竟悄無聲息地越過府牆，如一片薄雲般飄然落在庭院中央，身法輕靈得不帶半分煙火氣。
李玄並不意外，天空中盤旋的雀鳥早就匯報了他的位置。
「劉峰！」
來人正是劉峰。
只是此刻的他，與往日頗有不同，臉上籠著一層流動的淡薄雲霧，使人看不清具體神情。
「這劉峰還真的加入劍閣了。」
劉峰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李玄身上，上下打量，雲霧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李玄，你竟真的無礙？還突破了二境？」
旋即，那雲霧似乎波動了一下，一股銳利如劍的戰意陡然升起。
「正好。」
「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