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此番逆天言論。
硬生生將李玄已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什麼「天下絕色,羅列洞府,細細品鑑」。
他要是真如旁白一樣說出來,怕是要當場社死,第二天就要傳遍大街小巷,從此在青陽城再無立錐之地了。
秦雪衣聞言,卻再也按捺不住,嗓音清冷。
「秦孝,怪不得你習武多年,修為始終不及我,原來整日裡盡琢磨這些齷齪心思。」
秦孝對她的譏諷充耳不聞,目光灼灼地盯住李玄。
「李兄弟,明人不說暗話。」
「此番不管雪衣許了你什麼條件,我秦孝在此承諾,一律雙倍奉上!我三房的財力底蘊,絕非她如今能比。」
竟當著秦雪衣的面公然挖起牆角。
「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玄看到對方如此說,竟爽快應。
秦雪衣一時啞然。她深知李玄雖愛財,但生性多疑,卻非是目光短淺之輩。
以秦孝這等反覆無常的性子,即便此刻許下重諾,待他真箇執掌秦家後,難保不會翻臉不認帳。
更何況,自己許諾的乃是突破二境必需的罡煞,此等珍稀之物,秦孝再怎麼出價也絕不可能拿出雙倍的。
「李師弟肚子裡,又裝了什麼壞水?」她心下暗忖。
秦孝也是一怔。
他原以為李玄既得秦雪衣青眼,少年人在佳人面前必然會故作清高。
他此番,是想向其餘之人表態,展示自己財力雄厚,且有招才之心,豈料李玄竟然答應得如此乾脆。
詫異之餘,秦孝心中狂喜難抑,當即朗聲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李兄弟果然深明大義,目光長遠!」
「只是先前,雪衣先前已替你在族中報備,不如你這就隨我去見主持比斗的族老,當場宣布棄權?」
「嗯。」
李玄依舊回答得乾脆。
秦孝聞言,立即熱情地引著李玄往內院走去。
可他才走出兩步,回頭卻見李玄仍立在原地,紋絲未動。
「李兄弟。」
秦孝語氣微沉,語氣更加親昵。
「速速隨我去見族老,待比斗正式開始,可就再難反悔了。」
「行。」
李玄爽快應聲,
隨後腳下卻一轉,竟隨著秦雪衣朝相反方向行去。
李玄這番操作讓秦孝徹底懵了。
「什麼情況?」
他分明聽得真切,李玄應當是答應棄權比賽了,為何此刻又反其道而行?情急之下,他再度高喊。
「李兄,你走錯方向了!族老在那邊!」
此時李玄已走出數丈,聞言頭也不回,只抬手隨意一揮。
「好!「
望著李玄遠去的背影,秦孝這才恍然,自己好像被當眾戲耍了,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猛地轉頭,對身旁始終冷眼旁觀的劉峰厲聲道。
「劉兄,比斗之時若遇上此人,不必留情,直接出手格殺!「
劉峰恍若未聞,過了片刻才慵懶地掀起眼皮,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淡淡掃過秦孝,語氣疏離。
「你這小輩,是要教本座做事?」
另一邊,李玄隨著秦雪衣步入偏院。
看得出秦師姐心情頗佳,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笑意。
不過李玄先前行為,不僅僅是為了戲弄。
若對方真的拿他家人威脅,他會尋找機會直接永絕後患。
此刻的挑釁,實則另有一層深意。
他就是要故意戲耍,從而將其激怒,看看對方的城府深淺與反應。
若對方不動聲色,隱忍不發,還笑嘻嘻的禮賢下士模樣。
則說明此人心機深沉,所圖甚大,是個真正危險的對手,後續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為營。
但方才,秦孝那憤怒的眼神,微微抽搐的嘴角,以及那強壓怒氣卻依舊泄露出一絲急促的呼吸,都將他的底細暴露無遺。
一個如此容易被情緒左右的對手,自然比一個城府極深老奸巨猾的人要好對付的多。
畢竟比斗還沒開始,此時是施展各種盤外招的好時機。
秦雪衣步履輕盈,將李玄引至一處僻靜院落。
「李師弟,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她唇角微揚。
「說起來,她還得好好感謝你呢。」
「誰?」
「二房夫人。」
李玄眸光微動,瞬間憶起此人來歷。
這不是被秦列控制許久的那個秦家掌權者之一麼?
而且,如今自己手握對方這段不堪回首的隱秘,若是自己曝光出去,外界之人或許不信。
但是秦家內部高層,各個老奸巨猾,自然能從先前的一些蛛絲馬跡看出端倪。
可以說,自己如今確實捏著這位二夫人的命脈。
秦雪衣繼續笑道。
「說來我又欠下李師弟一個人情。正因我手握二夫人這段過往,二房在此次比斗中已表態全力支持我。」
「這般轉變,倒讓族中那些老狐狸們百思不得其解。」
不多時,二人已步入偏院。
院落布置得頗為雅致,幾株罕見的蘭草與海棠錯落其間,暗香浮動,不濃不艷,卻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而在花影扶疏之中,一位成熟美婦正靜坐於白石凳上,仿佛早已與這滿園清雅融為一體。
李玄的目光落在婦人身上,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水蜜桃」三字。
並非因其俗艷,而是那種歷經歲月沉澱、恰到好處地熟透後,所散發出的、飽滿欲滴的豐腴風韻。
她身段婀娜曼妙,一襲素雅的深青色衣裙非但未能掩其姿容,反而更襯得她膚光如脂,仿佛輕輕一掐,便能溢出醉人的汁液來。
雲鬢微松,幾縷青絲慵懶地垂在頸側,平添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媚。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從裙擺下微微露出的一截小腿,線條優美流暢,肌膚白皙得如同浸過牛乳的溫玉。
在她身側的石桌上,早已備好一壺酒與幾隻玉杯,顯然已等候多時。
聯想到這二夫人如此身段容貌,以秦列那種惡劣的性子,這般佳人落在他手中,不知曾遭受多少折辱。
白日裡要強撐主事風範,私下卻不得不對秦列俯首乞憐......
李玄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若那旁白此刻開口,怕不是又要慫恿自己,效仿秦列那般,抓住這位二夫人的某些把柄,納入掌中,細細品味吧。
思索間,旁白忽然響起。
【妙極!此女非是凡俗,乃上代血蠱宗聖女,身旁侍妾!】
【你心中豁然開朗,更是歡喜。馴服一具玩物有何趣味?】
【心下決定,藉此機會,令其引薦聖女,將二人收為己用,屆時寶物佳人皆在你手,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