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樂嘆了口氣,看著車籃里歇了會兒又開始撲騰的小豬,只得認命地騎著車往獸醫站回去。
到了獸醫站門口,他先把車停好,然後費力地把那一大袋子肉從后座上扛下來。
他沒走前門,直接從後門進去,把那一大袋子肉塞進了倉庫的冰櫃裡。
這下子,家裡那幾張嗷嗷待哺的嘴,伙食標準可以提高一大截了。
他盤算著,骨頭可以熬湯,牛腩可以燉土豆,邊角料正好給小黑狗它們做自製糧。
盤算完,他心滿意足地走到倉庫門口,想順便出去。
然而門鎖了……
典樂只好又從後門出去,把車籃里的小豬塞進網兜,推開大廳的門,準備先找個籠子把它關起來。
可他一進門,就愣在了原地。
大廳里,那隻他以為會乖乖待在休息室的小驢,正優哉游哉地溜達著。
那隻巴掌大的小貓,此刻正威風凜凜地蹲在小驢背上睥睨天下!隨著小驢的走動,身體一顛一顛的。
而更離譜的是,看樣子小驢還挺享受這個新遊戲。
它走得四平八穩,時不時還甩甩尾巴,一副甘心當坐騎的模樣。
小驢最先發現了他,它立刻發出一聲嘶鳴,邁開蹄子就朝典樂跑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加速,直接把它背上的小貓給甩飛了出去。
小貓在空中身體舒展,四爪張開,調整好姿態,肉墊先著地。
穩穩落地後,它還扭過頭,對著興奮的小驢不滿地喵了一聲。
睡在角落沙發上的小黑狗也被這動靜吵醒了。
它睜開眼,一眼就看到了典樂,尾巴立刻搖了起來,汪一聲就沖了過來,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撲。
典樂蹲下身,先是抱了抱熱情的小黑狗,又躲開湊上來啃他褲腿的小驢,順手摸了摸翻著肚皮求關注的小貓。
這畫面溫馨得讓他想笑,可小豬的尖叫又把他拉回了現實。
頭痛……
他嘆了口氣,先把小豬關進一個閒置的小號鐵籠子裡,鎖好了門,然後走回倉庫看看有啥養豬的裝備。
三個原住民立刻圍了上來,對小豬聞聞看看。
但籠子裡的小豬完全不理會這些好奇的目光。
它對新環境充滿了敵意,用腦袋瘋狂撞著鐵籠的欄杆,叫聲又尖又響。
這刺耳的叫聲讓三個小傢伙都受不了,紛紛耷拉下耳朵。
……
可典樂剛走進倉庫沒多久,就聽到大廳里傳來嘭一聲。
緊接著,就是小豬那更加尖銳的嚎叫。
典樂心裡一緊覺得不妙,急忙沖了出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那個堅固的鐵籠子,門栓竟然真的被小豬給撞開了,那頭黑白花色的小豬直直地沖了出來。
它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剛才離它最近,也最弱小的小貓!
小貓看到一個東西朝自己衝來,底層代碼控制下,也不躲,而是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弓著背發出了哈氣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頭小驢受驚之下,後腿猛地向後一蹬!
砰!
那頭小豬,直接被小驢的蹄子結結實實地踹中了腦袋側面,被踹的後退了幾步原地發愣。
它晃了晃腦袋,頭上留下了一個驢蹄印。
還沒等它緩過來,另一道黑影撲了上去。
小黑狗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它看到小豬攻擊自己的小夥伴,頓時急眼了。
它直接撲上去,一口咬在了小豬屁股上。
嗷——!
小豬發出了慘叫,而屁股上立刻滲出了血跡。
典樂看得眼皮直跳,趕緊衝上去,掰住小黑狗的上下額。
「鬆口!快鬆口!」
小黑狗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但還是聽話地鬆開了嘴。
典樂把它拖到一邊,看都沒看在地上抽搐的小豬,緊張地掰開小黑狗的嘴檢查。
他一點不擔心小豬的傷勢,而更擔心小黑狗。
沒處理過的生豬血里細菌和寄生蟲可不少,萬一感染了什麼病就麻煩了。
「快,跟我去洗嘴!」他拉著小黑狗就往洗手間走。
等他用清水給小黑狗沖洗乾淨口腔,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鬆了口氣。
他走回大廳,安撫了一下還在炸毛的小貓,又拍了拍那隻得意地甩著尾巴的小驢。
最後,他才走到小豬旁邊,把它重新拎起來,關進給大型犬用的鐵籠里。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收拾妥當,典樂累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小黑狗立刻跳上沙發,把頭擱在他的大腿上,小貓則跳到小黑狗頭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著。
小驢……在典樂面前瞪大眼睛盯著他。
典樂看著這一屋子的動物,感覺自己不是在獸醫站,而是在動物園。
他笑著撓了撓小黑狗的下巴,輕輕摸著小貓的背,再把小驢攬到自己胳膊右邊,總算能歇口氣了。
只是他本來還想著,晚上用新買的牛骨頭熬一鍋骨頭湯,給小黑狗和小貓補一補。
可他很快就意識到獸醫站里,根本沒有能燉下那麼大一根牛骨頭的鍋。
再看不遠處那個在籠子裡瑟瑟發抖,頭上頂著蹄印,屁股上流著血的小豬,典樂更頭疼了,徹底打消了收養它的念頭。
這傢伙太有攻擊性,跟獸醫站里已經形成的和諧生態圈格格不入。
再讓它待下去,遲早得出大事。
這個紀念品也太燙手了吧!
他起身嘗試走近,小豬立刻往後縮,發出低吼。
這脾氣……而且這要是潘老師回來,看到獸醫站里養了頭豬,還不知道要怎麼說。
「得找個地方安置它。」典樂自言自語。
賣掉?這好歹是潘婉要的,雖然要得莫名其妙。
他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王德華打個電話。
王叔在村里,對養豬的事肯定有經驗。
可轉念一想,這又不是什麼治不了的病,純粹是個安置問題,為這點事麻煩王叔,未免有點小題大做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倉庫里堆放的各種飼料袋上,忽然有了主意。
典樂翻找著通訊錄。
【丁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