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瘋了！數據竟然是負數
林雪也呆住了。
她看著那個簡潔到極致的符文。
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滯澀感。
反而有一種渾然天成、大道至簡的協調美感。
這完全違背了她十幾年所學的符文工程學知識。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都給我閉嘴！」
林雪一聲冷喝，瞬間壓下了實驗室內所有的嘈雜。
她走到韓楓面前，目光銳利。
「風險呢？」
「想驗證很簡單。」
韓楓語氣平靜。
「不需要永久性蝕刻，去找一種以龍血墨」為主材的靈能塗料，我用它將符文手繪上去。」
「這東西是一次性消耗品，隨時可以擦掉，零風險。」
「如果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零風險？
林雪的眼中閃過一抹決斷之色。
「好！就按你說的辦！」
「材料我立刻讓人去準備！」
這一幕，很快就通過陳凱安插的眼線，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獨立辦公室內。
陳凱聽完匯報，先是錯愕。
隨即，辦公室里響起他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
「諧律符？」
「還用靈能塗料畫上去？」
「林雪她是瘋了嗎？真是病急亂投醫！」
他端起一杯靈茶，愜意地抿了一口，臉上是勝券在握的表情。
「去，把消息匿名捅給院裡那幾個老頑固。」
「就說林雪在拿蘇家的項目胡鬧，用一些神神叨叨的江湖偏方瞎搞。」
「等著吧。」
「等她們把飛機徹底搞報廢，蘇小姐自然會明白，誰，才是這個項目唯一靠譜的人。」
陳凱心情極好。
他甚至決定親自去實驗室「慰問」一下。
順便欣賞他們最後的掙扎。
半小時後。
林雪團隊就準備好了韓楓需要的所有材料。
在實驗室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
韓楓手持特製的符文筆，蘸著那粘稠如血的塗料，在全新的耦合器上，一筆一划地繪製起來。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
沒有絲毫停頓。
仿佛已經在腦海中演練了千百遍。
幾分鐘後，一個完美的「諧律符」出現在耦合器表面。
就在這時，陳凱帶著一臉「關切」的笑容，和幾杯咖啡走了進來。
「林工，大家辛苦了。」
「這是在幹什麼？畫符祈福嗎？倒也是個辦法。」
他故作驚訝地調侃道。
林雪懶得理他，直接下達指令。
「裝機！」
「連接主控台，準備地面全功率試車！」
「這麼快？」
陳凱的笑容更加燦爛。
「看來是胸有成竹啊，那我可得好好欣賞一下了。」
他抱著手臂，站在一邊，準備看好戲。
紅色的警報燈無聲閃爍。
引擎的咆哮聲再次響起，從低沉到高亢，直至震耳欲聾！
實驗室的主屏幕上，海量的數據流瘋狂刷新。
陳凱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幾項最關鍵的核心指標。
功率百分之百！
全功率輸出！
陳凱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微微上揚。
最多再過三秒，刺耳的警報就會響徹整個實驗室。
然而，三秒過去了。
十秒過去了。
屏幕上，依舊是一片代表著安全的綠色。
那條代表著能量流失率的曲線，在功率達到頂峰的瞬間，非但沒有如預料中那般瘋狂飆升，反而————
猛地跌破了零點！
—0.03%！
「這————」
負責數據監控的研究員，聲音都在發顫。
「能量損耗————是負數？」
「天吶，它————它在自己產生能量！」
「結構諧振頻率————零！讀數是零！完全沒有多餘的震動！」
那一瞬間，整個實驗室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緊接著，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林雪和她的團隊成員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有人甚至流下了滾燙的淚水。
而站在不遠處的陳凱，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的視線，被屏幕上那個刺眼的「—0.03%」死死釘住。
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負數增益！
這已經不是工程學了，這是神學！
「哐當！」
他手中托盤上的咖啡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滾燙的咖啡濺在他的褲腿上，他卻毫無知覺。
他只是像個木偶一樣，呆呆地站著，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實驗室里，那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如同實質的浪潮，反覆拍打在陳凱的臉上。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僵硬，像戴上了一張劣質的面具。
負數增益！
這四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理智上，燙得他腦中一片焦糊。
這不科學！
這違背了他十幾年學來的所有靈能工程學理論！
能量守恆定律是靈能科技的基石，怎麼可能憑空產生能量！
「作弊！！」
陳凱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近乎破音。
「你們絕對是修改了數據！」
他狀若瘋魔，手指顫抖地指著屏幕上那個綠得發亮，仿佛在嘲笑他的數字。
「林雪！為了保住項目，你竟然敢用這種手段！」
「你們這是在欺騙！在犯罪！」
突如其來的指控，讓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研究員們都愣住了。
林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陳凱，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亂講？」
陳凱冷笑一聲，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當我沒見過世面嗎？能量損耗是負數？你糊弄鬼呢！這種低劣的造假手段，也只有你們想得出來！」
他上前一步，激動地唾沫橫飛。
「地面測試的數據改得再漂亮有什麼用？」
「是真是假，一上天就原形畢露！」
「到時候機毀人亡，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不少研究員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遲疑。
是啊，這數據太反常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蘇沐雪。
她今天穿著一身颯爽的黑色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0
她原本是過來看看項目進度，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怎麼回事？」
蘇沐雪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下來。
陳凱一看到蘇沐雪，眼睛頓時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幾步衝到蘇沐雪面前，指著林雪和韓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蘇小姐！您來得正好！」
「林工她————她為了應付您的審查，竟然帶著團隊篡改核心測試數據！」
「您看！」
他指向屏幕上那個刺眼的負數。
「能量流失率竟然是負的！這簡直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耍！」
「他們解決不了問題，就想用這種辦法矇混過關！」
「這是在拿您的戰機，拿未來飛行員的生命開玩笑！」
蘇沐雪的目光掃過屏幕。
當她看到那個「—0.03%」時，秀眉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轉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林雪身上。
「林工，我需要一個解釋。」
林雪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韓楓卻先一步站了出來，平靜地迎上蘇沐雪的目光。
「蘇小姐，數據沒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韓楓身上。
陳凱嗤笑一聲。
「小子，到現在還嘴硬？」
「你倒是說說，這負數怎麼來的？你家能量是地里長出來的嗎？」
韓楓沒有理他，只是看著蘇沐雪，緩緩解釋道。
「我繪製的諧律符」，在引導三股能量流時，無意中構成了一個微型的三才陣勢」。
「」
「三才陣？」
蘇沐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符文陣列的常見結構里，好像沒有這種結構。
「對。」
韓楓點頭。
「這個陣勢除了能梳理內部能量，還有一個附帶作用。」
「就是汲取周圍環境中逸散的靈能，並將其反哺回能量迴路中。」
「雖然汲取的量很微弱，但足以抵消掉迴路本身產生的損耗，甚至還有一點點富餘。」
「所以，測試儀器才會得出能量損耗為負數的結果。」
這番解釋，聽起來玄之又玄。
用古代陣法理論來解釋尖端科技？
在場的大部分研究員都聽得雲裡霧裡，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陳凱更是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笑了出來。
「哈哈！三才陣？」
「小子，你小說看多了吧！」
「還汲取環境靈能，你怎麼不說你能引動天地靈氣，白日飛升呢？」
「我看你不是來解決問題的，你是來講神話故事的吧！」
韓楓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口說無憑。」
他轉頭看向蘇沐雪。
「想證明很簡單，上天飛一圈就知道了。」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
而一旁的林雪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擔憂。
韓楓的方案只進行了地面測試，還沒有做過空中測試，萬一出問題了怎麼辦？
而且，飛機上的符文只是用塗料，臨時畫上去的。
能支撐得了大過載機動下，靈能的全力運轉嗎？
這些都是未知數，也是她擔憂的原因。
但礙於蘇沐雪在場，她也不好都說什麼。
陳凱見狀，當即以為林雪是作弊心虛了。
而且，他也認為，那個符文是用塗料畫上去的，能有多大用處？
地面測試或許能撐一下，真到了天上，做幾個高G機動，那脆弱的塗料還不瞬間被沖刷乾淨？
到時候，真相大白！
想到這裡，陳凱立刻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高聲道。
「對！說得沒錯！就要測試！」